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部,關於一個靈魂學生和他的老師,很像魔法學院。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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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甚至世界都毀滅。”

“你……”

對面的靈魂拉緊弓上好箭,箭頭對準我。

“我告訴你,”我甩掉身上的雨刺,拿上劍往前走,壓低聲線,“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別以為我真不敢!”

晚了,索漠同學。

怎麽樣,這一記反套路,用的不錯吧?

真正蓄勢待發的箭,就在你一不留神間。

就這樣結束吧。

22:15 索漠

就這樣……結束吧。

我,我怎麽會這麽想?他身上不是有鎧甲嗎,為什……

我都,幹了什麽?

“把結界開了。”我原封不動。

“……”

“我讓你把那xx的結界開了,聽到沒有?!”目光朦朧中,真是煩人,煩得我一下沖過去半蹲下來,死死地抱住他——終究在克制。

“我沒,我沒……”

“你……不生氣了吧?”

我剛要放開他,突然一楞,又意識到了他周圍37.5左右的攝氏度,慌得立刻一推——

靈魂涼得要命,才剛受了重傷!

也才留意到他剛才試著伸出雙手,又停在半空。

沒想到他收手攬過我,

動作很輕,怕傷害,或者失去什麽。

“死不了,”他順帶把頭靠在我背後,積攢說話的餘力,“箭沒射中心臟要害,避開了……偏一點。”

後面他幾乎是吐著氣,我差點沒聽見。

不過我並沒阻止他,只在等他繼續說話,同時強行壓下五味雜陳的心情。他一手在身後,像是做了個手勢在施施法,治療法術,“風葉之歌。”

箭還在他身上,畢竟魔法,本可以讓它消失,但……

“這是證據,對不對?”

“你不是都打算好了嗎?我只不過是利用了一下形勢。現在我不愧疚了——也絕對不會放你出去。”

我看得到結界和外面的人。現在已經有人上報給那老玩意……莫爾維斯了吧?雖說我和那狐貍很厲害,但也會受靈魂者的規則限制,本來我們也是靈魂嘛。

不過他那裏有足夠能源,不必去吸取他人能量。

反而他顯形……就危險了。

結界內外互相聽不見,只能看到。他們已經著急地強攻結界了,只是我眼前這家夥……

我在法力上無能為力,因為莫爾維斯的法力是暗夜系的,葉嘉誠相反,是光明系的(註釋①)。前者更容易失控。

我使用的時候,才會。

可是我……

“停下來,我開。但我有一個要求,讓我代表組長宣讀判決和我的決定。”

我被他的話驚到,猛然把思緒抽回來,才發現自己全身顫抖得厲害,還抓緊了他的白大衣衣擺。而他放開了我,正在回語音通話。

對方看來是同意了,外面停止了攻擊,葉教授取消了結界,並收回立在200米開外的法杖。

不對,來了一個人!

——那個老狐貍!

在我後背淌過冰一般的冷汗(本來就冷,這回更冷了)的時候,一只手上卻傳來不尋常的觸感和溫度。

“別害怕。”葉嘉誠一手扶住自己,單膝轉體,利用背影打下的陰影,面向眾人。

隱蔽了悄悄的十指相扣。

在危險的時刻,他究竟能多勇敢。

“……配合我,”我低聲地在他耳邊帶了一句,“我需要。”

今晚,註定是不簡單的一場宴會。

晚 10:42 葉教授

“聖使葉嘉誠,代號xxx,遭遇危急情況不請示、不上報,擅自行動,並且放縱靈魂為非作歹。判離職與無期徒刑。”

我放開了小漠,音調淩厲,判決得把一切情緒拋之腦後,可是我最擅長的,“鑒於制服靈魂有功,平日信譽良好,現只判離職,宣讀完畢。請組長實時錄入學生檔案。”

“至於索漠……”我打開手表懸浮窗,正要查小漠的資料,他卻搶先自白,道明身份——

“夜靈索漠,男,16歲,因重創聖使並威脅其生命安全而應當場判死刑,即刻執行,目標已追蹤,地點:各位所站的地方,不必說。”

