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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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大年三十後的每一天似乎都過得飛快,很快喬家人就到了返程的時候,喬爸爸喬媽媽帶來的整整兩個行李箱裏面塞滿了吃的,全都放進了喬郁家的冰箱裏,冰箱都塞不下了還不停手,喬郁在一旁欲哭無淚,“媽!我過了個年整整胖了六斤你知道嗎!六斤!”

喬媽媽頭也不回地斥道,“你胖什麽胖!再瘦就成竹竿了!你自己吃不了就給小靳拿一點兒,都是咱們自家做的,比外面賣的要放心多了。”

喬郁倚著廚房門啃著蘋果小聲嘀咕,“你怎麽這麽喜歡他,到底誰是你親兒子?”

喬媽媽幽幽冷笑,“你倆要是結婚了,我就能再多個親兒子。”

喬郁果斷地選擇了閉嘴。

他們返程那天靳以良也來送機,他從喬郁手裏接過行李箱,又遞到喬爸爸手裏,彎腰抱了抱眼眶泛紅的喬媽媽,“阿姨,有空常來。”

喬媽媽吸著鼻子點頭,摸摸他的臉又去拉兒子的手,“都照顧好自己,留在冰箱裏的東西記得要吃完,聽見了沒有喬郁!”

喬郁點頭點得飛快,“知道了媽,媽您慢走!”

臨行前,童童伸手拉著靳以良的袖口,努力仰起小腦袋去看他,眼淚汪汪地遞給他一根棒棒糖,“你別要小叔叔了,要我好不好,我給你糖吃。”

靳以良彎腰把童童抱起來,指著喬郁對他笑,“你小叔叔都要掉眼淚啦。”

童童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膀,扭過臉不去看喬郁,“他就會哭,一點都不堅強。”

喬郁滿臉黑線,把小侄子搶過來塞進兄長懷裏,“趕緊帶著你兒子走!”

直到家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喬郁才收回了目光,他想從靳以良手裏去拿童童剛送給他的棒棒糖,卻被一巴掌打在手上。

靳以良挑眉問他,“幹什麽?”

喬郁莫名其妙,“你又不愛吃糖,給我怎麽了?”

靳以良一扯嘴角,把棒棒糖塞進兜裏轉身就走,“不吃也不給你,有本事找你侄子要去。”

喬郁的通告自年假結束後拍得很滿,基本上沒有休息的時候,除了宣傳活動就是各種各樣的節目邀約,好在他已經習慣了這樣大的工作強度,等到結束這輪通告,他還有一部電視劇要在本地影視城拍攝,雖然在劇組拍戲也很辛苦,但至少不用連軸轉似的趕飛機。

靳以良的工作也很忙,可他們見面的次數要比之前多了不少,似乎自從大年三十那晚過後,他們之間的關系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變化,至於是哪裏變了,喬郁自己也說不上來。

他們在一起時能做的事情越來越多,當然最多的還是做、愛,除此之外也會做一些別的事情,比如在影音室裏坐在一起看一下午電影,或者跟著網課嘗試著烤蛋糕。

當然靳總可能在生活自理方面要欠缺一點,喬郁曾嘗試著要教他做飯,可是當家裏換了第三個鍋後,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可能靳以良真的不適合進廚房,是他強人所難了。

所以當喬郁在廚房揉面團的時候,靳以良就顯得特別無所事事,只能去給他搗亂,亂著亂著喬郁也沒心思做蛋糕了,把人抱到料理臺上就要吻,手上的面粉蹭了他一身。

料理臺冰涼,靳以良顫了一下,縮進喬郁懷裏,他擰著眉仰起頭,臉上還沾了面粉,“今晚還能吃到蛋糕嗎?”

他後頸散發出來的信息素濃得醉人,現在喬郁哪還有什麽心思去做蛋糕,不管不顧地把自己嵌進他的身體,長嘆一聲,嘶啞道,“先吃你。”

靳以良還想說什麽,但很快他就說不出話來,只能撐著料理臺細碎地抖。他右手掌心的傷口已經痊愈,但還是留下了一道不算明顯的傷痕,喬郁撞得又兇又狠,他不得不擡起手咬住自己的手背,才讓自己不叫出聲來。

喬郁湊上去吻他掌心裏的傷疤,又或是想隔著他的手掌去吻他的唇,靳以良難耐地蜷起了腳趾,沙啞地哼喘了出來。

喬郁將他摟在懷裏,臉埋在他後頸,尖利的虎牙若有似無地劃過敏感的腺體,濃郁的甜酒味幾乎讓他窒息,他緊緊握住Omega的腰腹,在他耳畔沙啞重覆,“好香、你好香……”

腺體被人這樣觸碰,靳以良劇烈地顫抖,他想要躲避喬郁的虎牙,卻被更緊更狠地摁在懷裏動彈不得。他哆嗦得厲害,不知是因為過於敏感還是因為恐懼,喬郁只能一遍又一遍撫摸他赤裸的脊背,沙啞安慰,也像是在提醒自己,“別怕、別怕……我不碰。”

