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4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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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五年後,聖誕夜前,夜晚下起了雪,歷經磨難的師生兩人在當初相遇的公園裏重逢。

昔日的少年如今成為了大人,單腳屈膝跪在地上,手中捧著打開的小盒子到他曾經的老師面前,卻仍是忐忑不安地說:“老師,你願意嫁給我嗎?”

老師對他溫柔的笑了笑,將戒指套在自己的手上道:“我願意。”

隨著任務完成的字樣浮現,夏樁在心裏呵呵呵,覺得這人設根本OOC到天邊,他根本不會去選教師這行業好嗎,而且那麽被動是誰啊?但一旁的小徒弟邊看邊哭唧唧地吸鼻子,說“兩人終於在一起了……”十分融入劇情,他也不好再出聲多加評論。

等待轉移的時間,夏樁又恢覆了些記憶,是他跟小徒弟在一起的事,不過中間有些片段仍是空白的。

游戲一路通關到現在,對應內容與獎勵,夏樁大概能猜得出下一回的關卡與要恢覆的部分是什麽。

傳送完畢,夏樁笑而不語,果真如此。

他們所在旅館房間,躺在床上的是要攻略的NPC,外貌是穿越後的修士夏樁,床的旁邊則是擺滿古今中外各式各樣的____用品,系統發布任務後,夏樁差點笑出聲,江重瀾則是一臉懵逼。

系統任務:請玩家□□夏樁(師尊),達成條件為羞恥度一百,興奮度一百,快感度一百。

“師、師尊……弟子、弟子……”江重瀾紅著臉,支支吾吾的吐不出半句話來,夏樁抓住對方的衣領往下拉,在唇上親了一口。

“莫慌,為師已想起與你在一起的事。”

一瞬間又驚又喜的江重瀾更慌了,驚喜的是師尊恢覆與他在一起的記憶,慌的是要在恢覆記憶的師尊面前□□跟從前的師尊長得一樣的攻略對象。

他抹了把臉,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緩和許多,問:“……師尊,這關怎麽辦?”

“你上。”

江重瀾臉色一僵,而夏樁像是深怕小徒弟沒聽到似的,又重覆說了一次。

“你上。”夏樁笑著,拿起了捆仙繩,道:“還是你想看為師自攻自受?”

也許是因為分別太久,回憶裏的師尊形象總是溫柔美好,在床上也是主動配合、百依百順。江重瀾總算想起來,師尊就是喜歡在床上欺負他,老說些讓他羞恥的話。

夏樁替床上尚未啟動的NPC褪去外衣與長褲,並且憑著記憶用捆仙繩綁了龜甲縛,愉快地說:“重瀾,為師想看看你是怎麽___為師的。”

“師尊,你說過弟子那根只能給你用……”

“喔,”夏樁還沒恢覆這部分的記憶,但仍是笑著說:“那個也是我,上吧。”

“……弟子……”

“乖,聽話。”

江重瀾不說話了,哼哼唧唧地抱著夏樁蹭了幾下,才聽話地去床上做準備工作。

(反正會被禁,在哪自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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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會聽話的話就不是夏樁了。

(OwO不說話自己找)

夏樁不管旁邊怎麽去折騰,倒頭就睡。

夢裏各種爽,各種溫存。

看來小徒弟任務完成,自己啪啪啪的記憶恢覆了。

夏樁睜開眼,映入眼中的是一臉擔憂的小徒弟。

他被對方打橫抱在懷裏,身體爽得還想再繼續睡,但空氣中濃厚的鐵銹味讓他毛骨悚然,瞬間清醒,沒由來的不安使他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

江重瀾抱緊了他,輕道:“師尊,我在這裏。”

夏樁稍微安下心神,環顧四周,他們所在一處無人的庭院,對面的廊上躺椅坐著一個人,正悠悠的搧著風。

他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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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樁在零碎的記憶裏,只與對方匆匆見過一面後就此沈睡。

他想起這裏是他的神識海,也想起對方是他的另一個人格。

即使沒有生出人格的記憶,但夏樁明白所謂的人格分裂的成因為何,是遭受精神上莫大的痛苦,如果是他的話……他沒法想象自己是碰到怎樣的痛苦,才會產生出對方。

“重瀾,放我下來,我自己過去。”

“師尊……”

“沒事的。”夏樁安撫擔心他的小徒弟,江重瀾遲疑了好陣子,才決定將他放下。

夏樁本想穿過庭院,但正要下去時,有股冰冷的觸感從腳底往上爬,他繞過庭院來到對方面前,與他穿越後相同容貌,但膚色青白不似生者的人幽幽地道:“想好了嗎?”

