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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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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衣懶得攙和旁人的家事,可秦鳴鳳話說得實在太刺耳,令她忍無可忍:“最後一遍,快滾!”

“喲,好大的口氣呢!我要是不走,你又能拿我怎麽樣?”秦鳴鳳此行目的已達到,可到底驕縱慣了,哪受得了被人這麽指著鼻子罵?

梅衣轉頭,對秦沐澤道:“有只瘋狗闖進屋裏亂咬人,你到底管不管?”

秦沐澤揉揉發痛的額角,淡道:“采綠,送客。”

“鳴鳳小姐,請回吧!”采綠早已氣得臉色鐵青,恨不得沖上去撕爛秦鳴鳳的那張破嘴!她家少爺的性子就是太好,任誰都能欺負到頭上!誰讓秦家大爺只知在外頭風流快活,根本不管家裏的事兒,弄得堂堂一房落到人人可欺的地步!

聽梅衣暗罵她是狗,秦鳴鳳“騰”地火大:“呸!說清楚,罵誰是狗呢!”

沒人搭理她。

秦鳴鳳火更大了,掐腰罵道:“怎麽,有種罵人,沒種承認了?”

梅衣也是個暴脾氣,揚手就是一巴掌:“是我罵的,真要咬人不成?”

秦鳴鳳被打懵了,瘋了似的要打回去,幸好及時被身後的丫鬟婆子死死抱住才沒真動手。這時采薇聞訊趕來,氣得眼都紅了,連誰帶搡地將人攆出去。

秦鳴鳳猶不甘心,一路嚎叫不止,引得不少人圍觀。

梅衣一臉嘲諷,對秦沐澤道:“男人做到這個份上,確實可悲。”

秦沐澤讓房裏的人都退下,坐到案幾旁,自斟一杯茶,輕啜一口,緩緩道,“你怎知我不是欲擒故縱,借刀殺人?”

“呵,少故弄玄虛。”

秦沐澤手執茶盞,輕笑:“打一巴掌,你可出氣了?”

梅衣楞了,你別說,方才她狠狠甩秦鳴鳳一個大嘴巴之後,心情確實暢快不少。可是……梅衣瞥一眼秦沐澤,這男人分明就是懦弱無能,倒挺會順坡滾驢給自個找臺階下啊!

秦沐澤並不在意梅衣的無聲嘲諷,眉目噙笑,似心情十分愉悅。

堂堂秦家大小姐被人當眾扇巴掌,此事當然不會善了。梅衣敢這麽做並非真被憤怒沖昏頭,她要借此試探葉懷谷的底限,對她的“容忍度”到底有多少。

葉懷谷的容忍度,就代表她存在的價值,而她的價值又是與孟昭然息息相關。

轉眼間,她到江南已經三天了。這三天過得渾渾噩噩,難受吧,說不上,心裏卻虛得慌。夜深人靜時,一些她不願意想的問題紛紛湧上心頭。

她離家這麽久,孟老頭可有想過她?

時暮寒暗中勾結葉懷谷,老頭子知道嗎?會不會有危險?

在她的潛意識中,孟昭然是神一樣的存在,只有他掌握別人的生死,絕不可能有人威脅到他。帝都的民謠唱“大楚皇宮有兩帝,一個坐來一個立。”孟昭然他可是跟皇帝平起平坐的逆天人物,時暮寒怎麽可能傷到他?可是……

梅衣不敢想可是,如果孟昭然真的有危險,這個女兒能做什麽?

如果時暮寒和葉懷谷一直不出現,她就這麽心安理得賴在秦家做安逸的少夫人嗎?誠如時暮寒所言,她就是個走一步算一步的蠢貨,自以為是,鼠目寸光!

梅衣心緒不寧,推門要出去。

秦沐澤擡眸:“天色晚了,你要去哪裏?”

“不須你操心。”梅衣口氣冷硬,轉身便走。剛出門,便看到一抹詭異的紅影飄到跟前。梅衣見了也並不吃驚。她知道鳳十三平日不見人影,只要她一出門,必定現身。

梅衣冷笑:“好一條忠心耿耿的看門狗。”

鳳十三漠然看了梅衣一眼,根本不為所動。

梅衣折身進屋,指著鳳十三對秦沐澤道:“你有沒有辦法讓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消失?”

秦沐澤淡淡斂眸:“你答應留下,我就讓她消失。”

“沒問題。”梅衣沒爽快地答應了。她不過是嘴上說說出氣罷了,根本不指望一個養在“深閨”的大少爺能拿名震天下的鳳翎衛怎麽樣。

秦沐澤喜上眉梢:“好,明早兒你都見不到她了。

梅衣冷哼,不吹牛會死嗎?連自家的妹妹都敢登門挑釁,居然連這種海口都敢誇!

秦沐澤想了想,又道:“你打算怎麽處置柴房裏那個丫頭?”

梅衣一楞,她吃不準秦沐澤對秦家這些陳年爛谷子的破事了解多事,遂小心試探道:“你可知道那個丫頭是誰?”

“她和玉秀玉蘭一樣,都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秦沐澤居然知道!

梅衣挑眉:“你不恨她們嗎?”

秦沐澤反問:“為什麽要恨?”

“呵,原來是聖母轉世呢!”梅衣無不嘲諷,“同父異母,世上最討厭的莫過於這種關系。明明是相見兩厭的仇人,偏被血緣強扭到一起,你說可笑不可笑?”

“沒有人能夠選擇自己的出身。”秦沐澤語氣平靜,“人世苦短,何必浪費時間去恨一個毫不相幹的人?若是真要怨恨,該怨恨的也是始作俑者,而不是無辜的犧牲品。依依,迷香之事與眉兒無關,你不必再折磨她了。”

“怎麽,你心疼了?”

“嗯。”秦沐澤笑,“我是心疼,心疼依依你明明心軟得一塌糊塗,卻偏作出兇狠的樣子。”

梅衣楞了好一會兒,才咬牙道:“反正是你妹妹,要害的人也是你,你愛怎麽發落就怎麽發落,我懶得管!”一夜淺眠,翌日醒來,梅衣撥開簾子望一眼窗外,天色尚早,灰蒙蒙的清冷壓抑。

房中圓木桌上,昨晚的飯菜靜靜放著,早已涼透。秋日一天天涼了,秦沐澤側臥在窗下的美人榻上,身上的錦被早已脫落,可憐巴巴縮成一團兒。

這人真是……

梅衣直覺秦沐澤是故意的,故意裝可憐讓她心軟。又是苦肉計,就不能換個花樣嗎?

“咳咳……”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傳來。秦沐澤已經醒了,半躺著在榻上手扶胸口咳嗽不止。即使是“苦肉計”,這傻子也夠拼的,真拿自己身體不當回事嗎?梅衣披衣下榻,快步行到秦沐澤跟前,冷聲道:“不舒服嗎?一大早咳個不停,還讓不讓人睡了?”

“打擾了……”秦沐澤一臉歉意,捂住嘴強忍著不咳出聲。

“你傻啊,叫你不咳就不咳了?”梅衣瞧著又可氣又可憐,沒好氣地打掉秦沐澤的手,“怪不得被個小丫頭欺負到頭上都不敢吭聲!”

秦沐澤淡笑:“不是有你替我出氣嗎?”

“呸,你少自作多情。”梅衣嘴硬心軟,俯身摸摸秦沐澤的額頭,有點燙。想到昨天受傷流血,又沒吃晚飯,就算是好好的人也吃不消,趕緊吩咐外頭守夜的丫鬟送早膳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本心情有點低落,存稿用完了,好悲傷_

不過不是會堅持日更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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