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那植被夏在向我揮手,看來不用管了。 (1)

關燈
我還是走上了樓梯。

“初步判定無一生還。”

“也怪了,” “底盤爆炸,導致……”

“我太想幹一件在機場那天最想做的一件事了。”

“為什麽‘不能’?”

能不能真的很重要嗎?

我的職責,決定並告訴著我,絕對不能。但我會記住這個感覺,我會記得你……

轉一個彎,看到原先的教室那一層。

一輩子。

走廊上當然沒有人了。

我靠在欄桿上,雙手疊在上面望著遠處。不知道從哪來一陣風迎面撲來,真涼快。

我究竟……在期盼著什麽。

(part 2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夏綠林是落葉闊葉林的別稱。

關於夏綠跟簫詮的故事大家可以自行腦補╰(︶)╯

故事到這裏,各位可以當成已經完了,也可以當成沒有完,因為接下來的Part 3 都是關於高中時的回憶,再後面就是最後一章的結尾了(我是這麽打算的)。

有沒有覺得結尾太快了?

把回憶當成正文來寫,主要是為了反映出文中寫的很多細節,或者說就是自己想寫吧。

關於更新時間總是不固定,我決定改成固定一點,但最能保證的“固定”就是兩周一更……

我會列個時間表出來督促自己別忘了。

下一章更新時間:2月28日早上9:30。想直接看結尾的話,等至少三個月之後……

我在微博已發通知,剩下章節的時間表!(3月2日 新增)

因為還得忙著構思另一部作品的後文。(下次我再也不敢同時寫兩本了)

明天有另一部作品(很少字的)一次更新^▽^

☆、part 3 第 16 章

part 3 臨蕓與以前

16.生物老師

2011年9月1日

“我們班選課生物的同學註意了,這學期開始,由新的實習老師暫時代課。相鄰的幾個班跟我們一樣。”

班主任在班會上宣布。我玩著筆,這話只過了一下耳,就忘了。

下午的第一節課我純粹無聊抓過課本就晃到了多媒體,午覺還睡遲了4分之一。反正老師不把我這個壞學生當回事,我很自由。

直到門前,眼前晃過一個面生的身影,我才一下反應過來這個人,是新來的實習老師。

“報告。”看他怎麽反應!

……他還在背對黑板,剛把頭從教材上擡起來,“節肢動物的身體結構,如蝗蟲,分為頭、胸、腹三部分,”然後他邊轉身邊補充,“黑板上我畫的……”

察覺到我之後,他回頭一句“等等”,就定在正對我的位置說了一句:

“快進來,沒事。”

以前有老師也對我好過,但我單純地聽出這個新老師說的“沒事”是真的。全身上下穿著普通,並不貴重,一件卡其色大衣,一條白襯衫和黑褲,一雙運動鞋,戴了副黑鏡框的眼鏡。

我沒說話,徑直走到最後一位女同學後面。

“在講第二冊15頁,第三段第二行文字的內容,你要翻書嗎?不翻也可以。”他邊說邊畫剛講的示例圖,“下課後前面落下的可以問我,找其他同學或老師補也行。”又頓了頓。

多數老師這時會說,現在你認真聽課。

“索漠。”我站著說。

“我能記住,”他把標註標完後,轉身看向我,“索漠。”

就是從這句話開始。絲毫不應付,馬上講課是怕耽誤其他學生時間。

趁著同學們做題又找到名冊,補了下我的考勤。

下課後他留言“不懂的一定要當天解決”,就有很多同學問他問題。直到下節課鈴聲響起。

我順便漫無目的地看了看書,不想摻和在他們之中。想想怎麽有不懂的——哎,這不簡單?

