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老朋友回來啦

關燈
原先明宿舟一直以為關芷荷能願意和靳弘光結婚,是因為他們兩個之間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畢竟當時關芷荷身無分文,還帶了自己這麽個小拖油瓶,就算她有再婚的念頭,只怕也有不少人會嫌棄這個負擔。

現在明宿舟算是想明白了,關芷荷她誰都不愛,只愛她自己。

但凡她是對靳弘光有那麽一點點感情,也不至於在他咽氣後還不到半年的時間,就給自己尋到了一個更好的出路。

在榮越說起關芷荷被掃地出門的時候,明宿舟其實是有一瞬間的不忍的,這個女人就算從小到大沒有給自己那麽多的疼愛與照顧,卻依然讓他衣食無憂地長大,他到底做不到和她恩斷義絕。

他知道自己多想了,關芷荷不會讓自己重新陷入困境之中,像當年那樣狼狽的情形,永遠不會再出現在她身上了。

明宿舟面前的白粥已經涼透了,他也沒了吃飯的心情,筷子把煎雞蛋戳得散了形。他坐在椅子上發呆,榮越見狀不由得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她會讓自己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

明宿舟短促地笑了笑,歪了頭去看榮越,“我自己也想不明白,她到底愛沒愛過我爸爸。爸爸還在的時候,她至少看起來還像是一個普通的母親,我不知道是不是爸爸離世後,生活的重擔把她折磨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她是缺錢缺怕了的。”

“可能是愛過的。”

榮越低低回道,“你曾說過,你的父親把她照顧得很好,結婚幾年在家裏連碗都沒有洗過。他的離世可能對她的打擊太大了,當時你還那麽小,可能感觸沒有那麽深。”

明宿舟沈默半晌,才冷笑一聲移開了視線,“或許吧。”

窗外雨聲不停,時而伴隨著天邊沈悶的雷聲,雨天和陰沈的天氣,往往會讓人心情煩悶,屋裏兩條狗也沒有往日的活潑好動,趴在地板上懶洋洋地不願意動彈。

似乎經過了剛才那番話題,明宿舟臉色明顯有些陰沈,榮越有些無措,絞盡腦汁去想話題好逗他開心,也不知道他是腦子裏那根弦不對了,榮越張口就來了一句,“小郁的新片你看過了嗎?”

這話剛出明宿舟就擡起頭看向他,榮越後悔得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縫上,當年他們仨之間那段混亂的關系,讓明宿舟在網上受盡嘲諷,怎麽好端端地想起提喬郁了!

可能是喬郁幾年前和靳以良廝混過一段時間,榮越也早就看清楚自己的心意,現在就把他當作普通朋友看待,有些話不過腦子就在明宿舟面前提起來了。

榮越呆呆楞楞地坐在椅子上,光盯著明宿舟說不出話,待看到明宿舟又輕輕皺起眉時,他才慌忙想要解釋,“不是、宿舟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沒想小郁,他那片兒……咱不看,不好看,你別生氣,我錯了,是我錯了。”

明宿舟挑了挑眉,“我沒生氣,只是想說他那部電影我還沒來得及看,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霍霆在二樓有個影音室。”

他擡眼去看對面石化了的榮越,嘴角挑了抹笑站起身來,“你這個反應倒是挺有意思。”

霍霆的影音室很暗,偏暗的環境似乎更容易入戲,明宿舟原來很喜歡往這裏來,把以前沒有時間看的影片都在這裏看完了。榮越端著咖啡上來的時候,明宿舟正坐在投影儀前的地毯上,低頭琢磨手機如何投屏。

沙發前有一個小茶幾,明宿舟卻不坐在沙發上,反而擠在沙發和茶幾之間的空隙處坐下,他抱膝而坐,手還端端正正地放在膝蓋上,臉被屏幕上忽然亮起來的光照得雪白。

榮越學著他的樣子在沙發前坐下,無奈他的塊頭實在太大,這麽小的位置無論用什麽姿勢都不是很舒服,明宿舟接連被他打斷兩次,終於忍無可忍地問道,“你不會把茶幾往前推嗎?”

榮越換了姿勢終於安定下來,兩個人並肩坐在地毯上看電影。

這是喬郁前段時間才上映的新片,他的電影明宿舟本該都是要去電影院看的,可那時候觀海鎮游客太多,又正好撞上“退圈影帝明宿舟隱居小鎮”這條消息出現在網絡上,所以明宿舟才一直拖著沒去看,拖著拖著,電影在視頻APP上就能付費觀看了。

喬郁是他的同班同學,兩人都接受過系統的表演教學,他甚至要比明宿舟還要早一年走進娛樂圈,對於鏡頭更為熟悉,演技自然也是沒話說的。可或許是他那張有些嬰兒肥的娃娃臉,讓他能接到的人物性格都有些片面,劇本也都是千篇一律的愛情片,所以他的戲路一直不寬。

真正讓他轉型的是兩三年前的一部電影,明宿舟還依稀有點印象,開場的鏡頭就是喬郁一張憔悴又陰郁的臉,短短幾秒後就畫面就轉場了,明宿舟在一開始甚至都沒有認出來那張臉屬於喬郁。

那部電影為喬郁贏來了演藝生涯中第一個影帝獎座,明宿舟看新聞的時候,透過屏幕卻看見喬郁那張消瘦了很多的臉。

他的眼睛盯著屏幕,順手從果盤裏用牙簽紮了塊西瓜吃,順口和榮越說,“他這幾年變化挺大的,原來總有人說他只能演無腦校園愛情劇,擔不起大成本大制作,那次轉型還是挺成功的,至少他現在可以選擇的角色更多了。”

榮越點了點頭,“他當年拍那部戲都快拍得走火入魔了,那個角色和他本人反差太大了,他為了入戲受大罪了,殺青後那臉上都掛不住肉了,那時候還有小道消息,造謠他嗑、藥。”

明宿舟把眼神從屏幕上移開,和榮越對視一眼,狐疑地問,“不可能吧。他是很有天賦的那類人,上學的時候老師就誇他入戲很快,怎麽為了一部戲把自己折磨成這樣?”