不慌不忙,正像早就意識到自己不會死。但這地點,也太不正經了吧……

有些周圍的聖使卻已經聽名色變,我不明白為什麽。

莫爾維斯披著鬥篷,沒什麽反應,但也一定為小漠出神入化的語氣所滿意。

“不過,本人自願簽訂‘延期協議’(註釋②),再加上我所有的任務積分,3個月有期,3個半月續寫。”

我嘗試著站起來,雖然風葉(註釋③)為自己治療了許多,但並沒給我的治愈好到能起立的地步,全身都在疼,抽魂似的,幾個同事馬上過來扶住了我。

這時醫院救援的醫生、護士都來了,還推了輛床。

走的也很匆忙。但兩邊相對無聲。

23:15 小漠

“搞成這樣,嗯?”莫爾維斯目視最後幾位向他微微欠身,道了一句別且走了的聖使,以質詢的語氣發問,“如此肯定我不敢動那死板的規則?就算我見外,他們也不驚訝,都知道我們的事了。”

“還有利艾。”我雙手背在身後自得悠閑,擔優早已一掃無存,“這小家夥挺沖動,想和我戰,可惜又一位優秀的聖使被卑微的感情殉職。”

“不是沒死?你身手退步不少。”

“殺了不是我的愛好,成全並自我享受才對,我好歹比你仁慈,否則她怎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莫爾維斯,”我“善意”地對他笑了笑,“ ‘魔法’ 這個詞,你用錯了。

“它早已蒙蔽了你的初衷,讓你論陷成‘黑暗’的一員,世界不再因你幸運,強大也從此步入歧途。”

對方把帽子摘下,露出他正值壯年,事業有成,眉鋒筆挺的成人模樣。

我走近了些,故意把聲音放輕:“利艾比我先知道這一點,她對你,不只是仰慕,更想拯救。你不知道,她把你那六成的力量交給我前,對我說過一句話:

“如果你也真的喜歡上了某個人,你才能明白,不擇手段地去拯救他,究竟有多值得。”

“我先飛了,看看那悲劇的小聖使,”一轉身揮別背後的人,又停了下來,“……不要動林小布。”

“呵,你好自為之,我明擺著告訴你,”莫爾那一陣邪惡的笑容,“利艾普斯……同樣何嘗不是我樂於收集的‘殉職’人物?”

我不知該如何去認為。

他的強大與理智,讓他能客觀、冷靜地做個“殺手”;

他的世界觀與當下普遍界定的正義不同;

故意這樣說的,其實他也喜歡利艾;

他成了暗夜系法力的實驗品……

而我只知道一點。

他過去不是這樣的一個人。裝不出來的那種。

說實話,我跟莫爾談的時候,自己權當臨場發揮。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我此刻隱身走下樓梯——隱不隱身都無所謂,那狐貍不會讓我這麽容易法力耗盡而死,他也奉獻給我不少備用能源,只是我平時不用。

他確實可以破例,取消我的死刑。除非他有把握一直跟我耗這六成,或者瘋了立刻用全校陪葬。

因為即便完全控制了我,他仍然不知道怎麽解除封印——

就算,掌握了我所有記憶。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解封(註釋④),利艾鐵定了沒告訴我。

而嘉誠提出3個月的“延期協議”,他沒阻止,是因為正好向我表示,他只剩這麽多耐心。到時我再不還能量,他就真正“魚死網破”,什麽事都幹得出來,更別說拉全校入冥界。

最後一級階梯到底了。一樓。

我下意識停了一下,看向樓梯口的方向。

我……在期待著什麽嗎?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①:法力只分“暗夜系”和“光明系”這兩種。

②“延期協議”後面會有解釋。

③這是招式“風葉之歌”的概寫,本文中的概寫特別多,以後就不說明了,例如“有期”是有期徒刑的概寫。

④不清楚的可以回看“關於樹”後面談話部分,還有“機場兩邊(下)”關於索漠會見莫爾維斯那部分。

這一章,要放慢速度去讀才能品味出來,因為它整體節奏有點快。同時在腦海中回想像動畫那樣的畫面感會更加生動。

ps:我不可能非常細致地刻畫出每一個動作、神態或者語言,不然字數就太多了。各位小讀者可以自己加上去試試。

裏面有一些解釋到了後面會有。

(比如在戰鬥中,驅使他們行動的核心想法:小漠想的是什麽?葉教授想的是什麽?)

pps:原來我是從這時起偷懶的(☆_☆)

☆、第 10 章

10.或者說不能

23:56

剛才我又在中央噴泉周邊晃了晃,順便去不遠的女生宿舍區確認了下小布還在,在校醫院蒼白的燈光下輕踏著每一步,想把4分鐘無限拉長。

57,58,59……

“葉嘉誠同志,你沒事太好啦!”