直到最後一位同學問完,我才走下去。

“有不懂的?”葉老師剛想出去。

我把書翻回15頁,“這之前。你說可以問你。“

“……不耽誤下節課?”他卷了卷烏黑淺淺的,本來就有點卷的眉毛,“最快也會講10多分鐘。”

"對我來說沒什麽不同。”

——這個新老師竟然比我高差不多一個頭,有一米75,看上去很年輕,應該不過十八/九歲。而且看上去才上大學本科。我下去要搬課椅,但他讓我坐好,他在黑板上重新講一遍就行了。

他手上只有學生用書,都不用教師的。

註意力被課堂吸引過去,這竟然是我上的最好的一節,也是第一節補課。

9/1

索漠這位學生,第一印象是:他很文靜。

我打好報告就直接來實習,這次是莫大開展的實習活動,歷屆都一樣,不過去什麽學校可以自己定。我自己來到臨蕓高中,是因為這裏並不高級,教學不會有壓力。

開始我也是把他當一般來看。

“有不明白的嗎?”我剛在黑板上補完前面。

搖頭。

那就先回教室,“回去上課。”

坐著不動。

“老師要回實驗室做課題研完,先回去了,記得關燈。”我控制了下才不讓自己心情泛濫,走出多媒體,剛才看他總想去拉他回他們班——我管不了這麽多。

下班後出於職責,我又一次到多媒體,想看看是否“三關”完畢。

門還開著,我沒讓學生關門……不,索漠。沒讓索漠關門。我能記住。

走近發現燈居然沒關,黑板被寫滿了,有人捧著書在講臺前拿過黑板擦又要擦掉筆記,一轉頭看到了我。

他當機立斷地……跳下講臺。

“老師,你看。”他看黑板,“你是什麽老師?”

“……姓葉,名嘉誠。”

沒想到他又踩上臺,端詳了一陣滿板的筆記,快速擦掉一個角,手上一支粉筆連筆寫下,“葉佳成”,“是這三個字嗎?”

我拼命忍住沒笑。但好像他覺得我在笑。

走過去又拿了一支白色粉筆,圈他錯別字,兩個箭頭往左,往右,“嘉,嘉獎;誠,誠實。“

“我,你也不會寫我的名字!”

我都看了名單怎麽不知道,“索取,荒漠。”同時看了看黑板,這筆記是提前學到後面兩節了!

——他字真的很好看。工整而隨意,連筆、斷開都看得舒服。

“厲害。”我由衷地說。

“我剛兩小時補完了前面的,很久了。”他低頭小聲說,“我其……”

“你比我認識的許多同學厲害——哎?”

他拔掉一短截粉筆,手指交叉把粉筆彈到我頭上,“哈哈。”似乎覺得好玩,還想彈一次,我可受不了頭疼馬上溜出了門外,還沒有人對我彈過粉筆!他這麽遠都扔得準!只好狼狽地借墻掩體避好。

然後他拿著滿是粉塵的黑板擦走了出來。

“你——”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

生物課本15頁:不瞞你說,其實是初中課本……

索漠在這一章還只有15歲。他平時服裝也和葉老師一樣,不貴很“實惠”,其實就是便宜……校服更別說了,臨蕓是座“並不高級的學校”。

關於身高:沒準我會把《天真》所有主角基本資料都放在微博上,但我現在還沒有想好^o^

三關:關門關燈關設備。

下次更新:3月13日上午8:30。

等這麽長確實挺無聊的,那麽就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創作思路。

我的創作思路跟大家一樣,來源於生活。只是現在忙著繼續寫故事,記錄的很少啦,哈哈。

我創作的時候有點神奇,也跟朋友分享過。

腦子裏面會自動想成畫面,不會提前去想,一般都是寫到哪裏,都能往後想情節。關於鋪墊的我會往前翻翻,也不會說提前去想。這麽多的巧合都能在我的筆下生成,我覺得我真的非常幸運。

每次往後想,其實有很多條路可以走,我是選擇照我們生活的常理去想的。

當然我要是狀態不行,一條路走錯了,又得回來走,不過這種情況比較少。(還有我本人挺不想從頭推倒再來……)

下一章有5000字哦(☆_☆)

作者有話說到這裏全部結束,下一次更新再見!

☆、第 17 章

17.實驗室

9月6日 周二

第二節課我打算讓同學們去實驗室訓練使用高倍顯微鏡,熟制臨時裝片。可是!(生氣)——

“重點要求我列在黑板上。動器材的請你出去,知道就好。具體的操作步驟課本上都有……”

“老師!”手伸得倒高。

“……索漠除外。”

在安靜聽講後太家開始行動,有些吵的我把他們關在實驗室外面了,內側窗開著。走到最右邊最後一排,拿著事先準備的幾張參考實驗課題,遞了一張:

“今天先從高二的‘檢測生物組織中的糖類’開始?”

