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見貪火這般孩子氣的模樣好笑道:“沒看出來!” (4)

關燈
魔。

“嗯!眼睛都紅了!”

扶疏不願也不敢再回憶起過往,笑笑道:“宮主放心,真無事了!”

扶疏不說,樂幽照舊不追問。疑惑道:“難道是這霧氣?我還道上神不會受影響呢!”

扶疏點點頭笑道,“也不知是什麽毒物造出這瘴林,竟能誘我癡了片刻,也算它的本事了!”

這霧氣先是讓眾人性情反常,後又抑制各人法力,現在竟似還能讓人失神,看樣子不能小覷了!

樂幽道:“上神,我們再如昨日那般行走怕是無用,不如往上走?我倒要看看這山頂還能毒到哪裏去!”

“好,就依你的!”

兩人往上行了不到片刻,竟就到了山頂!

樂幽訝道:“昨日我們才行至小半山腰,又往下走了許久,緣何這幾步路就上了頂了?!”

扶疏細思一二道:“我們一路種香一路下行,山腳始終未到,種的香也不曾聞見,可見我們並未走回頭路,也並未原地繞圈。如今看來,我們下行的這些路不僅沒將我們往下送,反而是帶著我們往上走了!”

“上神是說,我們看著是下山,其實是上山?”

“沒錯!據我推測,無論我們怎麽走,這時都會到這山頂,上行下行左行右行,並無甚區別。這霧氣是鐵了心要將我們帶到這兒來的!”

“這般古怪?這霧氣為何要引我們來此?”

“尚不知,不過,既引我們來了,它自會告知它之目的,我們且行且看便是!”

樂幽點頭道:“上神有理,我們如今都受了些影響,且守好心智,提高警惕些。”

“好!”

兩人往四周慢行探去,山頂的霧氣已只能半步見人了。樂幽扯過扶疏緊緊挨著自己,生怕他走丟。

“上神,你可曾看出山底那幾個女子有何古怪之處?”

“那幾個妹妹啊,宮主覺得她們有何古怪?”

“什麽妹妹!”樂幽瞪了扶疏一眼。

“好好好,不是妹妹,是游女。宮主懷疑她們是故意誘我們至此?”

“嗯!這山如此古怪,又人跡罕至的,她幾個游女如何知道山頂有好風景?況且我們問過旁人,除了她們幾個女子,再無人知道此處,豈不古怪?!”

“確實古怪!”扶疏道。

“我當日沒細看,不知她們是人否,上神可看清了?”

“我也沒細探,不過能騙過我一眼的,怕是道行不淺。”

“難道她們便是這瘴林的幕後黑手?”

“難說。”

“也不知她們的目的在誰,上神你?還是我?”

“不知啊……”

“即墨之事也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難不成那回也是為了誘我們前去?可我們毫發無損,它目的又為何?!”

“是啊,都是為何呢?……”

樂幽想得入神,聽扶疏這語氣卻是渾不在意,“上神一點不擔心?”

扶疏笑道:“不擔心。無論是何物誘我們去即墨,又誘我們至此,無論是針對你我誰人,又是何目的,都無需擔心。這天下,能傷你我者,寥寥!”

扶疏少見這般自信模樣,樂幽心下讚嘆:這才是上神該有的樣子!

扶疏又道:“況且,擔心也無用,來都來了……”

樂幽:“……”

兩人走不多時,終於見到了那方湖!

湖上霧氣厚得猶如實物,向四周擴散著,看樣子,這整座山的霧氣都是由此而發。

扶疏上前將手伸進濃霧裏,手臂即刻不見了。樂幽慌忙扯回他,“上神小心!”

扶疏退後兩步打趣道:“好了,歷經月餘,終於看到這美景了!心願已了,可以回家了!哈哈……”

樂幽沒有他這般好心態,一直警惕著周圍。

“宮主,你說我們如今在這等主人上門找麻煩,還是四處走走去自尋麻煩?”