“話說,你為什麽要救索漠?連‘延期’都簽了,一般這樣做的,難不成……”

我靠近葉老師的單人病房門口,聽見了談話聲。

“難不成你真的那個,喜歡他?”

剛掐準的午夜,我沒有推門進去,頓在了病房門前,又馬上側身貼墻躲好。

不是我躲什麽?感覺挺可笑的——

“沒有……或者說,不能。”

我很震驚。

不僅是此刻在裏間的那個人,以前從來不這麽答過,因為在他作為老師的概念中喜歡每位同學是必然的,而且他講這句話的語調也不一樣。

這回他是把喜歡,當成真正的那種喜歡。

“這樣……”那位發問的人也沒想大多,沒追問下去,“不過他以前可厲害了,學校剛建立就存在!上司聽了親自出陣,何況還是以前魔法排名前三……”

葉老師沒再回應,等人把話說完。我也在那人最後一個字落地時,禮貌地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四位聖使同事發現是我都有點後怕,不知道我聽到他們討論沒有,我倒是行了問好禮,放開門把手先站在門邊。

“……葉嘉誠你保重。”大家都搶著出去。

“等等,” “要保重”的人叫住最後的一個,”如果有什麽任務,還是通知我一下吧,發給我。”

“……”

那人沒說話,點了點頭,也離開了病房。

關門聲一落,我才走到病床旁邊,拉了一張椅子坐下:“怎麽樣,還好嗎?”

“沒什麽事,”他輕松地笑笑,“包紮好了,不用吊針,定時用光明系的治療法術。”

空氣一下子寂靜了幾秒。

“ ‘延期’ ,交換協議的一種,交換物是時間。交換協議按交換物的類型分為許多類,但每一種都是等量交換,可以用任務積分加成。”

“……你很早就知道我是聖使了。”他看著被子。

“所以你延期三個月,又加成半個月來續寫我的生命,有什麽意義?”我正面看他,若有所思。

“那你呢?搶著去死又是什麽意思!?”

我又一次楞住了,他從來沒有這樣失怒過,以多次忍下沖動的經驗才沒脫口而出“我早就死了!”,還是輕微地倒抽了幾次氣。

葉老師扶了下額頭,把頭發一把捋上去平覆情緒。

“你一直不肯找別人幫忙,這回說的‘了結’,發生的事情,只是不想讓我和小布被盯上對不對?”他盡力放平語氣,但還在失控得後半句要跑調,“你說你‘利用小布’,也是想保護好她……”

估計又在為自己不是專業的聊天家而停下來。

“我告訴你,以前我是誰。”

我當時是一位優秀的大學學生,以前的大學沒分班級,都是走班,按各專業的老師所在地上課。

“莫爾和利艾跟我一個專業,化學研究。”我順便解說了利艾是誰,“利艾普斯,是位女生。”

有一次莫爾在做完實驗後,正式提出了‘魔法世界’的構想,還為此進行了多次這類接近魔法現象的實驗。這不奇怪,他很喜歡魔法故事,我跟利艾也很支持他,因為他的初衷——”

我似乎聽到了很久以前,成年不久的筆鋒眉嚴肅又不失清亮,天真陽光般的聲音:

“我會讓同學們每天都像看見魔法一樣開心!”

葉嘉誠有點無奈,“後來呢?”