他奪過紙,“兩試管一混合,倒好再放火——完了,很簡單。”索漠又推紙回來,“跟你一樣的實驗我可以挑戰。”

“不行!”我否認,“實驗要——”

“嚴謹。那你看看。”索漠在桌上找到0.1g/mL的NAOH溶液和……不過我實然想個主意,“不許用現成的,你用容量瓶自己稀釋自己用。”

“……”

“葉老師,我……”

不知道他就要脫口而出的話是什麽,但他瞧了我一眼,改成了“太佩服你了”但還是照做,從架上拿200mL的容量瓶洗了洗……

於是下課後他總算完成了如下成果:

新配了三瓶試劑(一瓶水加多了又重做,肯定有絲毫偏差),加檢測糖類、蛋白質。

下課後同學們離開,在他們收拾基礎上,我又把桌上的藥品、儀器擺好,檢查一下桌面,註意保存的放回抽屜,把下節課會用的一一擺好。

這次藥品分類有人搭把手快多了,半小時就完成所有整理,早上10點半。我是第二節課。

“你今天要請我吃飯。”索漠把最後的櫃子檢查完後起立,拉上窗簾,“我飯卡沒錢了,這周零花錢用完了。”

我腦中閃出幾個問號,但他總這樣,也怪不怪了——

自從上次他還算對老師尊敬放棄了把黑板擦丟我腦袋上,他沒事就去辦公室找我,積極問後面才教的問題,他們班主任告訴我,最近索漠處事態度好很多,沒有動不動就漠視他人,會配合老師的教學工作。

“還有,你教的那個選生物的班級,同學都說他最近找人聊天搭話,簡直聽話很多啊!”

“所以……”

“班主任,我自己的工作你不用費心。”

我希望不受任何幹擾,只因教師的責任心。

像索漠這樣年齡段的孩子,聽話也不是法律義務。“引導”是我的職責之一,社會上所榮尚的,是許多人也崇尚的,但總有少部分。我是個站在正義與公平這邊的老師。

但我沒法強求同學們一定站在這邊。

還有他本來文靜又調皮起來是怎麽回事?我很好欺負?

不行,下次……

他察覺不對勁看了我一眼。

——我要罰他站在教室外面,不讓他聽課!

暗自下定決心後我放心多了,比較得意,他看成了“不行”吧,沒說話就走了。

1分鐘後。我走出去看了看門外走廊,沒有人。

我嘆了口氣,把資料拿上關好門,回到三樓的辦公室,話說他們高二(4)班也在這一層——什麽!我的實驗報告!

“索漠!放,放下!別撕別撕……”

此刻夏先生在辦公室門前瞧見了這一幕——

在其他老師的註目下,一位實習老師要奪回學生手上幾張薄薄的A4紙,後者作勢要撕紙,又敏捷地跑到窗旁邊,一拉開面對防盜網呵呵……

“我看你怎麽跳!”我一下抓到了白紙,他竟然不撒手了還!

“那個,小葉啊。”我聽到夏綠的聲音一回頭,不忘抓緊那沓紙,“要不你冷靜,哦不,不要斷定他想跳樓,也不對……”

全體辦公室:“……”

最後為了不打擾同事工作,外加保護我的實驗報告,我答應了索漠請他吃飯,但我一定要在下節課罰他站!別以為我只當了第二年大人,狠狠地盯著他,這家夥還笑得這麽狡黠!

氣死我了——

“我有辦法,”夏綠小聲道,“只要你先出去。”

我只好先出去了。哪知不到1分鐘,索漠就出來了,沒有再看過來,而且直接回教室了。我由衷感謝的人走出來告訴我,他只對剛走的人說過,請你尊重他人。

我在辦公空忙到中午飯後期,差不多一點,去二堂就發現他在大門到處逛,手上還吃著煎餅果子。倒沒覺得他討厭,當時就覺得他令人無語,為什麽不進去吃飯。

他手上的煎餅果子證明,他肯定還有錢。不會他的錢就真的只夠買個煎餅果子了吧?

