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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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該不會……”梅衣咬牙切齒,“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是誰吧?”

秦沐澤望著梅衣,靜默片刻,笑:“依依,你知道自己最大的缺點是什麽嗎?”

“你想說我愚蠢,自以為是?”

“錯。”秦沐澤斷然否定,“相反你一點都不笨,很聰慧,也很敏感,只是容易愛胡思亂想罷了!依依,你可以不信我的話,沒關系,我願意等,一直等到……等到我死的那天。”

梅衣一楞,遲疑道:“你的身體……真的很糟糕嗎?”

“沒你‘想象’的那麽糟。”他故意加重了“想象”兩個字,笑意從眼角層層漾開,“依依,你肯關心我,真好。”

梅衣臉紅了,“我不過隨口問問罷了,你少自作多情。”

秦沐澤輕笑:“想不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

梅衣垂眸,淡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

梅衣沈默,似乎不想提那個人。

秦沐澤思忖片刻,搖頭:“不是你所想之人。”

“你知道我想說的是……”梅衣頓住,終還是沒有吐出那個名字,“對不起,我不是有心想瞞你只是……”不想提那個人。

“你不想說無妨。”秦沐澤笑笑,“那我問你一些事,你願意說的便說,好嗎?”

梅衣點頭:“你問吧,我必知無不言。”

“你從將軍府逃出後,為何會到謝家?”

“很簡單,謝家離將軍府最近。”梅衣當時就是堅持“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一狗屁邏輯,藏在謝家當了一個多月燒火丫頭,還以為神不知鬼不覺聰明絕頂。

“你說那個給個灌藥紅衣丫鬟是鳳十三嗎?”

“不是。”梅衣肯定。

“給你送錦帕的丫鬟是哪裏的口音?”

“好像是京城的……吧?”梅衣當時光顧緊張竟連這麽重要的問題都沒註意!

秦沐澤思忖片刻,笑:“我明白了。”

梅衣一頭霧水,只問了三個沒頭沒腦的問題,他就能明白了?明白什麽啊?

“沒事了。”秦沐澤望向梅衣,“我們睡吧。”

“可今晚上的事兒……”

“嘴長在別人身上,想說便讓他說去,何必理會?”秦沐澤似渾然不在意,輕輕握住梅衣的手,“只要你在我身邊,一切都不重要了。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梅衣臉一紅,飛快抽回手,身子不自然地往床裏面挪了又挪。秦沐澤趁機欺身而上,將梅衣攬入懷中,湊到她耳邊低低道:“依依,明日我們一起泛舟游湖好嗎?”溫熱的氣息如如毛般拂過耳畔,惹得梅衣直往後躲。放在以前她早一把推開了,可現在她顧忌秦沐澤的身子,不敢用大力。

“可是……”很事情還沒弄明白呢,她哪有心情出去玩?

“沒什麽可是,你只要說願意還是不願意。”秦沐澤語氣從未有過的強勢令梅衣一怔,仿佛鬼使神差般點了點頭,“好。”

秦沐澤放開她,淺笑盈盈,“睡吧。”說完便背對梅衣側身躺下,閉目睡了。

梅衣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味兒。不是真要“同床共枕”吧?

眼下的情形,要麽攆人下床,要麽自個滾下去。

梅衣陷入深深的苦惱中,糾結了好一會兒,咬咬牙,也靠著榻的緊內面躺下了。她以為肯定睡不著,可沒料到再睜眼時已日上三竿,太陽早明晃晃從窗口灑入,照得一室暖黃。

梅衣揉揉眼,茫然盯著頭頂精美的紫檀木纏枝蓮鏤雕床頂,有種恍然若隔世的錯覺。

呃……昨晚上應該沒發生什麽吧?

“傻瓜,一大早發什麽呆呢?”身側的秦沐澤澤啞然失笑。看樣子他早就醒了,也洗漱過了,一身純白的錦衣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竹香,沁人心脾。

“讓開點,別擋著我起身。”梅衣決定裝傻,淡定地推被起身。坐起來時她才陡然發現身上的裏衣揉皺松開,脖子上的紅繩脫落,瞬間露出一大片白嫩。

秦沐澤明澈的眸子驟然凝滯,毫不遮掩地盯著春光乍現的美妙風景。

“看什麽看!”梅衣氣惱地推開秦沐澤的臉。

“明明是你一大早使美人計吧?”秦沐澤輕盈跳開,一臉意猶未盡,“好吧,我不介意再來一次。”

梅衣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抓起一只軟枕狠狠砸過去,“滾!”

正好這時采薇端著洗漱的熱水進來,秦沐澤矮身躲開,飛出的枕頭不偏不倚砸到采薇身上,銅盆“當啷”落地,水花四濺,頓時淋成一只落湯雞。

“少爺……”采薇可憐巴巴地眨著眼睛,委屈得不行。

等兩人用完早膳,穿戴齊整出門,已過辰時。

秦沐澤一件雪白的直襟長袍,腰束月白祥雲紋的寬腰帶,其上只掛了一塊玉質極佳的墨玉,形狀看似粗糙卻古樸沈郁。烏發用一根銀絲帶隨意綁著,沒有束冠也沒有插簪,額前有幾縷發絲被風吹散,和那銀絲帶交織在一起飛舞著,顯得頗為輕盈。

謫仙般的人物,說得便是如此吧?

梅衣別過臉,悶聲道:“今日還去請安嗎?”

昨兒半夜秦家三爺那一聲吼,不知已流傳出多少個版本。他們此時正處於風口浪尖上,一出門怕是要被人重重圍觀。這些事梅衣以前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可現在……

“不是說好的今兒去泛舟游湖,這麽快就忘了?”秦沐澤輕快應聲,見梅衣憂心忡忡的樣子,嘴角一彎,俯身以指撫上梅衣緊蹙的眉頭,嗔怪道,“多好的眉,皺起來真難看!”

這個時候還有閑情關心皺眉好不好看?

梅衣翻了個白眼,看來這位秦家大少爺是早已有應對之策了。

一路上,遇見的丫鬟僮仆望向梅衣的眼神確實頗具“深意”,卻沒有預料中的指指點點,或是露骨的嘲諷鄙薄,還算正常。可這種反常的“正常”反倒令梅衣一頭霧水。

行至中庭松鶴院外,一陣慘似一陣的哭嚎聲響徹雲霄。院子外面圍了不少好事者,正探著腦袋,伸長脖子往裏瞧。見秦沐澤一行過來,紛紛作鳥獸散。

梅衣好奇極了,忍不住問道:“發生什麽事?”

秦沐澤朝梅衣勾勾手指:“靠過來,我就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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