當初喬郁和靳以良的事沒多少人知道,榮越咳了一聲,囫圇著想把這事糊弄過去,他避開了明宿舟的視線,低頭幹笑,“那具體原因你得問他了,反正他當時的狀態不太對。”

明宿舟還想說話,那邊榮越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昨天開始家裏的電路都斷了,榮越的手機已經處於沒電關機的邊緣時刻。明宿舟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重新把註意力放在電影上,“出去接。”

榮越不敢違命,揣著手機一溜小跑離開影音室,手機沒電的提示音響起,他也沒看清給自己打電話的人是誰,就直接接通了,“餵?您好。”

榮越心裏還嘀咕,家那邊的人凡事和他熟的,都知道他公司都不要了跑到這偏遠小鎮來追妻,沒別的事根本不給他打電話,也不知道現在給他打電話的是誰,怎麽這麽沒有眼力見兒,這時候給……

“榮越,我下個月回國。”

榮越一怔,接著眉頭一擰,把手機移開一段距離去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來電。

他試探性地問,“靳以良?”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別連名帶姓地叫我,顯得咱倆關系很不好的樣子。”

榮越在二樓過道上來回走了幾步,還是沒壓抑住心裏的火氣,要不是害怕驚動房間裏的明宿舟,他真想一拳砸在墻上好發洩自己的怒火。

“誰他媽和你是‘咱倆’!你他媽怎麽不死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起我來了?當初說好的到地方給我來個電話,怎麽著你也給我玩失蹤?靳以良認識你我真是倒八輩子黴了,你回來告訴我幹什麽?等著我提刀上門砍你嗎!”

靳以良在電話那頭仍然只是笑,隔著十萬八千裏榮越都能想象到他那副賤兮兮的嘴臉,“我也不想回,我表哥給我打了百八十個電話,求著我要把公司還回來,他說他再這麽操勞下去,就要面臨壯年謝頂這一難關了。”

他頓了頓,又誠懇道,“你難道不想我嗎,我可是心裏一直惦記著你的,榮越我跟你講,我……”

“你滾蛋。”

榮越冷冰冰地打斷他,“我不會去機場接你的,那裏人太多,打你會被圍觀。”

靳以良哽了哽,仍是不死心,“我給你帶了見面禮的。”

榮越不甘示弱,“我也有見面禮。”

他走到角落裏壓低了聲音,“我現在和宿舟在一起,你想和他在機場重聚嗎?”

對面一陣沈默之後,靳以良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榮越在走廊上站了很久,直到手機徹底沒電關機,他才如夢初醒一般緩過神來。

當年靳以良出國進修,一開始還斷斷續續和榮越有過聯系,到後來也不知道怎麽了,他的音訊忽然就斷了。榮越不是沒有往壞處想過,畢竟靳以良這張嘴實在是有夠欠的,萬一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得罪了人,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可偏偏靳家一點動靜都沒有,榮越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當初瞞了他關於喬郁的事,讓靳以良生氣了,這才想和自己斷了這層關系。

榮越是實打實地生了一段時間的氣,心想就為了喬郁那個小白臉,靳以良就真的甘願斷了和自己這十幾年的交情,完全把自己當年也被喬郁這個“小白臉”迷得七葷八素這件事。

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才敢進去,在明宿舟身邊坐下來的時候,旁邊的Omega瞥了他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

榮越不想讓他看出端倪,只能盡量裝作對電影很感興趣的樣子,喬郁是這部電影的主角,不可避免地出現在了大量的鏡頭中。

榮越盯著他的臉看,怎麽盯怎麽覺得火大,當初喬郁和靳以良攪和到一塊,雖然說到最後兩個人還是散了,可喬郁到底沒吃虧。就算靳以良再不是個東西,榮越想到那天深夜家裏客房裏充斥的血腥味,就無法不對喬郁生出怒火。

他想在明宿舟面前裝成若無其事,可演技又不像明宿舟那樣是科班學過的,那神情一看就知道心裏揣著事。明宿舟把那一盤子西瓜吃得見了底,眼睛盯著屏幕也不去看榮越,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聽說喬郁前段時間交往了一個Omega,還是你們尚合的?”

榮越想起這事就磨了磨後槽牙,“是,年齡不大,剛滿二十,年前簽的約,誰知道兩個人怎麽認識的。那小孩兒剛攢出來的那麽一點人氣,這個時候爆出來這麽一檔子事,我真是謝謝喬郁了。”

明宿舟悶笑,撐腮看他,“喬郁都三十多了,終於開竅了你怎麽還不高興了?”

榮越過了一會兒才聽明白明宿舟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他捂著腦袋深深嘆了口氣,“我對小郁,真的、真的!沒有一點意思。”

他抓住明宿舟的手,神色懇切地告訴他,“喬郁的第二性別,其實應該是Alpha的。”

作者有話說

今天應該還有一更,晚一點更新。

我最近磕的cp太甜了,我下一篇一定要寫甜文555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