而且,“你還吃飯嗎?”

“那當然!”他跟我旁邊,“我想吃糖水煮南瓜!”

“就這個?”沒問完他就跑窗口去,現在人不多,我一份飯坐下就開始吃,對面那人真的光嘗南瓜。

算了,敢撕我的報告,才不花太多錢在你這頓飯上!

“我回去了。”我一直覺得是夏綠那家夥幫我擺平了他,根本就不是自己,有點不服氣。一路午餐無話,我準備端盤去回收。

他叫住我,語氣有點起伏,“一會兒我吃完南瓜再回。”

我本來就煩沒講清楚,你前面不加個“等”,我哪知道你是不是讓人等?

所以我先回去了。

我整個下午都在實驗室開新實驗,順便又預習學生兩節新課之後的課,這時有人竟然拍門來找我,是索漠班主任。

他看上去確實很急,不然我都想無視。

“打擾了,但有人找你,”他一臉焦急,“還,還劫持了一位班上的學生!”

我頓了頓,又看向這個人。

“出,出了事——”

“也不是我負責。”本來學生安危第一的確,不因私人看法,“他只想引人註目。我只是他隨意帶的。”

這樣去將掣肘甚至助紂為虐。

“你別管我。”

下午4點

(不可以隨便亂學,小漠留)

周圍的人不多,幾位老師,手上這膽怯不敢動的人的家長,還有像管理處之類的幾個人。我是看在那個早上對我講話的老師,才等班主任這麽久的。

回來了。我手上的水果刀往學生靠近了一點。

他們的表情我看懂了。我知道無論怎樣,都不該傷害同學,這是不尊敬他,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我沒法自尊起來!

我用盡全力,在眾人阻止前狠狠把右手橫過他頸部。

都是血,我手上都有血紅在流淌。他們有人要過來,也有人叫救護,我慌忙拿刀繼續作勢下手,然後往後看了一眼,迅速扔刀就跑。

“追上,快!”有人來了,校警也追來了。

我敢說從來沒跟風真正齊齊跑過,這也是特地選了空曠的正中央園林原因之一。有人要包圍,我速度終究不夠,看到建築物或障礙就去,我不能被他們抓到——

我不能!

到教學樓後面那裏,成排紫荊撞入眼簾,我覺得再沒力甩人了,一下跑進去。

一路跌跌撞撞,地上紫色的葉片悉悉索索,最後找到一樓下面有個槽狀的凹陷墻,這時一下被樹幹絆倒趴在地上,又慌張鉆了進去。

我又快速攬了幾把樹枝、花、土擋好自己,有人快來了,我趴好用陰影擋住自己。這裏是東面,正好現在背光。

“有人嗎?這小鬼去哪了?”

“樓上看看!你留下來守著!”

有個搜尋員就在我斜前方200米遠……為了更保險,我把身子蜷成一團,要把自己塞進裏面的槽,哪知一下撞到了墻!

“嘭”的一聲悶響,“誰!”

可惡,我要被——

“哎樓上的,你,看見一個黑色長發大概1米6幾的學生嗎?”那搜查的人發現有人往下潑水,一下擡頭都沒顧上惱怒。

又一陣潑水聲,像一培養皿的水量,不多。

“嘿——你聽不見嗎?”那人一下跑了,到樓前上樓去問話(教學樓後面是沒有門的),我現在算暫時安全了,還真巧。

剛想出去換個地方躲,那跑的總會回來,不這麽被動,剛才離開的一幫人又回來了,只好按兵不動。他們沒看見同伴,認為這裏沒事了,也都走了。

但我信不過腳步聲,又夾著他們可能又覆返的風險,也不敢看看怕被槍打,只好考慮先伸手臂試探。

這時,有一陣走路的聲音。

我一下縮回手把自己藏好,抓了支堅硬的樹枝,如果不是誘餌真只是一個人,還有機會;要是那幫人在附近已經埋伏好了,切,走投無路我——

那人沒有絲毫猶豫地走向我這邊,確認在墻這邊直接翻,但當他發現墻槽,卻突然停下。

我知道他留意到了。我攥緊樹枝。

“……小漠。”

他叫我什麽?他叫我……

“小漠,帶你去吃煮南瓜!”

