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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她是把我當成Alpha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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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童童那句話所賜,靳以良跟在喬郁身後邁進他家大門時,一擡頭就對上了五雙亮晶晶的眼睛。

喬父喬母喬兄喬嫂,外加躲在後面舔棒棒糖的小童童,盯著他的眼睛都泛起了光。

靳以良不是沒見過大世面,可現在這場景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往前邁進的腳步猛地一頓,竟然被這樣的眼神看得背後發涼。

喬郁下意識把他擋在身後,迎上父母兄嫂那明顯帶著激動暧昧鼓勵欣慰的目光時,他莫名其妙地紅了耳朵尖,指了指身後的靳以良,“爸媽,這我朋友,自己過年挺沒意思的,來一起過個年。”

朋友?

喬父喬母,喬兄喬嫂互相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懂得的眼神,再望向靳以良時就明顯多了幾分熱情。

要知道喬郁即將邁入三十大關,可從小到大連個暧昧對象都沒有,雖說進了這個圈子,時不時會有這樣那樣的緋聞出來,剛一開始他們把每一條緋聞都當了真,直到喬郁的那些緋聞對象一個個地官宣、結婚、生子,喬郁還是老光棍一個。

他是家裏最小的孩子,一向是被家裏人嬌慣著長大的,喬郁的第二性別是Beta,雖說他的伴侶可以是Omega、Beta,也可以是Alpha,但家人們都希望喬郁能找一個高大俊朗的Alpha,他們覺得這樣才能有人繼續照顧他。

喬郁性格好,模樣好,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朋友,可關系再好的朋友,也沒有大過年的帶進家門的呀。

喬媽媽的目光在靳以良身上來回打量,越看心裏越滿意,個頭挺高的,模樣也俊,戴著副眼鏡一看就知道有文化有涵養,這樣的風度氣質,一定是一位很優秀的Alpha吧!

她快步上前,一把薅開喬郁就要去握靳以良的手,“朋友是吧?快進來坐呀,長這麽高呀,真好……在哪裏工作?多大啦?家裏有沒有兄弟姐妹呀?”

喬郁被親媽一把撥拉到墻上,捂著腦袋驚呼,“媽你別動他手!”

喬母這才發現他手上的傷口,“呀”地一聲就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都在輕輕地顫抖,似乎是想碰他卻又怕他疼。她的眉毛皺成一團,話裏有焦急也有心疼,“怎麽傷成這樣啦?疼不疼呀?”

靳以良向來不喜歡陌生人碰他,喬母的體溫剛留在他身上時,他就已經有些不適地打了個小小的寒顫,靳以良下意識想要掙脫,低下頭來時卻正好撞進她含著心疼的那雙眼裏。

他另一只隱藏在袖中的手輕輕一抖,忍住了想要把手抽離的欲望,靳以良垂下了眼簾,把剛才糊弄喬郁的謊話又說了一遍,“不會做飯,被刀傷了手。”

靳以良這一路開車過來,車窗也沒關,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偏偏眼尾和鼻尖被冷風吹得泛了紅,這落在喬媽媽眼裏,活像被人趕出家門,無依無靠只能投奔喬郁的上門兒婿。

她小心翼翼地握著靳以良的手腕,避開他的傷口,撥開擋路的喬郁,牽著人要進屋找藥箱,“那也不能不包紮呀,過來阿姨給你包一包。不會做飯沒關系的呀,小郁會做就好啦,到時候讓他做,你不用動手。”

喬郁長這麽大頭一次被母親無視得這樣徹底,他站在後面面無表情地問道,“媽你知道醫藥箱在哪嗎?”

喬媽媽的腳步一頓,眼珠子骨碌碌滾了一圈,猛地一拍額頭,“哎呀那我是不知道!”

她擡頭看看靳以良,對他笑笑,“還是讓小郁來,他閑,我還得去廚房幫你喬叔叔幹活呢,你愛吃什麽要告訴我呀,他爸爸做飯很好吃的。”

靳以良不知道說什麽話來回應她的熱情,只能胡亂點頭,附和著笑了笑,再擡頭時喬郁已經被喬媽媽一掌推進屋裏,緊接著房門從外面砰的一聲關上了。

拖鞋都掉了一只的喬郁和靳以良面面相覷,最終尷尬地撓了撓頭,勉強笑道,“理解一下,恨嫁、恨嫁……”

喬郁打開了落地燈,拿著醫藥箱盤著腿坐在地毯上,靳以良脫下了沾滿寒氣的外套,這時喬郁才看見他的襯衣袖口已經被血染濕了一大半。

靳以良靠床坐著,攤開手掌遞給他,落地燈的光線自上方投下,這時他才發現喬郁的眼睫居然這樣長,他忍不住伸手想要去碰。喬郁沒有說話,眉尖微微擰著,冷著臉、甚至是有些不耐煩地避開了他的動作。

他不是一個話少的人,靳以良支起一條腿,手肘撐在上面,托著臉去看他,看了一會兒他才後知後覺。

哦,原來喬郁生氣了。

他盯著喬郁去看,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眼睜睜看著喬郁的耳垂一點點變紅,到後來紅得像一只煮熟的蝦,被盯的本尊才氣急敗壞地擡頭吵他,“你總是看我幹什麽!”