“四處走走吧,說不定能找到破解之法沖出去。”

“宮主,你探探看你如今法力還剩幾成。”

樂幽依言探了探,有些懊惱的沈默不語。

“怎麽了?”扶疏問道。

樂幽望著扶疏道:“一成不剩!”

扶疏似是早就預見到了,倒不慌。“無事,我還剩了許多,夠我二人用了!”

扶疏要保護樂幽,樂幽本該高興,可他此時卻高興不起來,暗怪自己無用,這關鍵時候竟成了拖油瓶!

扶疏似是瞧出他所想,說:“我畢竟比你多活了那許多年,法力深厚些也正常。宮主你想啊,若此時我二人都沒了法力,那可才是大大不妙呢!”

“嗯,上神說的是。”樂幽悶悶道。

扶疏見他這樣子,知道這是沒開解成了,暗笑這樂幽宮主年紀不大,心氣倒不小,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與他比這些,遂笑笑,不與小孩計較。

濃霧中分不清方向,兩人便決議沿著湖邊右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只往右行,免得失了方向。

樂幽執意要走在前面探路,扶疏就跟在他身後,樂幽看不見,時不時喚他一聲:“上神?”

“在呢。”

過不片刻,又喚道:“上神?”

“在呢。”

盞茶功夫,樂幽已喚了扶疏十幾回。扶疏也始終溫聲答他,一點聽不出有絲毫不耐。

倒是樂幽自己覺得這般不行,想了個主意,又怕扶疏不肯,停下來支支吾吾的。

扶疏與樂幽有半臂距離,覺查到樂幽停了下來,卻看不清他臉上神色,以為前方遇到了什麽危險,問道:“怎麽了宮主?”

樂幽轉過頭來,想看看扶疏,但霧氣實在太過濃厚,不近些是看不見了。看不見正好,樂幽心想,免得待會兒他說出那話來,扶疏不肯,他難堪。

“宮主?”

“上神,我想……”樂幽支支吾吾就是說不出口。

扶疏走近些,“怎麽了宮主?你想作甚?”

“我想……”

樂幽還是說不出口,扶疏自作聰明的問:“可是要方便?那我回避些!”說著就要往回走。

樂幽一把抓住他的手,“別動!不是!”

“那是什麽?”

“就是這個!”

扶疏不解,“哪個?”

樂幽捏捏扶疏的手,鼓起勇氣說:“霧氣太濃,我怕我二人走失,想……牽著你的手……”

“好。”扶疏倒是答得痛快。

樂幽心下歡喜,雖他們牽手也不是第一回了,但前幾次都是事出有因,要麽是扶疏得意忘形了,要麽是與回川賭氣,要麽是怕扶疏走火入魔,像這回這般,雖也還是有緣由,但形勢不算危急便要牽他,還是第一回。

樂幽將扶疏的手握緊了些,臉上掛起笑容,轉身繼續往前走去。只是手裏有了扶疏,愈發走得心不在焉了,臉上笑容收不住,心跳也愈發快了,樂幽又緊了緊扶疏的手:真軟和!先前如何沒察覺到扶疏的手這般軟和呢?只是掌上有些繭子,必是常年做木工磨出來的!樂幽一陣心疼,不由自主用指尖蹭了蹭那些繭子。

扶疏察覺到,笑道:“宮主可是嫌這繭子割手?”

“不,不!我絕非此意!”似是為表真心,樂幽又將扶疏的手握得緊了些。

“宮主,你輕些,我這把老骨頭都要被你捏碎了!”

樂幽連忙放開些,“對不住,對不住!可疼得很?”

扶疏笑道:“那倒不至於。”

“那就好,那就好。”樂幽心裏狂跳,只想將扶疏握緊些,又怕捏疼他,手上便一時松一時緊,鬧得扶疏不明所以,幹脆與樂幽十指盤扣起,這便抓得牢實些了。

扶疏這突然間的動作讓樂幽更是心猿意馬,心跳得厲害,臉上也火辣辣的,似還燒到了眼裏。

突然,扶疏扯住樂幽,緊一步上前,將臉湊近樂幽,笑嘻嘻道:“宮主,你為何臉這般紅?”