“你已經是個小大人了,要懂得謙讓。”

“我讓你不要把他帶回來!”

“對不起……”

我控制不住全身難受,煎熬地顫抖,雙手圍住自己的膝蓋,手上的樹枝反而紮破了自己的手心。後知後覺反應回來,我才輕聲回應了一句:“葉……老師。”

“我會盡力去跟他們說。葉老師明天還是會罰你站在外頭。”

“……”

“但老師會做南瓜給你吃。”

一聽到南瓜,我就敢探出頭了。

“所以你喜歡跟老師待一塊,也不要對我的實驗報告下手……”

我依然不想出去,只是看了看他。

他看了看後方,我也聽到漸近的腳步聲,“不出來也沒關系,你要藏好,答應了?”

我點點頭,又縮回墻槽裏。

巡邏員跟他的同伴又回來了,撞見外面站起來的葉老師,“你又在這幹什麽!“

“找東西,”他平淡地回答,“第三個清洗培養皿的水,我一失手把它也摔下來了。”

“好哇,我剛才跟你說……”

“沒有發現!”剛才分散出去的巡邏員回來,“可能是聽錯了。”

“不可能!手電給我,”這個人親自到那邊,“就是這個地方,你看這裏有個槽……”

“我們找過了,沒有。”

那人又探頭進去看了好幾回,才將信將疑地出來,“不可能……真是什麽小動物而已?”

17點左右 葉嘉誠

本來我心中閃過“不好”,可這下我都驚到了,只是一秒就又繼續“找東西”,他們又拋句“你這新手快去再認一下實驗室所有設施,不要隨便待器如金”就撤了。

重歸寂靜10分鐘後,我又四處轉了轉,確認沒人,看下手機上的群消息,但外面監控肯定還有,終究難逃一劫。

只是,不被抓去。

遠在幾棵樹後的又一處墻,索漠跑過來。

“這裏沒有監控,外面也會有。”我對他說,“但你傷那壞學生不重,是當時極度緊張使不上勁。所以最嚴重的,是被開除;輕可以留校觀察。”

“教師會上你坐好別說話。”

“……再叫我一次。”

我看了看他。

“叫我。”索漠一直擡頭看我。

在離他1米開外的安全距離,我正式道:

“小漠。”

我稱呼誰一定會帶上姓氏,幾乎不叫別人外號……夏綠除外。

幾天前來報到並授課,他幫了我不少忙,大家都說他天生樂天派特愛幫助他人,本人還大方地說:“別總叫我大名,以後都同事,什麽‘夏兄’ ‘綠帽’之類都可以,或者你這樣的在我名字後加個‘林’也行!不然我渾身不自然。”

把他班主任打發走後,我沒再做實驗,確認暫停有效,依然全部推倒以防意外。

然後聽到了一陣跑步聲。

實驗室就在二樓,也是後面這個位置靠東的這一面,外面種了一排紫荊,二樓視線都被樹擋得差不多了,但我去去廊一看,發現有黑頭發深綠校服的一個身影摔了一下,又迅速往這邊跑來墻去了,我看不到最底下墻的位置。

不一會兒巡邏員也追來了。

我都沒想多,只是反感被人追打,就故意潑水好讓那個人註意。

等他氣急敗壞地胡亂講解一通(我看他壓根不知道實驗室是什麽),我走下樓,又從前門出去,向北後半圈避開他人,來到這排樹前。

沒有動。

我為什麽要去找他呢?

這個念頭只有一瞬,想要爭取機會,就得倒退找劫持的源頭:其實不難,中午飯,上午一節課……

不對,別亂!

“你今天要請我吃飯。”

一定要讓他站一節課!

“我的實驗報告,別撕!哎!”

黑板擦,“你——”

“我跟他說了一句話,”夏綠,“請你尊重他人。”

我腳步一下頓住了。

當時我心裏多急切呢?