他們之間的性、愛都是酣暢淋漓的,靳以良一開始還克制著,可是他們對彼此都已經了如指掌,喬郁知道碰他哪裏可以讓他失控,到最後把人逼得眼睛都紅了。他摘下靳以良的眼鏡去吻他的眼,吻他的鼻,感受到那人的眼睫在自己唇下劇烈地抖,他這樣敏感又驕矜,卻只把這樣的一面展示在喬郁面前。

最後那一刻到來時,靳以良顫栗著咬在喬郁肩頭,仿佛想要在他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瞧這霸道的Alpha作風。

喬郁有些無奈,把累得睜不開眼的人摁在懷裏,扭頭去看自己肩上的齒印,下口真狠,險些就要見血了。

他將人抱起來想要送去客廳,剛走到沙發前,懷裏的Omega睜開了眼,他眼裏的潮意還沒褪去,可看喬郁的眼神還是傲的,懶洋洋的大貓伸出手來捏住他的下頜,又拍拍他的臉,啞著喉嚨囑咐他,“蛋糕少放糖,去幹活吧田螺姑娘。”

靳以良卷著毛毯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後就闔上了眼,只露出一只雪白的腳踝,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喬郁。廚房裏剛才揉好的面團硬得揉不動,喬郁看著一片狼藉的料理臺,覺得自己真的很像被地主壓迫的童養媳。

可心裏再埋怨,等到靳以良醒來的時候,卻還是聞到了從廚房裏飄出來的奶香味。

他披著毛毯來到廚房,去看喬郁忙碌的背影,客廳裏沒有開燈,房間昏暗,只有廚房亮著一盞暖融融的燈,一直冰冷的家裏也多了一絲煙火氣。

喬郁哼著歌轉過身來,乍一看到身後的人,他下意識笑彎了眼,待看到那人赤著腳踩在瓷磚上,又沈下臉質問,“為什麽不穿鞋?”

靳以良倚在廚房門上,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不想穿。”

他走到喬郁身邊,想繞過他去偷吃他身後的蛋糕,卻被喬郁一把抱到料理臺上,靳以良下意識去推他,擰著眉有些艱澀又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還來?”

所以你一天到晚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喬郁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沒好氣道,“老實坐著別動。”

他去客廳拿來拖鞋,回來彎腰替靳以良穿上,“剛過了年才多久,天還冷著呢,就算已經開春了也不能不註意,春捂秋凍知不知道?”

靳以良晃晃腳上的拖鞋,扭開臉嗤笑一聲,“養生老大爺。”

喬郁不甘示弱,一巴掌拍在他後腰上,“老大爺也能幹得你下不了床。”

靳以良的臉色一白,伸腿就要往喬郁身上踹,“要死啊你!”

喬郁見他冷汗都下來了,登時也慌了,“我、我沒使勁兒啊……”

靳以良摁著後腰咬牙道,“你特麽是打樁機嗎?”

這其實也不能怪喬郁,他們兩個只要一湊到一起去,肯定要做些沒羞沒臊的事情,而大多都是靳以良挑上來的火,喬郁實在是有些冤枉。

可靳以良要是能覺得自己有錯,他就不叫靳以良了。

喬郁端著晾涼的蛋糕走到客廳,靳以良趴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回覆助理信息,客廳沒開燈,只有手機屏幕的光亮得刺眼。喬郁皺了皺眉,沒管住自己的嘴,“你要不要眼睛了,別趴著玩手機。”

靳以良冷笑,“啰嗦。”

他沒註意手機什麽時候沒電的,只見屏幕閃了兩下就自動關機了,靳以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朝喬郁伸手,“手機。”

“幹什麽?”

喬郁話雖然這麽說,可還是從兜裏拿出手機遞給他。

靳以良接過來,劃拉了兩下又問他,“密碼多少?”

喬郁報出來一串數字,聽著像個日期,靳以良順口問道,“用的哪個小情人的生日當密碼啊?”

喬郁坐在地毯上切蛋糕,聞言頭也不擡地回答,“宿舟的啊,大學就在用了,早就習慣了也懶得換,省得記不住。”

客廳裏忽然安靜了,只有手機解開鎖時發出一聲輕輕的“哢”。

手機屏幕的光照得他的臉慘白,映入靳以良眼中的赫然是屏保上明宿舟的臉。

那似乎是一張劇照,因為在靳以良的印象裏,這個Omega從來沒有笑得這樣溫柔歡欣。

而喬郁還什麽都沒有意識到,只顧去舔指尖上沾到的奶油,忽然擡頭去問靳以良,“你是喜歡水果多一點,還是蛋糕胚多一點?”

靳以良從沙發上翻身下來,似乎是想把手機丟到喬郁懷裏,但又失了點準頭,“啪”的一聲扔到了地上。他眉宇間恍若落了一場大雪,眼中都是淩冽的戾氣,靳以良低頭掃了喬郁一眼,丟下一句“都不喜歡”,徑直回了房間,輕輕地關上了門。

喬郁茫然地看著緊閉的房門,轉過身來時發現……

他又沒穿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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