樂幽窘迫道:“我……我沒有!”

“還說沒有!瞧你額頭都紅了!喏,鼻頭還出汗了呢!”扶疏用另一只手摸摸樂幽鼻尖,給樂幽看他手上的汗。

樂幽別過頭,“上神,你……你湊這般近做甚……”

“你可是害臊了?”扶疏用袖擺替樂幽擦了擦鼻頭的汗。

“誰……誰害臊了!”

“那你這般別扭做甚?”

“我……我……”樂幽窘迫得說不出話來。

扶疏又湊近些,“宮主,告訴我,你在想什麽?”

“我……”樂幽鼓起膽氣道:“我想帶你下山,回家!”

“回哪個家?”

“回我家!樂幽宮!”

“你欲帶我去你家做甚?”

“我……青蘿要看你!”

“只因如此?”

“嗯……”

“小樂幽,你撒謊!”

扶疏的鼻息噴在樂幽臉上,濕濕熱熱的,樂幽再招架不住,說:“我想讓你住下,再不走了!”

“住在樂幽宮?”

“嗯!”

“與你一起?”

“嗯!”

“再不走了?”

“嗯!你……你可願?”

扶疏佯作為難道:“可我不是誅神族的人,怎能常住樂幽宮不走呢?”

“我的宮,我說你可以就可以!”

“宮主好大的口氣喲!若族內人趕我走呢?”

“那我便護著你,不讓他們趕你!”

“若是誅神族族長要你趕我走呢?”

“那……那……”

“那你要如何?”

樂幽一時想不出辦法,更是急得汗珠子滾。

扶疏又替他拭了拭汗,“宮主,若誅神族不能容我,你,還要我麽?”

“要!我要!”

“那你可願舍了誅神族來日族長之位,與我私奔,浪跡天涯?”

“這……”

“怎麽!你不願麽!”扶疏佯作慍惱的要甩開樂幽的手,樂幽急急抓住,“我願!我願!”

“你騙人,剛剛明明猶豫了!”

樂幽急道:“扶疏,非是我騙你,只是我從未想過此事,我年少之時鴻蒙之力便覺醒了,族內人見我天資上佳,千年難遇,便早早的定了我族長繼承之位,我長這般大,從來只知道做誅神族該做的事,做來日族長該做之事,從未想過其他活法,所以你突然間問我,我才有那片刻思慮。但是,扶疏,你要信我!自從玄菟離開你那刻開始,我便知道我對你之感情不簡單,我也不知是何,只知道我片刻也不願與你分開,不見你的日子,我時時刻刻都在想你,見你與回川親近的時候,我刻刻都在生氣。如今好了,只剩我二人了,我這便帶你回家,我們再不分開,好不好?!”

扶疏溫柔笑道:“好!”

樂幽便帶著扶疏騰上小花,離山往家趕去。

☆、都是男子,說什麽嫁不嫁的話!

樂幽在小花上一直不肯放開扶疏的手,扶疏也緊緊回握著樂幽。兩人相視而笑,對今後餘生,滿是向往。

片刻便到了樂幽宮,青蘿迎上來,“宮主,你回來了!這位是?扶疏哥哥?”

“嗯!”樂幽握著扶疏笑答。

青蘿聞言喜滋滋的上前圍著扶疏一陣好打量,“宮主說的沒錯,扶疏哥哥果然絕美不凡!”

扶疏笑問道:“宮主這般誇我的?”

“何止喲!宮主回來後對□□思夜想,三句不離哥哥的好,我聽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那時還不信世間有那般好的男子,如今見著哥哥,我是信了!”