我已經站在磚墻前,那裏有一處凹槽。

所以我真的沒有什麽思考,或許是急切——他想讓我等他吃完南瓜的!正因為他聽了夏綠的話,所以沒有說那個字!

我悄悄趴著靠近墻槽,懷疑自己聽錯了沒,很微弱的抽泣聲,總之是說不上的心情,

“……小漠。”

反應過來是我,語調有一點黯淡,“葉……老師。”

晚7點半 索漠

教師會上。

“……以上,決定給予退學處理。有異議的……”

我弄傷的該死的人,剛才女校長說頸動脈被劃傷一個小口,及時止住了血仍在搶救,那人該死!天天欺負班上的其他同學!

看到刀才嚇得像老鼠一樣。

坐牢又怎樣,只……

“個人觀點,那學生在班上興風作浪,被批評放育過多次屢教不改其一;其二,索漠持刀傷人甚至有殺害傾向是事實,理應受到處罰;其三他平時學習態度糟糕,無視校規,武力解決多次也板上釘釘。“

他比較平靜克制,沒有過多責怪只是表述觀點,但字句非常堅定,“他的進步你們能看見嗎?”

葉老師安靜下來等待回答,校長這樣回應:

“陳述觀點,可以,還不到發問環節。”

“好,”他理了思路,“班主任說他最近‘聽話’,不是我說;從來沒欺負過我的生物班學生;現在做生物試卷90%以上是高二年級前十,其他科不知道。”

座位上又些人永遠只看重結果,這才能成為證據,葉老師也是這樣給出證據的。

“天資聰慧,字也很好看……”

“那都是在你面前。”校長一擡手阻止,“葉嘉誠,你是莫大來的實習老師,個人意見僅供參考。而且你所陳述,都是自從你來之後才出現的,不說好壞,能給個埋由嗎?”

葉老師一時沒有回答。

“林蒼如此,索漠平時卻沒有到拿刀的地步,這點你能解釋嗎?他為什麽會動刀,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覺得局勢不對,差點要站起來,但旁邊的人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輕聲而堅決,“因為你們拿‘刀’先傷了他。”

在座的老師表情都凝固了的驚愕,校長也蹙起眉。

“他平時只是按照自己的意願,選擇是不是學習,根本沒有影響到其他同事或者是工作人員。不是嗎?”葉老師說,“為什麽他會違規,為什麽他會出手。”

“除了這個,你說的也沒錯,還因為我的生氣。”我對校長,

“我生氣他想拿黑板擦來砸我,我還生氣他想把我的實驗報告撕了。這實在是太不尊敬,太不尊敬人了。”

校長楞了楞,沒明白葉老師轉移話題這麽快的意思。

但我有點慌,我慌他說這些我跟他認識的事,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所以,”葉老師頓了頓,換了下文勢,“我不想理他,敷衍了事,我沒等他吃完南瓜。”

最後他看著我,輕聲落了一句。

“以後有什麽事,找老師好不好?”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坐牢就坐牢,只是我見不到他了。

從來沒有一個老師從第一句話開始,對我這麽好。即使我以前在留守院,或者是收留過我的父母,他們也都對我很好。

“索漠。”校長發話,我自己起立。

“葉嘉誠的話是否屬實?”

我點頭。

“停課自查一星期,歸學後不許違紀一次,包括按時進出學校,按時上課,按時出入宿舍不惹事,有事上報給老師,明白?這個處分不能除,但可以保留觀察。”

我靜默了一會兒,還是點頭。——不違紀一次,不簡單。

“按程序我會讓你家屬過來了解情況。”

我艱澀地再次低下頭,“……知道了。”

“在座的還有異議嗎?互相監督,發現違紀上報。”她最後公布完,“葉嘉誠因為個人情緒間接影響,停職三天並寫份詳盡的解釋報告,小程負責其它,包括傷員方面的落實!”