“他的範圍先設在整個校區——我們的大學離現在的莫爾維斯大學挺遠,在……現在的寧海附近。”

寧海。我失事的地方。

自己都沒察覺到蹙了下眉。

這命運,巧了。

“莫爾看的書越來越多,甚至都讓其它的課題放羊去了,有些書都不讓我們看,也常常不見他人。利艾比我先一步發現了不對,她有一回偷偷發現了一本書——”

“是關於真的魔法。而且存在。”

“果然你一分析起來反應就快。”我平淡地扯了下嘴角,這裏真的沒法開心起來,“利艾沒告訴我,她還知道莫爾已經嘗試封印法術了,高階的。”

一次她正好被回來拿東西的莫爾撞見,所有事就都在這回對視中發生了。

“你等等,”葉老師下床,”我去趟廁所,順便洗漱一下再回來。”

我向病房中的洗手間晃了一下頭,順便從床頭櫃中拿了紙跟筆。這裏的單人病房簡潔舒適得像70平米的單人房,要是把白花花的床單換了,忽略掉各種醫療設備,再換上家居睡衣,感覺完全像家——

還有一間小廚房和茶水間。

因為有的病人要住很久,醫院這一點,是我所佩服的之一。

畢竟莫爾以前怎樣,我還是清楚的。只是現在,我2小時前才試過,他不知道自己明不明白,或者在不在乎,他回不去了。

“莫爾維斯大學的所有布局,不瞞你說,都是莫爾按我們三人以前的大學一點不變地照搬。”

葉老師剛走回來,我也寫好了,把紙遞給他,“這個給你。”

紙條上寫著:《莫爾維斯學院·魔法史》第三冊,第一章,1~6節。

“聖使的必讀書目中只有第一冊,所以知道我的人也不多,”我調個坐姿,一手放在床欄邊,“當然不包括你。”

“?”

“算了,早點休息,明天不見。”他回到床上蓋好被子時,我同時站起身。

“……我答應你。”

“答應你以後有危險,一定告訴你。”

14日 早7:30

兩位同事奉命來到病房押我下地下室(監獄)。

我把手表摘下,交給他們的人員處理,出獄後我可以拿回取出芯片的這塊表。或許終究當過同事,他們沒像對待靈魂一樣銬上我。

我是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大理石階的。

小漠確實沒來,再次見面該是3個月後了。

監獄不準外人探視,但相對自由,手機、書本等隨身物品可以帶,下面也有實驗室之類,這兒的監獄並不是你們想的鐵牢房——

我一路走到門前,看兩位同事對接好典獄長。

——似的,一一隔開。而是每位都有一間木板房,可以申請互相探視,一次1人,一天最多3次不超20分鐘。

這裏,也算是學校的空間之一。

這些是聖使必讀書目裏有的,不細說用餐、住宿之類的了。

“到了,”典獄長人很好,給我木房鑰匙,“哎,如果靈魂者不存在,確實省不少麻煩。”

“但看他們失去了一次生命,多數都很珍惜現在,再次創造了一個世界。”前輩擺了擺手,“——講多了,走啦!聖使先生。”

“多謝。”

我目送他走遠,已近中年,步伐依然穩健,讓人覺得由他管理很踏實。

我拎著一個工作袋,夾了一本魔法史第三冊,拿著鑰匙開門,這時旁邊的屋子有人出來,我轉頭過去——

不對,準確來說,是……

靈魂。

“誒,你……葉嘉誠?!”

作者有話要說: 才發現寞葉篇正文很少……?而且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啊→_→

☆、第 11 章

11.三個月之中

簫詮一臉驚凝地上下打量:“又見面了,這麽快!”

不知他又想了什麽,可能是上次告別正式,現在有點尷尬,他還拿著飯盒準備去早餐。(其實可以不吃)

“……還好。”我只回了一句。

21:16

“能告訴我了嗎?”我從房裏搬了一個小板凳坐下,“你為什麽在,美術館。”

簫詮一手拿著自己的水杯坐在我對面:“這不重要,也不是大事,那人挑釁我的畫很難看唄,我一怒之下就打傷他了。”

他下意識抓緊了水杯,嘴角一扯嘲諷的樣子,“哼,看他不爽很久了。你是個好人我才說的啊,別亂傳出去,丟死人。”

“你畫畫成績很好?”

“還行吧。”他一臉無所謂,“你呢?”