“好一張伶牙利嘴!”扶疏誇讚道,隨手從懷裏摸了個玩意兒遞給青蘿,“青蘿小公子乖,哥哥來得急,未準備什麽上得臺面的見面禮,這塊石頭倒是有些年月了,你且先拿去玩吧,□□後再補給你!”

“多謝哥哥!都是一家人了,哥哥叫我青蘿就成!”青蘿接過石頭打量,眼神頓時亮起來,“哥哥!這哪裏是石頭啊!這是萬年難得的古玉呢!這太貴重了,青蘿不敢要!”

青蘿說是不敢要,卻也沒還給扶疏,還在翻來覆去的打量,眼裏的稀罕之色藏不住。

扶疏笑道:“青蘿小小年紀,眼光倒是毒辣,這石頭確是幾萬年前撿的,不過年月久些,沒有多稀罕,放心拿著吧。”

青蘿被誇,心裏得意,嘴上便沒把門的,說:“我常常做些雞鳴狗盜之事,故而識得好貨,哈哈……”

扶疏被青蘿逗笑了,對樂幽說:“好個機靈可愛的小公子!”

樂幽笑著瞪了青蘿一眼,“我說你雞鳴狗盜時,你非說是劫富濟貧,替天行道,怎麽如今在扶疏面前倒承認了?”

青蘿笑道:“我若在你面前承認我雞鳴狗盜,你還能讓我去?”

“你便是劫富濟貧我也不曾允你去,你又有哪回聽我的了!”

青蘿討好道:“哈哈……宮主,哥哥剛來,我們不吵架了,好不好?”

“就你滑頭!”樂幽也沒真與青蘿翻舊賬,搖搖頭放過了他。

“那這玉?……”青蘿萬般想拿,又怕樂幽怪罪,弱弱問道。

“你哥哥給你,你便拿著吧!別以為我們瞧不見你那稀罕的小眼神!”

“是!多謝宮主,多謝哥哥!哥哥,快些裏面請吧!”

青蘿一把扯過扶疏往宮裏帶,扶疏只好放開與樂幽牽了一路的手,被青蘿帶著小跑,邊跑邊回頭看樂幽,樂幽也正笑盈盈的看著他呢。

青蘿是個活潑的,一整日都纏著扶疏,先是帶他將宮裏宮外各處跑遍認全了,又將為數不多的幾個仆役帶來給扶疏認。扶疏看著那三五人,詫異問道:“這麽大一個宮殿,就這幾人?”

“嗯!盡夠了!宮主哥哥愛清凈,也不愛使喚人,就這幾人還是我一人忙不過來,求了哥哥才得的呢!”

廚娘接話問道:“青蘿,這位公子是?”

青蘿高興道:“這是扶疏哥哥!宮主的相公!”

“青蘿!”扶疏聞言趕緊扯住青蘿:“休要胡說!”

青蘿眨巴著眼問:“難道哥哥不願嫁與宮主?”

“這……都是男子,說什麽嫁不嫁的話!”

“男子又如何?宮主喜歡就成!”

扶疏捏把汗,想起樂幽提起青蘿時頭疼的樣子,有些明白了,這位小公子果然厲害。

“即是這樣,”廚娘說:“還請夫人受我們一拜!”

“別!”扶疏讓開,“我不是夫人!”

“那該如何稱呼?”廚娘問青蘿。

青蘿也犯難了,“這個……叫夫人確實不妥,叫公子又見外了……就叫二宮主好了!以後扶疏哥哥就是我們的二主子了!”

“是!拜見二宮主!”廚娘帶著幾人躬身行禮。

扶疏要讓開,被青蘿按住了,“哥哥,你就受了吧,他們這輩子也只會拜你這一回,平日裏都是沒大沒小的!”

廚娘起身道:“青蘿,這裏就你最小,你說誰沒大沒小呢!”

“我,我!我最沒大沒小了!好了,人見過了,你們下去忙吧!我再帶哥哥去看看我們宮裏的家產!”

