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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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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秦淵纏上,段子恒不客氣地說道:“勞煩五爺為那些藥材和醫女的事情費心,想來五爺的時間寶貴,今夜必然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我們就不耽擱五爺的時間了,五爺請便。”

可今夜秦淵是打定主意要纏著段南歌了:“恒公子何必跟爺這麽見外?爺的時間自然寶貴,而這麽寶貴的時間,自然要用在值得的人身上,爺今兒晚上的所有時間,都是段大小姐的。”

被秦淵的厚臉皮給氣著了,段子恒咬牙切齒道:“當不起五爺擡愛,我們跟五爺不熟。”

秦淵笑嘻嘻地說道:“恒公子與爺不熟不要緊,段大小姐跟爺熟啊!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這都第三回了,怎麽也該熟透了吧?”

段南歌一個沒忍住,被逗得笑出聲來。

止住笑意,段南歌安撫段子恒道:“堂哥,認真你就輸了。五爺只是說笑而已,堂哥還是別往心裏去了,免得給自己惹一肚子氣。”

“可不是嘛!”唐瑾趕忙幫腔,“五爺風趣幽默,並無惡意,段大小姐難得出門一次,開心最重要,開心重要,是吧?”

段子恒是他的朋友,廖五爺是他惹不起的人,這兩邊若是打起來,他該幫哪邊?

轉頭看看段南歌被笑意點亮的雙眼,段子恒無話可說。

的確,南歌雖然一直笑臉迎人,可如今夜一般天真純粹的笑容他還是第一次見,難不成南歌就喜歡廖五爺這種性情的?

蹙眉又將秦淵打量一番,段子恒雖不願段南歌跟這樣不正經的男人多有接觸,但更不願意為了這樣一個不正經的男人就壞了段南歌今晚的興致。

這是段子恒第一次帶段南歌出門來玩,誰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呢?

警告地冷瞪秦淵一眼,段子恒收回視線,眼不見為凈。

反正他就在旁邊,總不會讓這廖五爺做出對南歌不妥的事情。

可段子恒才這樣想著,更加不妥的事情就出現了。

見段子恒妥協,秦淵笑得更歡實了:“那麽既然恒公子與爺達成了共識,我們就出去賞燈吧?”

段子恒啪的一聲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冷聲道:“舍妹體弱,受不了冬日寒風,怕是要辜負五爺的心意了。”

“爺自然知道段大小姐的身體不好,你當段大小姐現在用的藥是誰給配的?爺可比你清楚!”秦淵鄙夷地斜了段子恒一眼,“不過區區冬日寒風,爺還不放在眼裏。廖九,把東西給爺拿來。”

“是。”廖九轉身走到雅間的角落裏,翻箱倒櫃地取出幾樣東西,一並端了回來,“這是照爺的吩咐準備好的東西,一件狐裘鬥篷,裏料用的是新趕制出的莨綢,比街面上賣的更密實一些,外面的狐皮用的是西北聖山上的雪狐皮,用來抵禦今夜的風,足矣。另外還有一雙棉靴,也依爺的吩咐加厚了鞋底。”

廖九這一通略顯刻意的解釋之後,段子恒和段南歌只聽出秦淵是特地準備了好東西,唐瑾對衣飾鞋帽懂得稍微多一些,因此一看到那件狐裘鬥篷和那雙厚底棉靴就兩眼發亮。

“我的老天!不愧是廖五爺,出手不凡,闊氣!”唐瑾沖秦淵豎起了大拇指。

莨綢的制作工序十分繁雜,一旦做成,必會高價出售,京城裏不少的夫人小姐都愛用莨綢做衣裙,結果到了廖五爺這兒,莨綢反倒成了裏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再說這西北聖山上的雪狐,其皮毛密實,是上乘的禦寒之品,但要登上西北的那座聖山不容易,要尋到雪狐蹤跡不容易,要捕捉到一只雪狐更不容易,除了皇商楚家會專門狩獵雪狐將其皮毛進獻皇室,尋常人一旦得了這雪狐皮,都是自己留著制作冬衣,而廖五爺一出手就是一件狐裘鬥篷,大氣!

相對比較起來,那雙棉靴倒顯得平淡無奇,但唐家也有成衣作坊,唐瑾去過,自然知道這雙棉靴那厚厚的鞋底可不是那麽好納的,在制成這一雙之前可不知道要廢掉多少材料,對商人來說,那些廢掉的材料可都是錢啊!

一擲千金卻連眉頭都不蹙一下,若方才唐瑾只是懷疑秦淵對段南歌有意,那這會兒唐瑾可以肯定秦淵就是在追求段南歌,而且追求的手段財大氣粗、簡單粗暴,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想到這裏,唐瑾好奇地看向段南歌,等著看段南歌的反應。

然而段南歌的神情中並沒有受寵若驚的欣喜,也沒有不明其意的惶恐,段南歌就只是看著秦淵,眉眼帶笑。

“廖五爺三番兩次地送我這些千金難求的東西,我不得不懷疑廖五爺別有用心。”

“爺自然是別有用心,”秦淵坦然無比,“若非有利可圖,爺怎麽會下這麽大的本錢?”

段南歌揚了揚嘴角:“那廖五爺不如直接說明用意,若我做得到,便直接了卻五爺的心願,不然我怕我今夜回府之後就要寢食難安了。”

“是爺思慮不周,”秦淵低笑兩聲,語氣中沒有半分思慮不周的愧疚,“有別於天宋的其他城鎮,在京城,若沒有個靠得住的靠山,爺很難長長久久地待在這裏,皇商楚家背後是左相府,而爺一早就看中了國公府,爺先前也做過百般努力,可國公爺不太愛搭理爺,爺也很無奈啊。”

若妖女覺得有了理由才能安心讓他接近,那就給她個理由。

聞言,段南歌看向段子恒。

國公府以前的事情,她不太清楚。

段子恒細細想了想,沖段南歌點了點頭。

伯父的確常收到廖五爺的請帖和拜帖。

沈吟片刻,段南歌問秦淵道:“既然靠不上國公府,五爺就沒去找找其他靠山嗎?”

秦淵一邊咋舌一邊搖頭:“寧缺毋濫,爺可是個有品位的人。”

段子恒忍了半晌還是沒忍住,咬牙切齒地低語一句:“胡說八道,油嘴滑舌!”

秦淵厚臉皮地笑著應承下來:“恒公子過獎,爺發家致富可全靠這張嘴了。”

他沒在誇這混蛋!段子恒的青筋突突兩下,繼續喝茶下火。

秦淵得意地將手上的折扇打了個轉,問段南歌道:“段大小姐這下可以安心地跟爺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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