那人睜開眼,左目赤紅,右眼純黑不見眼白,緩道:“這不是關卡,得到的記憶只能稱作懲罰,不想接受可以出去。”

“出去會怎樣?”

“植物人狀態,畢竟身體支配權還在我手裏。”

“哈哈,那不如接受你。”夏樁笑道,對方毫無表情的臉上也浮出笑容,冷而諷刺地道:“你每次接受,每次失敗,最終又重新開始,你猜這是第幾次了?”

原來不是第一次嗎?要是沒有變化的話肯定是與前次相同,但是……

夏樁輕道:“……這次我有他在。”

‘他’指的是乖乖待在庭院另一端的江重瀾,那人看了一眼,又恢覆死寂無表情的臉。

“好,那麽……”對方闔上扇子,伸出手,掌心輕貼著他的臉,輕道:“祝你好運。”

另一個人頃刻間化為黑霧進入他的身體。

大量的記憶重回他腦中。

喪心病狂的刑求,痛不欲生的滋味,他毫無靈力只能接受一切。

反覆被□□,接受酷刑遭到折磨,拔去指甲,切去指頭,砍掉手掌腳掌,皮被整片割下,脂肪與肉小刀一片片刮去,當腰部被截斷,他第一次昏過去。再次醒來,身體完好但有縫補過的痕跡,不同花樣的酷刑再次施加他身上,本能的反抗,依舊徒然。

他想過為什麽他還活著?為什麽他不死呢?因為有人要他活著,活下去。

他曾逃跑過,但不過是那些人給施下他的幻覺,以為被拯救,到頭來不過是假象,清醒又是地獄。此種幻覺反覆數次,他已經分不清現實與夢之間的界線,但也明白,只要不抱希望,就不會那麽痛。

他被救了。是誰來救他?

都是假的。

沒有人。

誰都不在。

他被斬去了雙腿,斷了手,挖了眼,被丟到哪去他也不清楚。

想活著,想活下去,所以不知方向的拼命往前爬。

不知道多久。

他不知道了誰的懷裏,非常溫暖,耳邊聽到模模糊糊的聲音,他奮力的想睜開眼,說說話,卻什麽也做不到,直到有冰涼的液體落到臉上,一時清明,看清了眼前。

是熟悉的臉。

“終於……”

被找到了。

夏樁安心下來,恍惚間,在江重瀾背後看見了另一個自己,但來不及想是什麽,便迎來黑暗。

“師尊!”

夏樁霎時驚醒,對上小徒弟快要哭出來的臉,環顧四周,仍在九泉的庭院裏。

惡夢結束了,這裏只是他的神識之海。

“重瀾。”夏樁抹去對方塊落下的眼淚,笑道:“……幸好你找到我了。”

在夢裏拖著身體爬行,是他找到了他。

“師尊、我……”

“該醒了。”

江重瀾緩緩地睜開眼,看著躺在身旁的夏樁楞了許久,伸手拆下蒙住雙眼的布條。

他們仍在閉關室中,四周寂靜地可怕。

他看著他師尊的眼皮輕顫,而後緩緩地睜開。

左目深黑,義眼是略淺的藍,視線隨意游蕩了會,最終落在他身上。

江重瀾屏息,深怕自己一呼吸,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對方嘴角微微上揚,看著他的眼神一如往昔的溫柔,輕道:“重瀾,我回來了。”

淚水糊了視線,江重瀾緊緊將人抱在懷裏。

“師尊……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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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樁覺得不作不死根本是這個詞根本是為他而生。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就只剩下左手跟左眼。

要不是那個成就系統,要不是他的強迫癥發作,要不是他沒帶乾坤袋,要不是他的靈力空虛!