廚娘帶了幾人下去了,青蘿望著他們的背影道:“哥哥,他們都不是人,你可看出來了?”

扶疏點頭,“我正打算問你呢,誅神族不是不讓外人進嗎?怎麽這一宮除了宮主,全是妖?”

青蘿嘆道:“我們剛建宮時,有幾個膽大族人與我一起出去打劫,被族長責罰了要趕出去,宮主便留了他們住在樂幽宮,他們便幫我做些雜事打理這宮殿。可是他們鴻蒙之力一直未覺醒,與凡人無異,壽數到了就全去了,我不忍數十年便要來這麽幾回生離死別,便求宮主從外面帶了他們幾個妖回來,雖本事不濟,但好歹壽數長,能一直相伴彼此,這便夠了。”

“原來如此!你們一宮的妖,族長與族人能同意?”

“族長疼愛宮主,只要我們不做亂,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我們。至於其他族人,他們倒是對我們又怕又嫌棄,見趕不出去我們,便處處給我們找麻煩,我們妖精還怕他們□□凡胎不成?他們給我們使的絆子我們全都原樣奉還回去了!久而久之,便沒人再管我們了。而且哥哥你看,我們樂幽宮建在這誅神族的邊邊上,已是給足族人臉面了,他們再生事,我便拐了宮主哥哥離家出走再不回來了!屆時他們沒了厲害族長撐腰,要被六界欺負時,那可就要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咯!哈哈……”

青蘿說的輕巧,扶疏卻能想到他們一幫妖精住在別人族裏不受待見的日子,定是極不好過的,也虧了青蘿被樂幽養成了這樂天的性子,不然可有得他哭了。

“哥哥,這便是我們宮裏的藏寶屋了!”

扶疏望著那一屋子的金銀財寶綾羅綢緞細軟,感嘆道:“青蘿,你持家有道!”

青蘿哈哈道:“哪裏有道啊!哥哥謬讚了!這都是我搶來的!宮主哥哥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花錢大手大腳的,我怕不夠他用,便多搶了些!”

扶疏笑道:“聽宮主說過的,青蘿好本事!”

“哈哈哈,哥哥又謬讚了!我本事不大就膽子大,見著不義之財就敢搶,也不管那人是哪界的又是個什麽身份,為此被捉了好多回,命都掉了幾百條,全是宮主哥哥給我撈回來的!哈哈哈……”

扶疏聽著都替樂幽頭疼,這個小公子當真頑皮得很呢。

“哥哥,這些財寶以後都是你的了!你若不夠用,我再去搶些回來孝敬你!”

“不,不,不!夠用了!哦不是!這怎麽能是我的呢!這都是你們樂幽宮的家底!”

青蘿佯作生氣道:“哥哥,怎麽還說‘你們樂幽宮’呢!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樂幽宮了!”

“青蘿啊,宮主究竟怎麽跟你說我的?你怎的就這般確定我不是來做客,而是來常住的?”

“哥哥,那你究竟是打算做做客就走呢?還是要留下來當主子呢?”

“這個……宮主怎麽與你說的?”

“哥哥,我當下可只是問你的意思呢。”

“我……”扶疏笑道:“我不告訴你,小滑頭!”

青蘿也笑道:“哥哥,你不說我也看出來了,你定是願意在此長留的!只是不好意思說罷了。”

扶疏笑笑,不置是否。

青蘿又道:“哥哥想知道宮主哥哥是如何說哥哥的?”

扶疏掩掩鼻頭,小聲說:“嗯。”

“宮主哥哥說,他與你在一起,日日都是新鮮有趣的,就是那幾百年來做慣了的事,也變得不再乏味。宮主哥哥還說,哥哥長得好看極了,這天下間再沒有比得上你的人兒,哥哥性子也極好,生氣時調擺人的樣子也是處處透著可愛,讓人只想捧著護著,再不要受一點苦才好!”

