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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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宿舟覆出後的第一部 作品大致已經敲定,尚合出品,是去年簽下來的本子,導演也是明宿舟合作慣了的那個,基本上榮越都為他安排得差不多,只差過完年就能開機了。

風聲也早早地就放了出去,網絡上反響不錯,為了打響覆出後的第一仗,這次選擇的劇本也更加偏向商業片,但同時也兼顧著劇情。榮越為他解決完了這麽一樁事,也總算能放下心來好好過年了,可明宿舟反而有些緊張,他很久沒有出現在大眾視野中,還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有沒有退步,以及能不能適應在鎂光燈下的生活。

而榮越已經開始了自己的年假生活,明宿舟最近跟著老宅那邊的阿姨學煲湯,為了時刻能跟他粘在一起,榮越不得已冒著被父親責罵的危險陪著他一起過去。

榮昌石年輕時脾氣暴躁,人老了倒和緩了不少,最近或許是明宿舟回來了,他見到榮越就總也覺得不順眼,見面就要說他兩句。

明宿舟與他脾性相投,沒事幹就往老宅跑,平日裏和榮昌石喝喝茶說說話,順便再嘲笑一下挨罵的榮越。

很快就又過年了,今年他們來老宅過年,雖說人不多,但到底要比前兩年父子倆面面相覷看春晚的畫面強上不少。榮家老宅坐落於郊外,偏遠又清凈,城市裏的禁炮令管不到這裏,外面傳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

明宿舟跪坐在窗前,去看外面炸開的焰火,好像是從傍晚開始,天上開始陸陸續續飄下雪花,這是今年第一場雪,正好還趕在除夕這天落下,看陣勢應該不會很快就停。

樓下榮昌石和榮越又較上了勁,父子倆年齡加一塊都一百多歲了,還要比誰包的餃子又快又好,左右明宿舟插不上手,就上樓來躲躲清閑。

榮越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從背後把他抱在懷裏,下頜擱在他的肩頭,又湊上前在明宿舟臉上嘬了口,問他,“在看什麽?”

明宿舟的手指停留在玻璃窗上,窗面起了一層蒙蒙的霧氣,指尖一碰就化作水珠淌了下來。

他虛虛指著屋外的光景,說,“看焰火,也看雪。”

榮越怕那水珠涼了他的指尖,忙握住他的手往懷裏塞,頓了頓,才慢吞吞道,“這是我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

明宿舟聞言一楞,自己都沒想到,“是嗎?”

他們從相識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七年的時間,在此之前卻從未在一起過過一個春節,早些時候榮越厭他、倦他,除夕那天就找借口約靳以良出來喝酒。正好那人也是個不願意回家過年的,所以和明宿舟結婚的那幾年裏,每年除夕榮越都沒有回過家。

再後來明宿舟離開了,榮越即便是再後悔,也換不回他來陪自己過完一個春節。

“那年我走的時候,也快要過年了呢。”

明宿舟靠在榮越胸口,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他仔細回憶著,“天好冷,我倒了好幾班車才到了觀海鎮,海風又腥又裂,吹得我臉疼。那時候我特別笨,到了地方才發現酒店已經全被訂完了,要不是霍霆收留了我,那天晚上估計我就要露宿街頭了。”

“他那才不叫收留,”榮越哼了一聲,“我一直都覺得他不懷好意。”

“你這人怎麽這麽小心眼?”

明宿舟皺眉,有些不滿地替霍霆說話,“霍霆人很好,夥食費都不多收我的,就是,就是有時候他總是偷用我的白顏料,太煩人了。”

他和霍霆前兩天剛剛見過一面,一萬五和丟丟在看見明宿舟的時候楞了一下,等到認出眼前人是誰後,瘋了一樣地沖進他懷裏,明宿舟被兩條狗踩在身上舔,蹭了一身的狗毛。

霍霆見狀還有點吃味,“果然不管在誰面前,狗都比我地位高。”

他們很長時間沒見,感情卻一點都沒改變,霍霆絮絮叨叨跟他吐槽這次見的相親對象,不知道父母從哪裏又認識一個世伯,家裏有個才讀完研回來的小兒子。見面就見面唄,反正相親都是這麽個套路,咖啡廳電影院走一遭,行不行就一句話的事。

結果霍霆沒想到對方的確是個研究生,結果他媽的是個軍事大學的研究生,相親第一面就約在了健身房擼鐵。對面那個Omega看著長得白凈清秀,結果脫下來衣服肌肉塊頭比他都大,霍霆就一個拿筆桿子畫畫的,在玩了半個小時器械後就繳械投降,得了那個Omega一個極為含蓄的嘲諷。

“你是不是不行啊?”

“他怎麽能說一個Alpha不行呢!”霍霆紅著臉火冒三丈地跟明宿舟吐槽,“誰家相親一上來就先做兩百個俯臥撐和引體向上啊!我是相對象還是找保鏢?!”

霍霆跟明宿舟吐槽了一下午,現在明宿舟又把這些話原封不動地講給榮越聽,榮越笑得直不起腰來,臉都埋進了明宿舟頸窩裏。

明宿舟被他笑出來的熱氣癢得直躲,卻又被榮越一雙手緊緊箍在懷裏動彈不得。

“然後呢?”榮越用手揩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問道,“他是不是不敢見人家了,相親失敗了?”

