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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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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狡兔三窟,你又能奈我何?哈?”柳喜娘神色驕矜,半點不將兩人放在眼裏。

“那花蕊和王大力你又怎麽說!?有人親眼所見,花蕊被你引入這假山的密道裏頭,之後就不知所蹤。又見王大力來尋妻,結果被你叫人給捉進去了!”

“何人所見?是那個曾輕薄我家姑娘的浪七嗎?我大人真是胡言亂語,含血噴人。那個浪七我看他家裏還有個老母,不計前嫌勉強又給了他一份活做,沒想到竟然是進來做探子的!”柳喜娘掩口做驚訝狀,“大人好手段,怎麽這樣冤枉我們這些老百姓!”

“你!”符卿開被她張狂的氣焰,氣得心肺隱隱作痛,連忙做了幾次吐納,穩住心神。

“我實話實說吧,花蕊那日來是來與我借銀子,說自己殺了她的小叔子,快要被大人您發現了。於是要漏夜出逃,我自然不能做這幫兇,沒想到花蕊拿了一把匕首要挾我,我一個弱女子,嚇得發抖。她又捆了我,只能把自己的積蓄和首飾給了她一些。”柳喜娘輕笑著說,“你看,她勒得我手腕上還有傷痕呢!”

她露出自己手上的一道微微紅腫著的痕跡。

“後來他丈夫來管我要人,我嫌在外頭吵吵嚷嚷的太難看,就叫人將他‘請’了進來,跟他說了實情。他十分通情達理,沒有繼續找我的麻煩,自己走了去尋他妻子去了。現在這對罪鴛鴦也許是浪跡天涯呢!”

“城門沒有他們倆出入記錄。”符卿開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幾個字,他被這個女人的滿口的無恥謊言震驚了!

“啊!?”柳喜娘做出一個惺惺作態的假模樣,“許是他們買通了守卒,那王大力有些功夫,也許是爬城墻出去了,再或者繞了後山走了。”

“後山盡是豺狼虎豹!”

“哎呀大人,你可難住小女子我了,我怎麽會破案這種東西呀!”柳喜娘拋下一句話,揮了揮手裏頭的絲怕,施施然走了。

武昱巖用掌心抵住石門,傳了內力進去查探,裏頭已經是徹底的封死了,而不僅僅只是破壞了機關門。

符卿開看到武昱巖對著假山折騰了半天,回頭對他艱難的搖了搖頭。

“這般猖狂,若是由著她,我這頂烏紗,不如摘了去!”符卿開將滔天的怒火咽下,自亂陣腳,乃是大忌,他深知這點。

“我們先行回去,總有法子抓住她的破綻,到時一定不會像今日一樣功虧一簣。”這變故叫武昱巖一時間也難以接受,但是既然已經發生了,還是要想辦法解決才好,而不是怨天尤人。

“說的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看這還能如何的惡人狡詐猖狂!”符卿開說。

黃細六剛要出門巡街的的時候,碰見武昱巖和符卿開回來,符卿開先進的門,他一臉的冰霜,武昱巖反倒到後頭滿臉擔憂的看著怒氣沖沖的在走路的符卿開。

‘怎麽看怎麽像是兩個人掉了個個。’黃細六連忙拽住武昱巖的手臂,“大哥,符大人他怎麽了。”

“藏春閣的案子,眼見要破了,被人擺了一道。案子所有的線索都斷了,還讓柳喜娘在眼前好一陣猖狂。”武昱巖交代了幾句,連忙去追趕符卿開了。

黃細六在原地呆站了一會,也沒明白個來龍去脈,只好繼續巡街去了。

“索性拿炸藥轟了!”符卿開現在說話樣子,像個剛出爐的毛頭小子。

這麽個叫人難以高興起來情境下,武昱巖被符卿開腦袋上翹著的一小搓毛發逗笑了。

符卿開難以理解的看著他,看著武昱巖的笑容,他雖還皺著眉頭,卻也不自覺放松了一些。

“我們是官府,不是強盜,拿著炸藥去炸人家,鐵定是行不通的。再說,她自己也說狡兔三窟,我們炸開石門,底下一個空空如也的賭場,又如何證明它曾經是個賭場呢?”武昱巖當捕頭的日子比符卿開當縣令的日子要長許多,那些惡人占上風的時候,他也經歷過一些,所以接受起來比符卿開快很多。

“你昨天不是說,有個叫聽雨的姑娘幫了你嗎?叫她作證。”符卿開不死心,還想在這條線索上摸下去。

“她畢竟是藏春閣的人,萬一她臨時倒戈,我們的處境只會更加糟糕。”武昱巖對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人,實在不用壓上多少的信任。