扶疏低低問:“真的?他真這般說?”

“自然當真!我雖頑劣,但從不撒謊的!”

“可我們相識不過幾月……”

“宮主哥哥也說了,他自見你第一面開始便似與你相知了百年。那幾個月可不就等於相識了千年萬年了?!”

扶疏被青蘿逗笑了:“還能這樣算麽!”

“那當然!不論相識多久,宮主哥哥喜歡你才是最重要的!他活了九百餘歲,可從未對任何人動過心呢!”

“好了,別說了……”青蘿一口一個喜歡一口一個動心,讓扶疏臉臊得通紅。

青蘿見狀偷偷笑了一會兒,便真不說了。他去寶藏堆裏挑挑撿撿,想找個別致的玩意兒給扶疏樂呵,奈何當初寶貝般搶來的東西,這時候卻一樣也瞧不上了,只覺哪樣都配不上他的扶疏哥哥。

青蘿正犯難呢,扶疏拿了個法器把玩,青蘿見著,“哥哥喜歡這個?”

“這是什麽?”

“我也不知,那時我看一個小仙百般稀罕這個寶貝,便想看看,哪知那個小仙兇惡極了,以為我要搶他東西,發起狂來打我,我打不過只好跑,我這要搶東西的人都跑了,他卻還追著我不放,一路大呼小叫的殺過來,傷了幾個凡人性命,我便一狀告去天君那裏,天君嚴懲了他,這寶貝是罪魁禍首,本要被煉化的,是我死皮賴臉拖著天君哭,好不容易才求得他給了我的。要回來後我也不會用,就放哪裏生灰了,不知怎麽機緣巧合被宮主哥哥看到,摸了它一把,它就吐了條綢帶給宮主哥哥,便是那小花花了。”

“原來是個煉化寶物的神器啊!”

“屁的神器呢!我摸了它不下幾千回了,也不見它再吐個什麽玩意給我!”

扶疏笑道:“那便是與宮主有緣了。”說著放下那寶物,再看其他的。

青蘿見扶疏抱了法器一會兒也沒見它吐個什麽寶貝出來,看樣子是真的只與宮主有緣了,嫌棄的撇了下嘴,不再理會它。

扶疏溜達一圈,見青蘿倒是搶了不少法器寶貝,問他:“青蘿,這些寶貝都能讓你法力大升,緣何不用?”

青蘿笑答:“因為我懶呀,這些法器都要勤加修習才能收歸己用,我哪有那功夫!反正我出事都有宮主哥哥來救我,不必勞那神!”

“宮主不曾督促你練功?”

“當然督促了!從小就追在我屁股後面打罵我,要我練功習字,是我頑劣不聽罷了,哈哈……”

扶疏想象樂幽追著小屁股打罵的樣子,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哥哥想到什麽好笑的事了?”

扶疏笑道:“我想到那時的樂幽宮裏,定是極為熱鬧的!”

青蘿也笑道:“是啊!我兩人就能鬧出驚天動地的陣仗來!”

扶疏又問:“你不練這些法器,宮主為何也不練?”

青蘿說:“宮主哥哥是不能練,哥哥,你可發現了,宮主哥哥除了天賜的鴻蒙與絳皓之外,便只有禦綢一個本事了?他煉化不了這些寶貝的。”

扶疏認真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那沒了鴻蒙與絳皓,樂幽豈不只是一個活得久些的凡人?他一個□□凡胎,卻做著一身法力無邊的神仙做不到或不肯做的事,真是難為他了!

“哥哥可是嫌棄宮主本事差了?”青蘿擔憂的問。

扶疏笑道:“怎會!宮主這幾百年來為六界做的好事,只怕少有人能及,我欽佩他還來不及呢,如何會有嫌棄一說!”

青蘿這才放心了,道:“哥哥說的沒錯!宮主哥哥是這天地間最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就算鴻蒙與絳皓是天賜給他的,他能將這二者用至旁人不及之境,也是天大的本事呢!”