靳以良歪著頭朝他笑,伸出手去戳戳他的腰間的癢癢肉,“哎,為什麽你媽媽是恨嫁呀?”

喬郁怕癢,躲了兩下又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才紅著臉慢吞吞回答,“因為我是她的小寶貝呀,她希望我的另一半是一個事業有成,模樣英俊,身材堪比男模的Alpha。”

靳以良瞇著眼笑著倒在喬郁身上,“這怎麽聽著那麽像榮越呢!”

“你別亂說好不好!”

果然一提榮越,喬郁就像個渾身豎滿刺的小刺猬,他氣呼呼地把靳以良推開,“誰他媽要和他捆綁,惡心!”

喬郁又低下頭研究他掌心的傷口,血跡染得滿手都是,肯定要清理幹凈了才能包紮,不然發炎了就不好了。他翻出來一瓶醫用酒精,往傷口上倒的時候他都感覺到疼,靳以良卻連抖都沒抖。

喬郁有些詫異,他一直以為這大少爺比自己還嬌生慣養,沒想到也是能忍疼的。他擡眼一看,靳以良鼻尖上都覆了一層冷汗,透過鏡片與他對視的眼卻清亮。

靳以良勾了嘴角,學喬郁的話反問他,“你看我做什麽?”

喬郁下意識舔了舔唇,幹巴巴問他,“疼不疼?”

“不疼,”靳以良搖頭,空出來的那只手擡起來指了指自己後腦勺,“我麻藥過敏,腦袋上那七針當年生縫的。”

喬郁想起來他後腦勺那道猙獰傷疤,那個時候他才多大?六歲?七歲?

他嘆了口氣,“你家那只貓可真不聽話,居然連主人都傷。”

喬郁低著頭只顧給他包紮,沒有看見那一刻靳以良眼裏的笑意和溫情頃刻崩散,略薄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很久他才懶洋洋地附和了一句,“在我的家裏,他居然妄想當主人,可笑。”

喬郁聽不明白,狐疑地看他一眼,又埋頭拆開紗布,“這兩天你別沾水了,少用這只手。”

他收拾好了醫藥箱和地上染血的棉球,剛要離開卻被靳以良扯住了袖口,喬郁低頭一看,正是那只剛包紮好的右手,纏著繃帶,指尖蒼白。

喬郁挑眉,“剛說的話就忘了?”

靳以良伸手一指自己的臉,“那你媽媽剛才是把我當成Alpha了嗎?”

“當然啦。”喬郁對他呲牙一笑,“如果你一進門就說你是Omega,她一定會把你當成我的姐妹。”

他們兩個同時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外面的人就像已經商量好了一樣,該幹什麽還幹什麽,就是從喬郁哥哥劃拉手機屏幕的速度來看,他的註意力很顯然沒有放在微博界面剛才一閃而過的喬郁表情包上。

第一次到別人家過年,還是這樣一個尷他媽尬的情境下,即便靳以良以往多囂張跋扈冷面無情翻雲覆雨都不得不夾起尾巴做人。他的襯衣袖子被血染紅,為了不嚇著家裏唯一一個未成年兒童,靳以良不得不換上了喬郁的套頭連帽衛衣和一條有著兔子尾巴的睡褲。

出門前靳以良揪著那團兔尾巴反覆跟喬郁確認了好幾次,這真的不是變相的情、趣內、衣嗎!

脫離青春期後的靳總就再也沒有穿過這麽帶有青春氣息的衣服,就連怕生的童童也撲進他懷裏,把手裏一直攥著的草莓塞進他嘴裏,“好甜的!”

喬郁擔心靳以良不喜歡小孩——他就長了張除了本人誰都不喜歡的臉,連忙伸手要把小侄子摟進懷裏,誰知道靳以良一邊盯著電視裏的小品樂,一邊就著童童的手吃掉了那個草莓。

“喀嚓!”

靳以良回頭一看,喬郁舉著手機,攝像頭對著自己,他朝喬郁揚起自己纏滿繃帶的手,神色很是認真,“你信不信,這一巴掌打下去也是很疼的。”

喬郁腆著臉湊上去把他舉起來的那只手摁回到沙發上,又順手把小侄子摟在懷裏搓,“給小叔叔吃一個好不好?”

童童在他懷裏笑得吱哇亂叫,喬郁哥哥順著聲音望過來,朝他一揮手,“喜歡孩子自己生個去,別一天到晚玩我兒子!”

喬郁玩小侄子的動作一頓,靳以良嚼草莓的動作也跟著一頓,他轉過頭去,對喬郁做了一個“榮越”的嘴型,喬郁的臉登時就綠了,“我靠!”

這一聲剛出口,客廳裏所有做自己事的人都猛地回過頭來怒視喬郁,“不許說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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