我們兩個坐在房門口,請示批準過。牢房沒有窗,但燈光會變,也有日歷和時鐘在大廳。淺白的燈光從天花板放出,門邊也有暖黃壁燈照明,挺亮堂的。

我斟酌了一下。遠處偶爾會有幾個人走動。

“為了幫一個人。”

對方眼神有些變幻莫測:“嗯?”順便喝了一下水。

“把一個無辜的人殺了。”

“……行吧,我信了才怪。”簫詮關好杯,看到我手上的書,“這不是‘魔法史’第三冊?我看過。”

我眉角重重挑了一下,“你……”

“啊,沒有,”

他也發覺自己說漏了什麽,一時板著臉,沒有這麽無所謂了,但很快恢覆過來,“以前當過,辭了。”

才17歲一人……不對,靈魂年齡。

“你是在靈魂時當過?”我有點蒙,“還是怎……”

“別問了,我不想說。”他看了看時間,“還有5分鐘左右——怎麽,聊聊這本書?”

“剛看第一面。”我簡短地回句話,“下次吧。”

他沒否認,拿杯起身拎凳子:“也行。我先回去了。”開他自己的房門,又關上,匆匆忙忙。

3月14日 本三7班

“葉老師出差3個月才回來!”林小布一臉驚訝,“今天沒有生物課,我當然不知道了!你們最近怎麽了,都沒聯系我,沒事吧?”

“沒什麽事。”我帶過,“對了,你們什麽時候考試,不是專業考,末考。(註釋①)”

“各科末考一般不是在6月28日~29兩天嗎?”

“……末考前有演出?”我試著問了問。

“有,每年6月15日有一次結業慶典,節目挺多種……怎麽了?”她看出我鄭重做決定似的眼神正往自己身上掃,“你難不成想報名!”

“……”

一說出來就挺緊張,像瞬間成了我的“靈魂年齡”,可嚴格上我算個成年人了誒。

“我有個戲劇節目了,不過還可以報一個人項目!”小布大方地拿出筆記本坐在位置上,“想報什麽?”

我瞥到她的筆記本,頓了頓。

“唱歌吧。彈唱,你來唱,我……”

“不,我不上臺!”小布頭搖得像撥浪鼓,“你一個人上去!”

“哎?你——”

“哈?上臺表演?”可惡的廖天塹正想堵我比做題,正好聽到,“索漠你——”

“別說!”我狠狠地盯著他,腦補他夾在晾衣桿上。

“好吧。不過你不是不在這學習嗎?”廖天塹“勉為其難”地思考,“小布不上臺不行,我……”

“就免了,上次那道畫圖我還沒跟你比出勝負,還是得讓小布——”

“嗯?!現在來——”

“別爭了,快上課了!”小布一臉無奈地舉出雙手兩邊推開,像劃開波浪一般,“我中午放學後找你吧。”

樂器室,琴房。

“你……你確認?”小布聽我說後,字都有點抖,“這首歌我聽過,偏低落,還是首……”

我只關心她聽過:“你會唱?”

“我試試……”她深吸一口氣,“……不行!太丟臉了,第一個字就是……”

“愛著你,也愛著我。”

“這,這是一種折磨……(註釋②)”林小布半天才回過神,“不是吧?你自己去唱啊!!”

“得了,歌詞而已,又不當真。”我對她的膽怯又拼命想幫忙的躊躇,還有她不好意思地漲紅了臉,表示很無奈。

“我唱過很多次,”視線轉向他處,“每次都會躲著,有時會在那棵樹下。”

“哪棵?”她跟著我的目光,“不對,琴房哪有樹!”

“我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覺,到底是真的喜歡,還是因為他對學生的態度,讓我想去依賴。”

這回我真的走到了窗邊,雙手背在身後,

“小時候父母關系不是很好,後來他們分居了,就沒有什麽人,沒有老師對我這麽好過。”

林小布跟我的話一楞一楞的,驚訝都顧不上了。

“呃,那個,沒事吧?”

“等我一下。”我直接隱身飛出了窗外。

“哎哎??”

