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楚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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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秦昊回京之後,京城裏就一直熱鬧非凡,先是皇帝在宮中替秦昊設宴,然後是秦昊在楚王府宴客,接下來就是京城權貴們為了與秦昊結交而操辦起來的各種賞花宴、品酒宴,一時之間請帖如雪片一般湧進青竹居,可段南歌一個不落地都推掉了,就連秦昊在楚王府設下的宴席段南歌都沒有去,理由十分簡單,段南歌體弱,受不得冷風。

與段南歌截然相反,但凡有秦昊出席的宴會,段子萱必定出現,而秦昊推辭掉的宴會,段子萱也同樣一口回絕,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段子萱的心思昭然若揭。

短短半個月過去,與秦昊、段南歌和段子萱有關的三角戀情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比起英雄和妖女的搭配,百姓們顯然更喜歡將英雄和才女湊做一對,尤其是在秦淵的煽風點火下,這段“故事”很快就傳到了天宋皇帝和賢妃的耳朵裏。

後宮珠鏡殿內,賢妃慈愛地看著坐在身旁的秦昊,臉上的笑容比面對天宋皇帝時還要明艷幾分。

“近來京中宴聚頗多,你一向喜靜,累壞了吧?”

怕賢妃憂心,秦昊淡淡一笑,沈聲道:“還好,有些可以推掉,就算不得不去赴宴,他們也不敢為難兒臣。”

“那就好,”賢妃柔柔一笑,“還沒見過南歌?”

一聽賢妃提起段南歌,秦昊就陰沈了臉色:“還沒有。”

她體弱多病不便參與京中宴聚這可以理解,但他在府中設宴那日除去給國公府送了封請帖,還特地親筆寫了一封給段南歌,結果她仍舊是婉言拒絕,連走一趟露個臉都不肯,對他和對旁人根本就沒什麽不同,可該死的他是她的未婚夫,她卻連這點兒面子都不肯給他!若不是她,他會三番五次被秦淵那小子嘲笑嗎?

見秦昊面色不豫,賢妃輕聲問道:“怎麽?生氣了?”

秦昊不語。

怎麽可能不生氣?

“你啊,怎麽還是小孩子心性?”賢妃輕笑一聲,“南歌本就體弱多病,在京中住了這麽些年了也從未參加過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宴聚,就連宮宴上也不曾見過她,現在恰好又是臘月寒冬,她要真的是因為赴宴而著了病,你替她受著那苦嗎?你什麽都沒問清楚,怎麽就自己生起氣來了?”

聞言,秦昊的臉色稍緩,卻還是狐疑地看著賢妃:“她真的一次都沒在宴會上出現過?”

“怎麽連母妃的話都不相信了?母妃騙你做什麽?”嗔瞪秦昊一眼,賢妃話鋒一轉,突然說起一件看似毫無關聯的事情,“你去過國公府沒有?國公府西院有一座映月湖,冬日裏湖面上蓮花朵朵,美極了。”

“冬日蓮花?”這寒冬臘月裏,哪來的蓮花?

“是啊,就是冬日蓮花,”賢妃粲然一笑,“母妃有幸去看過一次,可惜段國公夫婦都不是什麽喜歡熱鬧的人,甚少請人過府宴聚,京中見過那番奇景的人怕是屈指可數。”

秦昊挑眉。

母妃的意思是讓他親自去段國公府見段南歌?

心中不快,可秦昊到底是沒有出言反駁。

“母妃都說了段國公夫婦不好客,兒臣又怎麽好貿然提出要求?”

賢妃笑笑:“段國公夫婦的確是不好客,但段國公的長子段子毅卻是個活泛的孩子,且與你六皇弟有些交情。”

秦昊的眼神一閃,暗自盤算一番:“那兒臣就等著國公府的請帖了。”

走出珠鏡殿,秦昊有些煩躁地扯開勒著喉嚨的衣扣。

竟叫母妃三番五次地替她說好話,那段南歌究竟有什麽過人之處?這半個月來,他所聽到的與段南歌有關的詞除了“體弱多病”就是“妖女”,世家公子和小姐之中竟沒有一個人說過段南歌的好話,風評差到這般地步,她到底是哪裏討得母妃歡心了?

想到段南歌,秦昊就不自覺地想起段子萱,那個為了見他而不畏人言頻頻出席大小宴聚的女子,那個無論是容貌風姿還是學識才情都無人能出其右的女子。

這樣一對比,秦昊就更心煩了。

為什麽當初跟他定下婚約的人不是段子萱?

秦昊不知道賢妃做了些什麽,但三日後,秦昊就收到了來自國公府的請帖,而這場賞花宴秦昊想也得去,不想也得去,更讓秦昊感到郁悶的是,他才剛到國公府門前,就撞上了前來赴宴的秦淵。

“呦?四皇兄你也來了啊!”翻身下馬,秦淵樂呵呵地湊到秦昊眼前,“托四皇兄的福,這半月來臣弟可謂是看盡冬日奇花、品盡京城美酒,今日竟還能來看一看傳聞中的國公府奇景,改日臣弟請皇兄喝酒,以謝大恩!”

“那本王就等著你的謝禮了。”敷衍秦淵一句,秦昊就向國公府邁進。

段子恒正候在國公府門前,見秦昊和秦淵並肩而來,段子恒立刻上前一步,躬身作揖。

“恭迎楚王、廣陵郡王,兩位裏面請。”

秦淵打著一把折扇,吊兒郎當地左顧右盼,一邊看一邊隨口問段子恒:“都誰來了?”

段子恒溫聲道:“回廣陵郡王的話,今日的來客不多,都是弟弟子毅和妹妹子萱看重之人,十來個人而已,現在王爺和郡王都到了,就只差太子殿下了。”

“呵,你們連太子都請動了?不愧是段國公府啊,”秦淵嘿嘿笑了兩聲,不懷好意似的,“都是段子毅和段子萱看中的人?恒公子和段大小姐沒請些人來嗎?”

段子恒一怔,隨即不慌不忙道:“下官稍後還有事要做,無法盡地主之誼,自然不便邀人前來,至於南歌……南歌尚在閨中休養,並不見客。”

若不是為了跟楚王解釋段南歌的去向,伯父也不會特地讓他來跑這一趟。

果然,一聽這話秦昊突然就停下了腳步:“在你們國公府設宴,段南歌也不出席?”

那他是來做什麽的?

“王爺恕罪,”段子恒拱手作揖,“南歌甚少踏出閨房,連下官都有許久不曾見過她本人。”

他其實壓根兒就沒見過南歌。

衣袖一甩,秦昊怒道:“她人在哪裏?本王倒是要親眼看看她是不是病得連動都不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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