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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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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澤揮手讓下人全退出去,盯著梅衣,一臉嚴肅道:“喜歡就都拿去,以後缺什麽少什麽只管讓人去買,聽到沒有?”

梅衣重重咳了一聲,板著臉道:“你以為用這些就可以收買我?”

“不是收買,我的本來就是你的。”秦沐澤走上前,一步步將梅衣逼到墻角,神色凝重道,“依依,除了我,這世上沒人可以讓你受委屈,明白嗎?”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還只有他能讓她受委屈?這人戲文看多了吧?

梅衣翻白眼:“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是你男人。”

“說了多少次,我們……”不及梅衣說完,秦沐澤已飛快地吻上她的唇。與先前的那次的蜻蜓點水截然不同,他將她的雙唇咬入口中,急切地吮吸著,糾纏著!梅衣被親得意亂情迷,發出低低的嚶嚀聲,身上所承受的沈甸甸分量讓她清晰地感覺到屬於男人的侵略,粗魯而青澀,口齒交纏間,令人心悸不已的莫名情|欲在身體最深處蠢蠢欲動!

明明只是一個親吻而已,卻讓她覺得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難不成,她本就是一個輕浮放浪的女人?

一些模糊的念頭在梅衣腦海中沈沈浮浮,正如眼前堆滿一屋子的金銀,散發出令人目眩的瀲灩光芒。秦沐澤……秦沐澤……梅衣心跳如鼓,明知不能再任其發展下去,可她好貪戀這種感覺,全身像被層層溫暖的湖水浸潤,令人忍不住沈淪……

“依依……”秦沐澤將臉埋入梅衣的頸間,輕聲問,“這樣真好。”

梅衣面紅耳赤,憋了良久,才憤憤道:“你無恥!”

“我知道。”

“你混蛋!”

“可我忍不住,怎麽辦?”

“走開!”梅衣忍無可忍,用力將這個厚顏無恥的男人推開。

“依依你……”秦沐澤捂著胸口,一臉痛苦踉蹌著向後跌倒,“好狠心!”說完猛烈地咳嗽幾聲,似乎很疼的樣子。

裝的,一定是裝的!梅衣扭過頭,不想搭理那個陰險狡詐的無賴。

秦沐澤趴在地上咳了等了片刻,見梅衣無動於衷,又一步一步“艱難”爬到梅衣跟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一邊作咳血狀,一邊“深情”地呼喚梅衣的名字,“依依……你真的不要我了嗎?依依……你不能丟下我不管啊!”如杜鵑啼血,聲聲淒慘。

“閉嘴!”梅衣大吼一聲。

“哦。”秦沐澤立馬不咳了,也不嚎了,端端正正坐在地上,眼巴巴盯著梅衣看。

瘋了!真要被逼瘋了!梅衣一跺腳,拔腿走人。秦沐澤卻猛地站起身,將梅衣攬入懷中,“依依,不生氣。我晚上帶你去絕色坊喝酒好不好?”

作為一個有骨氣的人,梅衣以為自己絕不會被妥協。結果她跟那無賴冷戰,不搭理他,可人家該吃吃,該喝喝,吃飽了睡,睡醒了算帳寫字,忙得不亦樂乎。她呢,肚子裏的氣早消了,只剩下一肚子的甜蜜。秦沐澤分明是在乎她的,她豈會不知?

可是,太可惡了!

梅衣憤憤踢著一屋礙眼的箱子,完全被耍得團團轉啊!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啊怎麽破?

“依依。”秦沐澤忙完手頭的事,死皮賴臉湊上來,“你真不去嗎?你不去的話,怎知道葉懷谷究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你真的不擔心你爹嗎?萬一那小子真搞什麽陰謀詭計來害你爹怎麽辦?還有啊,絕色坊可是號稱江南第一歌舞樓,裏面美女如雲,個個如狼似虎,你不跟著保護我,萬一你家男人被別人的女人沾便宜怎麽辦?”

“閉嘴。”梅衣被吵得頭痛,惡狠狠道,“秦沐澤,從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什麽活死人、藥罐子,統統都是騙人的!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一肚子壞水的無賴!”