符卿開一時沒了主意,想不出什麽來反駁武昱巖,整個人都沈悶了下來,周身像是被籠罩在一層灰色的霧氣裏。

武昱巖真想上前去哄哄他,開解開解,就聽見房門外有些在交談的人聲傳來。

武巧眉拎著一個小小的竹籃和黃細六兩人肩並肩的走了進來,四人都相互打了招呼,武巧眉將竹籃放在桌上,一只雪白的小兔探頭探腦的從竹籃裏頭鉆了出來。

“沈堂生昨個送了我兩頭,可他不會選這兩頭都是公的,一見面就咬。”武巧眉正說著,黃細六不加掩飾的從鼻腔裏發出一個‘哼’氣聲,還嘟囔著說,‘大少爺’什麽的。

武巧眉薄嗔的斜過去一眼,倒是沒有什麽惱意,繼續說,“這兩個小家夥又不是什麽貴重的玩意,拿去還給他,推來送去的又顯得我矯情,便想把這只小的送到衙門裏頭來養好了。”

“很有風險。”武昱巖一本正經的說。

“養只兔子罷了,有什麽風險。”武巧眉挑高了半邊的眉毛,問。

“我是說兔子很有風險,叫廚房的人看見了,今晚就成麻辣兔肉。”武昱巖難得說個笑話。

符卿開本還在就先前的事兒郁郁著,此時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大哥!”武巧眉撒嬌的埋怨了一聲。

“別聽你大哥的,凈瞎說。”符卿開起身走向房裏頭那個紅色流蘇組成的簾子,拿了把剪子絞了一根流蘇下來。

“哎?!”武巧眉驚訝的發出一個單音節。

符卿開將這根紅流蘇系在這只小兔的尾巴茬上,拍了拍它的小屁股,“得了,現在都知道是有主的了。”

武巧眉笑瞇瞇的摸著小兔,心裏對符卿開滿意極了。

“另外一只兔子你就放在家裏?”武昱巖像是問了一句沒什麽意義的話。

“嗯,就在院子裏放著呢。”武巧眉順嘴答了。

“在院子裏放著,你打算給烏金加餐?”武昱巖揪了揪兔子的耳朵,被符卿開一手拍開。

“啊!真的!我還沒跟烏金囑咐呢!大哥你壞死了,不早說!”武巧眉在武昱巖胳膊上擰了一把,急急忙忙的走了,黃細六也接著做自己的事兒去了。

武昱巖揉著自己的胳膊,做出一副可憐相。符卿開嗤了一聲,好歹是給他揉了揉,一只手揉著武昱巖,另一只手在桌上的小兔身上揉著它的絨毛。

經過這事兒這麽一打岔,符卿開倒是不那麽郁悶和生氣了。

“跟烏金囑咐一聲,呵。”符卿開想起剛才武巧眉說的這句話,覺得很是有趣。

“烏金聽得懂的。”武昱巖相當認真的說。

兄妹倆果然是一母同胞,符卿開心想,說:“我知道,烏金它很通人性。只是覺得巧眉這話有些童稚,很可愛。”武昱巖看符卿開眉眼舒展,終於放松了些,他心裏也舒了一口氣。

“你說藏春閣那些賭場的客人從哪裏來的?”符卿開心裏果然還是放不下這件事情,才停了一會,轉頭又提了起來。

“這個我也很是納悶,青州十一縣的陸路碼頭都有各個衙門的人看守著,咱們縣所屬的那個最大的泗水碼頭更是日日派人輪值,賭場那麽大的人流量,是萬萬不可能毫無所覺的啊。”

武昱巖想了又想,“就算藏春閣有一批賭徒同時又是嫖客,那也不能足夠支撐起一個賭場的運營啊。”

“咱們縣來的一日有多少人流?”符卿開大概知道一些,就是沒有武昱巖知道的精確。

“多則幾百,天寒地凍的時候也有每日幾十人。”武昱巖日日都會看城門守卒傳上來的記錄。

“來清水縣,多是做批發周轉生意的嗎?”符卿開又問。

“是,四裏八鄉的凡是大宗一點的生意,那個進貨點批貨點,十之八九都在咱們這裏,誰叫大碼頭在咱們這呢?其他的碼頭吃不住太大的貨船。”武昱巖謹慎的想了想又補充道,“碼頭的雜事兒太多,我分了一部分出去叫王勇管,等會叫他來仔細問問。”

符卿開點點頭,武昱巖說的這些他都是知道的。“還有一些人,是來咱們這的蒼岸寺的。”

“蒼岸寺?”這個符卿開倒是不太清楚。

“我沒有跟你提過嗎,蒼岸寺的素齋宴遠近聞名,而且蒼岸寺已有千年歷史,是名副其實的千年古剎。絕不是那些招搖撞騙的,整天坑香客錢的小寺廟。”武昱巖的母親前幾年時常去吃素齋,這幾年年紀上來了,就去的少了。所以,武昱巖還是挺了解的。

“還有便是,咱們縣城是去往京城最近的路線上的必經之城。”

“是了,我當年也從這兒過的。”說起這個,符卿開的精神頭好了一些。

武昱巖輕輕的,‘嗯’了一聲,似乎有什麽未盡的語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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