想他剛下時刷成就刷得開心,不知不覺靈力就快見底,然後遇上有修為的變態,這時他的非酋運發作,被抓到,迎來慘不忍睹的人生……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恨不得再捅幾刀--

……罷了,反正他都報了仇,事情也都過去了,沒有的東西就算了,他想辦法再做出來就是。

夏樁右手握了握拳、動了動腳,義肢的做工精細,除了沒有柔軟度外,外觀與正常的手無異,亦無使用上的不便,右眼也是可以視物。

閑暇時再做個改良版出來,如果能在裏面安裝武器就更好了……不好,手臂突然跑出武器或眼睛發出激光會把小徒弟嚇死,現在他的小徒弟可經不起嚇,每天都要親親抱抱確認他的存在,不給他就是張泫然欲泣的臉,軟乎委屈地喊師尊。

消失十年,把江重瀾逼到合體期,就為了要從九泉帶他回來。

神識海中的事他記得很清楚,入魔後記憶的亦是。

夏樁對江重瀾盡是感動與愧疚,為了找他不眠不休花了十年,為了帶回來折損許多神兵利器,花了大半的精力把傷治好。所以剛醒時身體還沒適應,就先跟可愛的小徒弟來了一發,算是獎勵與歉意,畢竟入魔後的他在對方的肚子上捅了一刀,混亂不清時還想殺死他。

剛醒時的啪啪啪,被前來巡視的二徒弟目擊到,魚有酒一臉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生氣的覆雜表情,默默地摀住眼睛退出去,等他們事完開門時,得到徒弟們的‘親切問候’。

不外乎就是醒來要先跟他們說害他們擔心,剛醒就做激烈運動,身體狀況精神狀況如何如何等等的。被延遲的大典也要找個說辭重啟,他們倆只要關在洞府安心休養等時間到就好。

事情都說的差不多,此時魚淮水把一個孩子牽出來,笑說:“來,叫師祖爺爺。”

“師祖爺爺好。”暫且不管那聲‘爺爺’,小孩軟軟嫩嫩的嗓音讓夏樁萌了把,左看右看,都像極小時候的魚有酒,夏樁憐愛地摸摸頭,笑道:“乖,叫什麽名字啊?”

“顧小魚。”

“顧……小魚啊,誰起的名?”夏樁差點沒吐血,如此隨意的名字,感覺就是路邊的小雜魚啊!

“原本他的名字該是師尊起的。”顧無天道:“但師尊不在,我們四人各取一個名字,讓他抽,就抽中這個。”

“……等他築基時為師再起一個。”大徒弟是你取的名字對吧!抽之前你一定會先看過有什麽!不能讓一個有主角背景的孩子變成路人甲啊!

“多謝師尊。”

夏樁看到顧無天露出微笑,此時才驚覺落入對方的圈套中。名字等不了十年,但又想讓他起名,故意用一個俗濫的名稱,讓他自發性的再去取一個--

高招。

徒弟們該說的說完,夏樁想起什麽,跟二徒弟私下說了些話,接著送回洞府便各自散去,顧小魚臨走前還向他揮揮手。

夏樁也揮手道別,懷念起江重瀾小時候也是那般軟軟萌萌的模樣。而現在長大,在夏樁眼中依舊軟萌的小徒弟抱住他的師尊,委屈巴巴地說:“師尊,弟子不開心。”

“為何?”

“師尊只能摸我的頭。”

“就只有你這麽大還跟為師撒嬌。”夏樁用力地把江重瀾的頭發摸亂,在唇上狠狠的親了一口,笑道:“不過也只有你這麽大撒嬌也沒關系。”

“師尊最好了。”江重瀾紅著臉,喜孜孜地抱著人不放手。

吃醋的小徒弟真可愛。

之後除了幾次精神、身體與義肢檢查,基本上洞府就只有他們兩人,天天甜甜蜜蜜地膩在一起,因為要養身體不能啪啪啪,只好認真談戀愛,談到夏樁覺得自己像傻逼,智商掉了一百。

每天就是被小徒弟按摩餵食,就算想搞事,也因為小徒弟裝可憐而罷手。

啊,像豬仔一樣的生活。夏樁頭枕在江重瀾的大腿上,吃著送入嘴裏的糕點,只要不去看成就系統,他真心覺得這過得太好太爽的日子也不錯。

“明天要合籍大典,”江重瀾道:“師尊不會再不見了吧?”

“怕的話把為師綁起來。”感覺到小徒弟的手在顫抖,夏樁故意笑道:“用捆仙繩啊,綁個龜甲縛,後面再塞玉勢……”

見江重瀾又臉紅,夏樁坐起身,在對方耳邊輕道:“我,夏樁,願意成為江重瀾的伴侶。從今日到永遠,無論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困、健康或是疾病,不離不棄,廝守一生,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他握緊了江重瀾的手,親吻手背。

“十年前就該說的話,今日一並補上。”

“……師尊。”江重瀾紅著眼眶,回握住他的手,過了好一會才續道:“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左手無名指上的銀白戒指閃爍著光芒。

“好。”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自己找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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