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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年少情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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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昱巖伸手去扶他,沈堂生的手臂掛在武昱巖的脖子上,宛如一灘水一樣,雙腿站也站不穩。武昱巖無法,只能將他抱起,沈堂生的腦袋靠在他肩上,氣息不斷的呼出來,武昱巖很不喜歡這感覺,不過現在人命關天,他也只是皺了皺眉。

沈堂生說的那個地方是他家的一個別苑,在山腳下,有些路程。武昱巖忽然覺得脖子上一濕,武昱巖偏頭一看,沈堂生的唇碰到了他的脖子。武昱巖的眉頭又緊了緊,叫了沈堂生一句,沈堂生緊閉著眼沒有回答,武昱巖以為他竟暈了過去,連忙加快腳步。

沈堂生依舊閉著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不易覺察的弧度。

好不容易到了別苑,好在別苑不大,也不難找。武昱巖徑直踹門進了主臥,將沈堂生放在床上,拿火折子燃了油燈。

沈堂生‘悠悠轉醒’,武昱巖忙問,“藥在哪裏?”

“沒有藥。”沈堂生艱難的說。“每幾個月便會發作一次,每次要折磨我一整夜。”

武昱巖有些同情的說,“以前沒聽你提過這個毛病。”

沈堂生偏了偏頭,瞧著站在床前的武昱巖,這個角度顯得他的下巴尖尖。“武大哥也沒問我呀。”

武昱巖不知說什麽來回答,沈堂生便自顧自的又說,“武大哥不像小時候那般疼我了。”

“我大你許多,小時候玩不到一塊去,也沒有多疼你。”武昱巖覺得他說的太誇張了。

“有的。”沈堂生不依不饒的說。

“那你先休息吧。”武昱巖待在這裏,覺得很不自在。

“大哥,”沈堂生強撐起上身,又軟了下去。“這院子裏沒有傭人,你就不能多待會,陪陪我嗎?”

“我去你家找個人來。”武昱巖手背在身後,身軀沖著門口,還是一副要走的樣子。

“我娘親耳聰目明,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傳到她耳朵裏頭。你這一去,勢必要傳到她耳朵裏的。”沈堂生半側躺著,目光盈盈的看著武昱巖。

武昱巖回頭看了他一眼,沈堂生額上都是虛汗,面色還是那麽難看,說了剛才這許多話,看起來更加疲累了。現在要走,的確太不近人情了,萬一他病情惡化了,鬧出人命來怎麽辦。

武昱巖無法,只能拿了個圓凳,挪到沈堂生床前坐下。沈堂生心裏歡喜極了,本以為今夜是他的倒黴日,沒想到峰回路轉,能和武大哥獨處,倒是走運了。

“武大哥你跟我說說話吧。”雖然這樣靜靜的看著武昱巖的面龐也很好,但是他有些貪心的想要更多。

武昱巖心裏頭正想著符卿開此時在燭光下,埋首批文的樣子,尤其是露出白白嫩嫩的那一截脖頸,語氣不自覺也變得柔軟了,“說什麽?”

沈堂生從未聽過他語氣這麽和氣,心裏如同吃了蜜一樣,自己也不自覺用那有些嬌嗔的口吻說,“聽說今日大哥你又辦了個案子?”這下連姓氏也省去了。

“嗯。”武昱巖還在神游天外,他眼神不知落在何處,顯得很遼遠。在昏昏沈沈的燈光下,給了沈堂生一種在和武昱巖秉燭夜談的親昵假象。

“那你給我說說唄。”這語氣簡直可以說是在撒嬌了,如果武昱巖放一分註意力在他身上的話,應該會覺得很怪異。

武昱巖終於回過神來掃了他一眼,沈堂生側躺蜷縮著,一雙長眼兒努力的睜圓,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武昱巖,活像蠟制的眼珠。

武昱巖覺得有些別扭,便隨口撿了些說,“就是有一個女子,只生了一個女兒,婆母重男輕女,對她們母女很是輕視,她心生不平。那個女子的妯娌先前生了兩個男孩,都被那女子毒殺了。這樣居然都能讓她瞞天過海,而後妯娌又生了一個男孩,那有毒的吃食卻不小心叫那男孩的鄰居給吃了,這下便瞞不過去了。”

“竟有這樣的事呢!”沈堂生驚訝的說,又費勁的喘了兩聲。“那又是怎麽叫你們給發現的呢?”