“青蘿說的對!宮主這般天賦異稟,想必是族內無人能及才被選為族長繼承人的吧?”

“那當然!族內雖也有其他鴻蒙覺醒之人,但大多用不到極致,真要誅神時,肯定打不過,誅神族全族的希望都在宮主一人身上了!”

“那想必是很累了……”

“是啊,哥哥出現前,宮主哥哥每日裏為了族人奔波得腳不沾地的,從未為自己活過,臉上也少有笑容。所以啊,我才這般喜歡哥哥,因為哥哥的出現,讓宮主哥哥鮮活了起來,終於像個人樣了!”

“那他與我一起不辦案的那些日子,豈不是玩忽職守,讓人詬病了?那我可成了罪人了!”

“宮主哥哥一直在做事啊!無論哪日,從未間斷過。只不過他沒有親自去,而是每日晚間與族中其他人以傳書的方式溝通的,族人不懂不會的,都會問他,他便一一詳盡的指導說解,所以這些日子,族裏的事並未耽擱半分,哥哥放心!”

“每日夜間?”

“是啊!一日不曾斷過!”

難道是每日等我睡熟了他便起來辦公?扶疏想,白日裏鞍前馬後事無巨細的照料我,夜間還要為族內事忙碌,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那般精力無限的,我怎就從未認真瞧瞧他是否勞累呢?!真是不該!扶疏心中對樂幽愧疚不已!

青蘿見扶疏神色不太對,問道:“哥哥,你怎麽了?”

扶疏回過神來:“無事,宮主定是等我良久了,我們快些回去吧!”扶疏此刻只想快些見到樂幽!

☆、你是如何撩撥我的不記得了嗎?

扶疏進門時,樂幽正在看公文。一頭烏發打散了披在肩頭,濃眉微皺,扶疏遠遠的看癡了。

樂幽即刻察覺到了扶疏,放下公文快步迎上來:“你回來了!青蘿可為難你了?”

“宮主!你說的什麽話!我喜歡哥哥還來不及呢,怎會為難他!你當我是什麽人了!”青蘿也來了,對樂幽不滿道。

樂幽懶理他,只看著扶疏,扶疏笑著搖搖頭,“青蘿極好!你養的青蘿極好!”

青蘿沒個眼力見,還在旁邊賴著不走,“哥哥也是極好的!”

樂幽沖他使了個眼色,青蘿不解,“宮主,你擠眉弄眼的做甚?有話直說!”

這小兔崽子!樂幽瞪了他一眼:“你下去!”

青蘿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宮主要與扶疏哥哥獨處,捂嘴偷偷笑了一下,一溜煙沒影了。

樂幽執起扶疏的手,正欲好好與他說說話,青蘿又回來了,丟下一句:“一個時辰後用膳!”

“小兔崽子!”樂幽望著青蘿背影笑罵道。

扶疏笑道:“青蘿公子是個開心果!”

“煩人精差不多!”樂幽不欲再說青蘿,他已整整等了扶疏半日了想的緊!遂牽起扶疏的手,往榻上走去。

扶疏坐在樂幽旁邊,輕輕撫了一下樂幽的散發。樂幽這才想起他竟像往日家中無人般進門就散了發,急急要去束起。扶疏扯住他,“別動,就這樣很好!”

樂幽不自在的攬攬發,道:“習慣了,散發舒適些。”

扶疏理著樂幽的發,問他:“宮主,你為何對我這般好?”

樂幽不想扶疏突然說這個,有些面赧道:“想對你好……”

“宮主,你可累?”

“嗯?為何突然說這個?”樂幽不解。

“我聽青蘿說,你白日裏照料我,夜裏還要操心族裏的事,定是日日都未休憩好,怎會不累呢!你為何不與我說?也怪我未曾留意到,不然就不會事無巨細都依賴於你了!”