晚上9點 葉老師

“帶你吃頓飯,就回去吧。”我跟索漠走出會議室,擡頭看了下漆黑的夜空。秋季夜風有些涼,臨蕓的燈不多,清冷的白,一下給人一種淒涼感,我向空中長嘆。

終於結束了。

即使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自己多通話都具有強烈的感性色彩,都沒法呈堂證供,校長竟然就這樣放過。

是莫大那邊的消息吧,給實習生足夠的機會去磨煉。我當然知道自己考進的學校不只優秀。

“想吃你煮的南瓜。”索漠停下腳步,“你答應。”

我想起在墻槽說過的,“我還沒學,明早再帶給你嘗嘗?”

“但我不想一個人回去。”他低聲說。

不知道我不答應,他會不會又鬧出什麽事,或者什麽事也不會發生。我沒有理他這句話,只是徑自走出校門。

我所住的小區步行距離才10分鐘,他就這麽尾隨我,一直到小區門口。

後來我常常不明白,才認識幾天,我竟然在學生中這樣有親和力,第一屆帶的最調皮的學生,就因為南瓜毫不顧忌地沖進我家。

而我真的就是煮開水切南瓜放糖煮出來的南瓜水,他能這麽珍視,一小口一小口地用勺子舀糖水喝——

不過一吃南瓜表情一下無語地吐出來,“葉老師,南瓜沒煮熟!”

可能是看到他躲起來這麽傷心,或者是在我面前引起註意的調皮打動了我。

我才發現,我這麽早就開始註意到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實驗參考:普通高中教科書(新版)生物學 必修一,其實就是我的課本哈哈

哇,這字數……

其實是因為我真的感覺我這情節,不,我的思維推動神奇+_+好想截了,又感覺總不合適,幹脆一次性把這個神奇的“劫持”給全部寫完了……

這麽多字主要是因為,有個情節葉老師又以他的視角重覆了一次

晚7點半前,索漠的傷,兩人身上的衣服血跡什麽都處理過了。以後這之類的細節我就不寫了(@_@;)

我發現後面還要處理很多事,比如小漠父母,之類的……

下次更新:3月27日早8:30,又回到2000字的“時代”(什麽鬼)。

☆、第 18 章

18.有題要問

“今晚有題要問!”

我本來不看重不講清楚的事,而且生氣,他也只是說說而已吧,時間也沒講清楚。

我沒有選擇相信。——導語

劫持事件第二天,小漠父母來了。

校長約談的時候我也被叫去,那時我還不知道索漠的家庭狀況,只是多少聽說過一點。

“就這樣,以後葉老師負責監督和管控,”校長起身結語,各互握手,“感謝你們抽空來一趟。”

小漠父親看上去精明能幹,是公司領袖類的人物;而他妻子比較清瘦,還穿著花店中職業服裝,讓人覺得溫柔善良,照料花時一定很認真。

但小漠長的都不像他們。

“那老師費心了。”先生招呼一句,與女士先後離開。我不知怎麽,總想了解情況,走出校長室叫住他們:“勞煩先生——”

他回過頭。

“我想單獨跟您愛人談談,可……”

對方幾不可見地皺起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您好,葉老師。”

我帶她到中央園林邊的長椅,讓她先坐,我離她一米外坐下,她丈夫在不遠處,“我想問問索漠在家中的情況,可以嗎?”

“……可以。”

“他跟您二位住?”

年輕的女士搖頭,雙手不自然撐在椅上,“我和我丈夫分居,小漠一個人住。本來不用,他很懂事,只是常常因為照顧小的,跟丈夫起爭執。”

她語調很輕,生怕看手機那位聽見。

“不知道他為什麽上高中前一下叛逆,自己出走,也許吵架被他聽到了。”這位女土一臉無力的急切,“他在學校添的麻煩不少,我卻管不了他……“

“沒事,他積極學習,尊重對他好的師生,在我看來,他作為學生沒有罪。”我誠實地把自己的評價找到詞連起來。

她笑了笑:“你是第一個對小漠這麽肯定的老師。”

“我覺得……”停住沒說。總別猜“他喜歡跟我待著,我可以幫忙管”,“就這些,你有什麽需要,可以說。”

“能幫幫他嗎?”

不止管他。幫什麽沒有指定,方面太多了。

“——我盡力。”

不遠處的先生擡頭瞥一眼這裏,我站起來道謝,這時又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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