“算了,下次再說。”

這位女生已經被我一秒飛走,又一秒飛回顯現的速度嚇著了。正因如此,她後來練唱的時候非常認真,下午都能跟我琴聲了。

今天結束練習前,我多少察覺什麽。

“以你自己。”

“啊?”小布剛出狀態,沒回過神。

“……的聲音,表情,動作來唱,不用管太多。”我真誠他對她笑了笑,“謝謝。”

4.14 周五

這一個月來,每天我必做的事情,就是完成實驗課題(做實驗,寫報告等),還有看那本魔法史。

第三冊講的主要是第一任校長本人的經歷與書名大學創立的過程,還有黑白插圖。這些書都是莫爾維斯派人編寫,自己親自監督,關於小漠和利艾普斯的部分確實少,但不可否事實非常客觀——包括他想得到那六成能量,還有他的構想(這是核心),就像專業的插畫故事書。

令我有點驚訝的,索漠沒怎麽變,看到還原的索漠手繪插圖,現在的他剛成年的樣子活靈活現,就在我眼前。

Desolate 戴索萊特(註釋③)

“利艾?她對身邊人的變化,事情的察覺很敏銳,”昨天跟簫詮談起這本書,他表態,“客觀記載,我能推測她至少對莫爾有好感。”

“沒看出來。”

小漠沒講“這回對視”之後的事,早看完1~6節了,客觀上的記錄只有——

“莫爾維斯被發現後,毫不避諱展示魔法,走火入魔”

“利艾普斯開始跟著他學,於x月x日反其道將對方六成法力自封在旁觀者索漠身上”

“索漠勸阻、據理力爭無果,x月x日被莫使用法力暗害,一位同學發現與莫對峙,並呼叫救援,在其他人來之前救走索,後來皆杳無音訊”

“……”

“別想多,”看我像陶瓷娃娃一樣看不出什麽,簫詮自顧自地說,“那好心的同學帶他避難去而已。”

“有依據嗎?”我帶了一句。

“……說說而己,葉教授好生嚴謹。”簫詮笑道,“我倒覺得索漠在魔法方面很有潛力,為人沈靜內斂,處事游刃有餘,極有克制力。”

“就因為他的性格特點?”

“已經勝過了同年紀的莫爾了。”簫詮意味不明地壓低聲音,面貌狡黠(xiá),“如果在信任的人面前不那麽脆弱、單純,毫無防備的話。

“——他早能比利艾還更快更狠地‘制裁’莫爾。”

“……”

“因為他受一次這樣的打擊,會故步自封到一生。”他擺了下手,“還會很可笑地試圖挽回那些不可逆的事實。呵呵。”

直覺認為這人不簡單,還很危險。

但他像早料到我這樣提防,只是隨便帶了一句:“得了,我不是□□性質的靈魂。”

想這些幹什麽,我放下書,檢查了自己的實驗記錄後,收拾好自己上床睡覺。

外邊大堂月光般的燈光正好斜向包括這兒的四面八方,白光光束呈發散的扇形傘面,隱約從木門與門墻上的小洞中穿越過來,灑入書桌半邊與床角。

4.14

表演已經練得差不多了。

“什麽差不多,早都能了。”小布一邊喝水一邊說,“連站位之類都排了……彈得越來越好,感覺我唱得越來越無力。”

“沒事,”我把紙譜收好,“這曲子不難,主旋律好幾處一個音走到底,左伴也少,所以還自己添了……以前學過一點,才過了六級,沒什麽。”

我站起來,小心拿過放在琴頂上的一個記錄本。

“這個給你,”我把本子一手遞給小布,一次深呼吸,”你不要看,也不要給別人……拜托了。”

做了無數次心理準備,還是不可掩飾的低落。

“我,我一定會保管好的!”小布鄭重其事地發誓,你要是不放心,我……”

“沒事。先回去吧,好好休息,現在一星期一次不忘就行。”我逆著光走向門外,“我一個人呆會兒。”

“那個!”