樂幽見扶疏自責之色愈濃,止住他說:“我不累!為你,我甘之如飴!”

扶疏怔怔望著樂幽,道“從未有人待我如你待我這般好,我何德何能,竟能遇見你!”

“這話該是我說,我這九百餘年沒日沒夜的懲惡揚善,定是為了集福與你相識!”樂幽眼神熾烈,灼得扶疏不敢直視。

扶疏也散下自己的發,烏發濃眉,冰肌玉骨,唇紅齒白,看癡了樂幽。

扶疏見樂幽那呆樣,掩嘴笑笑,“好了,眼珠子都要送給我了!”

樂幽面訕道:“扶疏,你真好看!”

扶疏打趣道:“宮主可是瞧上我的皮相才對我這般好的?!”

“對!”

“什麽?”扶疏沒想到樂幽竟說對。

樂幽笑道:“天下萬物不都是這樣嗎?所謂眼緣,莫不都是瞧上了對方的皮相,瞧上了這第一眼,才會再瞧第二眼,第三眼……這才能瞧著皮相外的好處,不是嗎?我在巴下見你的第一眼就瞧上你了,那時我尚不知你心性,你還背有命案在身,我若說不是瞧上你的皮相,你也不信的吧。”

扶疏笑道:“宮主何時也這般巧言善辯了!”

“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扶疏……”

“嗯?”

“叫我樂幽好不好?我喜歡聽。”

“嗯,樂幽……”

樂幽抓著扶疏的手,有些意亂。扶疏跳開,跑到書案前翻開:“樂幽,你每日要看這許多文書嗎?”

樂幽只好起身走過來,坐在書案前,道:“不止呢,你出去玩時我已看了許多了。”

扶疏看著書案上高高壘起的那幾摞文書,暗暗嘆道這來日族長做得真不易。

樂幽將扶疏攬過坐在自己膝上,扶疏害臊,掙紮了幾下未掙脫,樂幽說:“坐著別動!”

“宮……樂幽,小心給人看見!”

樂幽道:“看見就看見,這裏我最大,誰敢說什麽不成!”

“這……還是不太好……”

“扶疏啊,先前在山上,你是如何撩撥我的不記得了嗎?那時為何不見這般羞澀?”

“我何時撩撥你了!莫瞎說!”

樂幽學著扶疏的樣子,湊近他的臉,擡手擦了擦扶疏的鼻頭,“不是還這樣給我拭汗了嗎?”

扶疏轉過臉去,“拭汗是拭汗,哪裏是撩撥了!”

“還問我願不願與你私奔呢!”

“那是……你要帶我回家,我得試試你能否在族人面前護住我不是,若護不住,我便不來了!”

樂幽將扶疏摟住,“你不來,我抱了你來!”

“別鬧!”扶疏實在羞赧,使了些勁跳開了。

樂幽笑望著他,“好了,不逗你了,快來坐下,我們一起看文書。”

“要我看?”

“是啊,有何不妥?”

“哪裏都不妥啊宮主!你是誅神族,我是神,我們勢不兩立的呀!”

“胡說!我們誅神族又不濫殺無辜,只誅當誅之神,你可不是!”

“你如何知道我不是?”

“你如此心善,拘於一方從不為非作惡,自然不是!”

扶疏拿著桌上毛筆把玩,輕聲說:“我也但願我不是呢!”

“好了,快來,我今日看不完,明日便更多,伴你的時辰便要少了,好扶疏,你就當幫幫我吧,好不好?”

扶疏斂起先前那絲道不明的神色,笑著靠樂幽坐下,隨意翻開一本文書,見寫的是當季農桑事宜,訝異道:“這些事也要你批?”

“嗯,族長雖未退位,但早就撂攤子不管事了,族裏大小事宜都是我在打理。”

扶疏又翻了一本,“族人打架你也要管?”

樂幽笑道:“是啊,他們欺負我,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送來擾我,你快快幫我治治他們!”

扶疏當真認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