“先前去她家時,發覺那女子疏於打扮,卻染了指甲,實在是不相稱,聯想到那死者掌心的血痕,便猜想是兇手指甲裏頭的血汙洗不幹凈,只好染了指甲。”

“武大哥你真是心細如塵。”沈堂生誇讚道。

“這案子並不難,他家生一個男孩,死一個,本就惹人疑惑。若不是他家人愚昧迷信,那女子豈能瞞得過去。”

“武大哥莫要謙虛。”沈堂生的手指朝向武昱巖放在膝上的手掌,在床鋪上空抓了一把。

“是符大人足智多謀。”說起符卿開,武昱巖連眉眼都輕松了幾分。

沈堂生縮回手,“大哥和符大人的關系好像很好。”

“嗯。”武昱巖回答的雖簡略,卻是眉眼都沾著笑意。

沈堂生心裏頭的歡欣淡去了幾分,半閉著眼睛。“大哥我胸口難受的緊!”他半真半假的揪著胸口的衣裳,緊皺著眉頭說。

“你這樣硬挨是不成的,我去給你買副炙甘草湯來。”武昱巖說完,極快的出了門。

沈堂生胸口的衣裳散了大半,露出了大半的胸膛,連兩顆茱萸都暴露在空氣中。武昱巖卻一眼也沒看,沈堂生羞憤交加的扯好衣服,他剛才也是腦子懵了,一聽武昱巖提起符卿開,便不管不顧的學了這些妓子的伎倆,而且還不奏效!

沈堂生的病並不全是假的,他的確有心疾,不過經過閣主的醫治已經好了大半,疼痛完全可以忍受。他摸著自己的唇,想著剛才曾碰到過武昱巖的脖子,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裏頭笑了起來。

‘真是魔怔了’,沈堂生自嘲的想,他小時候便很喜歡武昱巖。因為他身子不大好,總會被別的孩子欺負,每每都是武昱巖呵止那些惡童。武昱巖心底好,又長得好,從小就長得那麽俊朗,個子又高。人群之中最耀眼的那個,就是他。

有幾次,並沒有人欺負他,他見武昱巖要經過,便蹲在墻角,佯裝受了欺負,引得武昱巖來安慰他,和今日的場景如出一轍。

那次他劃破掌心,武昱巖著急的抱著他去就醫,在他懷裏的的那種安穩的感覺,縱使過了那麽多年,沈堂生還是時不時就會拿出來回味一番。

掌心裏頭這道疤,他本來是不願意讓閣主除去的,只是閣主開恩,沒有推拒的道理。沈堂生輕撫掌心,陷入回憶。

那日故意跟武巧眉搭訕,結果真的在街上碰到了武昱巖,可他卻不大認識他了,還是武巧眉介紹他說,是她的同硯。

‘武大哥,你可知道我難過了多久?’沈堂生在心裏想著。

他當時便覺得符卿開和武昱巖不是上下屬那麽簡單的關系,果然被他料中了。他的武大哥讓人捷足先登了!

武昱巖拿著藥進門的一剎那,正好將沈堂生臉上陰冷的表情看個正著。沈堂生見武昱巖進來,神色一緩,仿佛又是那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了。

武昱巖壓下心頭的疑惑,沒說什麽,把藥遞給沈堂生,同時也打量了一下他。

‘這小子愈發奇怪。’武昱巖看著沈堂生順從的喝了藥,人看著好像舒服了些,都能坐起身來了。今夜折騰了這麽久,天色都泛白了。

“眼見天快亮了,看你也好些了,我就先走了。”武昱巖說罷,也不等沈堂生回答,就向門口走去。

“大哥。”沈堂生叫到。

武昱巖一回身,他又想不出什麽理由繼續留著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再會。”武昱巖微一點頭,推門出去了。

武昱巖輕手輕腳的推開符卿開的書房門,發覺他就那樣趴在書桌上睡了一夜,估計是在等自己的時候支持不住,睡過去了。

武昱巖走過去,將符卿開從椅子上抱起來,符卿開額頭上被他自己的胳膊肘硌上了一塊紅印。

“昱巖……”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符卿開閉著眼,嘟嘟囔囔的叫了一聲。武昱巖在他額上的紅印處吻了一下,“是我,繼續睡吧。”

符卿開安心了,摟著武昱巖的脖子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武昱巖看符卿開摟著自己的脖子沒有松手的意思,也由著他去,拿了件毯子給他披上。自己則半靠在床頭,符卿開靠在自己懷裏,似乎覺得很舒服,符卿開聳了聳鼻頭,發出極輕微的鼾聲。

武昱巖將放在符卿開臀上的手掌往上托了托,讓符卿開更舒服的靠在他懷裏。自己也閉上眼,小睡一會。

不知睡了多久,左眼皮上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然後右眼皮上也享受到了同樣的待遇,那人似乎親一下還不滿足,狡黠的伸出舌尖舔了舔武昱巖睫毛的根部。

武昱巖睜開眼睛,伸手在那個在自己身上作怪的人臀上拍了一下。

“哎呀!”符卿開連忙捂住臀部不讓他打,“你昨晚上去哪了,你還有理了,還敢打我!”

“打疼了?讓我揉揉。”武昱巖說著又要伸手過去,符卿開把他的手打掉,“別轉移話題啊!”

武昱巖將這個一大早在自己身上點火還不自知的小家夥撲翻在床上,“遇上沈堂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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