“才沒有。”

明宿舟也跟著一起笑,“霍霆說他這輩子沒認過輸,他跟人家約好了,一個月後健身房再比拼。這個寒假他估計要在家裏苦練了,聽說他還找了個私教,天天在家擼鐵,出去遛狗的時候腿上都要綁個沙袋。”

他忽然轉過頭去看榮越,“所以有的時候我真的不懂你們Alpha這種奇怪的勝負欲。”

“那我跟霍霆還是不一樣的。”榮越一本正經地反駁,“如果你說我‘不行’,我一定要身體力行地向你證明我到底行不行。”

明宿舟憤憤在他肩上砸了一拳,氣道,“你無賴!”

窗外的焰火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極致的熱鬧喧囂過後,這點安靜似乎也像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明宿舟和他十指相扣,有些無聊地揪著榮越袖口的扣子玩,“你一會兒少喝酒,你一喝爸也要喝,他那麽大年紀還是少喝酒的好。”

他皺了皺眉,“靳以良雖然人不行,但戒酒怎麽那麽爽快,你為什麽不和他學學?”

榮越聞言嗤笑,“要不是那會兒懷著琰琰,你當他願意戒酒嗎?再說他現在也不是一口不喝,只是沒原來那麽……”

他話猛地一頓,低聲喃喃,“現在好像又得戒了。”

“嗯?”明宿舟轉頭看他,“什麽意思?”

榮越眼中的情緒驀地沈了下去,他對明宿舟笑了笑,避開了他的視線,“小郁現在管得嚴了唄,把家裏的酒都換成葡萄汁了,前段時間因為這事他們兩個又吵了一架,這個年都差點沒在一起過。”

明宿舟不疑有他,懵懂地“哦”了一聲,關於靳以良的事情他不想知道那麽多,所以也沒繼續問下去。

他輕輕舒了一口氣,看著外面靜靜落下來的雪花,半晌才道,“下這麽大的雪,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出去打雪仗。”

“明天起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榮越握了握他的手,“走了,下樓陪老頭子看電視去,不然一會兒又得罵我。”

明宿舟覆出後的第一部 電影果然飽受關註,從一開始的電影宣發,到中間的拍攝,再到電影的後期宣傳,每一步都吸引了外界的關註和好奇。尚合一直為他保駕護航,榮越更是小心翼翼,堅決不讓任何人和事再次傷害到明宿舟。

但明宿舟現在的心態已經調整過來了,再重的傷再多的苦他也吃過,如今他什麽都不怕了。

他的這部電影反響不錯,畢竟尚合出品的電影一直都以口碑好而在業界立足,這又是明宿舟很重要的一部作品,榮越自然舍得往裏面投錢。電影制作班底優良,明宿舟雖然闊別熒屏三年多,演技也沒怎麽退步,很多人一開始是沖著他覆出後首秀的噱頭進的電影院,但後面大部分的票房來源都是因為足夠優秀的口碑。

明宿舟覆出後的第一仗打得很漂亮,之後開始漸漸嘗試接廣告代言和節目的錄制,他也學著如何圓滑地回答記者的提問,早幾年他對媒體的提問向來都是不溫不火,答案平淡卻也讓人挑不出錯,但也確實無趣。

現在或許是重新開始了新的生活,私底下的明宿舟也開始試探地展露他真實的脾性,偶爾在微博上發一張榮越晨起時亂糟糟的頭發,再跟喬郁在評論區鬥幾句嘴。

其實生活和工作,都還是很有意思的。

他再一次拿到電影節的獎項是在兩年後,又一個最佳男主角,兩個獎杯之間相隔了將近六年。

明宿舟在現場近萬人的註視和媒體的閃光燈下,簡短地表達了自己對導演和工作人員,以及對影迷的感謝,這些話都是工作室一早寫好,他已經爛熟於心的,畢竟他對這次沖擊獎項很有信心。

明宿舟手裏拿著頗有分量的獎杯,往臺下掃了一眼,閃光燈在他眼前映出白茫茫的一幅畫面,他其實什麽都沒有看到。明宿舟右手摁了摁心口,感覺到那裏跳得有些快,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在鏡頭前緩緩綻開一抹笑。

“官方的話就說到這裏。”

明宿舟抿了下唇,擡頭時彎了眉眼。

“榮先生,照顧好兒子,今晚到家。”

【全文完】

【小劇場】

明宿舟買的紅眼航班的機票,飛機落地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多,正值盛夏,下飛機後的熱浪險些把明宿舟一個踉蹌逼回機艙裏。

榮越抱著睡得東倒西歪的明濯接機,看見明宿舟出來後忙揮手示意,明宿舟下了臺連妝都沒卸就往回趕。榮越本來以為能得到愛人一個擁抱或者親吻,誰想到明宿舟走上前來把兒子從他懷裏抱了出來。

“這麽晚了你帶他來幹什麽呀?”

明宿舟嘴上抱怨,可確實已經兩三天沒見到寶貝兒子了,明濯前一秒還在榮越懷裏睡得流口水,這會兒抓著明宿舟的領口來了精神,撅著嘴要往他臉上親,“爸爸!”

“爸爸臉上臟,不能親親。”

明宿舟擦幹凈嘴上的唇膏,在兒子臉上輕輕碰了碰,又催促著榮越回家,“趕緊回去吧,孩子都困成什麽樣了。”

“你沒話對我說嗎,明大影帝?”

榮越單手插兜,神情無奈也溫柔。

明宿舟單手抱著兒子,對他笑了笑,上前抱住他,仰頭在他嘴角吻了吻,“我很想你。”

作者有話說

很感謝大家的一路支持。

但肯定是會有番外的嘛,大概就是關於明濯的故事,還有就是喬郁他們家老二,或者你們還有什麽想看的,能滿足大家的我盡量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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