我難以轉過身。

“紫……紫荊是你最喜,喜歡的花嗎……”

我生生楞在了原地。

“我,我也是!封面上這兩簇的標本……好漂亮。”她意識到不該多問,“對對不……”

“是的。”

它們是我現在存在的證明,是我在飛機失事之前,什麽都不知道,是個很普通的孩子時。

爸爸、媽媽。

我和……葉老師。

我打開琴房的門,順手帶上留一片縫,輕聲離開,飛一趟臨蕓跟我家。學院穩定後,盤查不嚴,我就算有死刑在身,也不會不放我出去。

剛走出藝術樓,發現有輛易步車。

誒——

“同學,還給我吧,這是我的車啊!”

到了校門口,我跳下來,“喏,還你。”

“你幹嘛不按‘停止’!”無辜至極的路人同學跑著追他10km/h速度的車去了,“啊我做錯了什麽……同學小心,撞到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①好吧這算設定。

②歌曲:鄧紫棋《透明》

③這個英文單詞是我找的,算英文名吧!

莫爾維斯:Morvis

利艾普斯:Liapros(這兩個都是人名,沒有單詞)

索漠(戴索萊特):Desolate

(desolate: adj.荒涼的,v.使感到淒涼)

是不是有種魔法學院的感覺?不過不是(=^▽^=)

N年前年紀:

莫爾:18歲

索漠:跟莫爾一樣

利艾:比莫爾大1歲

☆、第 12 章

12.重逢

6月14日 早7:30

葉嘉誠

來時帶什麽,走時也帶什麽。

我跟著典獄長又回到了地下室大門,3個月的有期中,記錄冊一分不減。在牢獄中每位都有一份紙質的記錄冊,在這位前輩那兒,違規扣分。

“保重。”他用法術打開大門。

一個季節過去了。

外面的陽光熾熱得我幾乎懷疑是不是在外面待過,牢獄總歸是牢獄,再出來的時候一切都在變化。

還有對接工作,我先去教師辦公室找代課的老師對接課程——

亂了五六節新課,確實很苦惱,上兩節覆習加上作業。又順便看了下課程表,今天周三,有上午第三節本三7班的……

我迅速坐好看課本備課,進入狀態。

“明晚7點半準時開始,別忘了!”課間5分鐘先到教室門口,講臺上文藝委員還沒發現,“我們班……”

前桌有同學看了看門外,楞住了。

緊接著大家都齊刷刷望過來,文藝委員最後一個才察覺到。

“沒上課,別管……”我頓了頓。

“葉,葉老師?”文藝委員尾音在抖,“真,真的……”

“葉老師!哇喔!”全班一陣歡呼,“終於回來了,太好了……”

“今天幾號?幾號!”文藝委員差點泣不成聲(?),“一天不差!小布表哥也太準了!”

“如果有什麽不明……”

“有!代課老師都沒講清!”文藝委員聽到了上課鈴,“不對,回去回去……”

我自己都被這誇張的場面震驚得沒邏輯了,剛才竟然忘說最近兩節課的上課安排。

“我會用兩節課帶大家覆習代課老師講的五節新課,同步跟上作業習題。”我打開目錄,“代課老師的第一節……”

下課後又教不懂的題,差不多11點半才忙完走出教學樓,一眼望去不遠的樹下,站著小漠。

他笑了笑後推一把樹幹小跑過來。

除了心底踏實,還有絲絲苦澀迅速占滿了心頭。

“小漠,”他走在前頭,路上樹蔭擋了烈日,投射下一片片涼意,我沒思考竟然就叫住了他,還說什麽“好久不見。”

我有這麽久沒見他嗎?

五年,到三個月,時間單位都變小了怎麽感覺更久了?

邏輯一不對勁就會冒出團團問題圍住我大腦,這回卻沒再管它們。

“你怎麽樣,莫爾維斯有沒有什麽動靜?”

他轉回身來想了想,“沒有……”

“明天晚上有表演,”正好在去往第二食堂的路上上經過了禮堂,“7點半開始,帶你一起去吧。”

“……”

“下午要去接夏綠。”我頓了頓。

“夏……夏老師?”才記起有這位高中老師似的,“他不是在臨蕓?”

我揪住他衣領往前推了下:“先去你的‘風水寶地’!”

(插入節)“葉老師!”索漠推著我堅持來到了禮堂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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