秦沐澤眸色微轉,輕笑:“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會變成這樣。古時有雲老萊子彩衣娛親,以前我還不明白謹言慎行的君子為何會做出如此滑稽可笑之事。現在我明白了,如果為了你,我也願做烽火戲諸侯,裂錦博一笑的昏君。”

明明是玩笑話,竟被這混蛋說得如此鄭重其事!

梅衣嘆了一口氣,正色道,“懶得跟你胡扯。你真要帶我去絕色坊?”

絕色坊,如秦沐澤所言,是江南第一歌舞樓。同帝都的天闕閣一樣是有錢人看歌舞宴飲聚會之處,雖與尋常勾欄院不同,卻亦不接待女賓。大楚十一皇子葉懷谷宴請的人,當是非富即貴,如此隆重場合,秦沐澤如何能帶她進去?不是胡扯又是什麽?

秦沐澤點頭:“當然是真的,你只管說去與不去,其他的都由我來安排。”

“為什麽非我帶我去?”以她現在的處境秦沐澤應該盡量藏著掖著不讓她見人才對吧?

秦沐澤神色漸漸凝重:“去秀恩愛。”

梅衣一口血梗在喉嚨裏,跟這貨已經無法交流了。

“好,不開玩笑了。”秦沐澤在梅衣暴走前夕終於恢覆正常的神色,“依依,你知道嗎?現在的每一天對於我來說都是偷來的,戰戰兢兢,如臨深淵,生怕哪天一睜眼你就突然消失了!”

這是他們一直在小心翼翼回避,卻終不得不面對的沈重問題。

如果孟昭然知曉一切,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梅衣沈默了片刻,問:“你說孟昭然會有危險,此話可當真?”

“逗你罷了。孟家權勢滔天,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所能撼動。如今葉懷谷羽翼未豐,絕不敢貿然觸怒孟昭然。”

“但是你之前你不是說了麽,葉懷谷敢這麽做,就是有扳倒孟昭然的信心。”

秦沐澤蹇眉:“這亦是我所好奇之處,葉懷谷哪來的膽子敢在孟昭然眼皮子底下玩偷龍轉鳳的把戲?而孟昭然手眼通天,為何會放任葉懷谷胡來?葉懷谷與秦家血脈相連,他的一舉一動都關系著秦家的命運。如果他因個人私怨,觸怒孟昭然,整個秦家都要陪著他一起殉葬。憑我對葉懷谷的了解,不會做出此等蠢事,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手裏握著孟昭然的致命弱點。”

“你說的致命弱點不是指我吧?”梅衣嗤笑,“你未免太高看我了。”孟昭然是寵著她慣著她不錯,但在大事上卻從不退讓半分。此次她將錯就錯,就存著跟孟昭然賭氣的念頭。

反正現在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即使老頭子知曉又如何?

秦沐澤像是看透梅衣的想法,壞壞笑道,“要不,趁著還沒發現,我們先生米煮成熟……”

“閉嘴!”梅衣的臉“騰”地紅了。這人真是越來越沒正經了!

秦沐澤哈哈大笑:“依依,你臉紅的樣子真可愛。”

梅衣不想搭理他。

“依依。”秦沐澤嘆了一口氣,幽幽道,“你既是我妻子,我斷不會讓你頂著別人的名字整日見不得光。葉懷谷棄你,是他有眼無珠。我就要光明正大地帶到他跟前,證明給他看,你是天下最好的女子,我秦沐澤並非被蒙騙的傻子,而天下最有福之人!”

原來這才是他的真心話。

梅衣震驚,又感覺深深的愧疚。是的,她頂著謝丹青的身份心安理得地接受秦沐澤對她的百般寵愛與縱容,心底卻暗暗盤算著如果哪天不高興了,還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她,才是這世上最自私無恥的人!

“好,我陪你去。”

“依依,我此生定不負你。”秦沐澤緊蹙的眉目頓時舒展開來,將梅衣輕輕攬入懷中,“願有時光可回首,且以情深共此生。此生,足矣。”

“我沒那麽好。”梅衣赧然垂頭,其實她才是這個世上最有福之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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