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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死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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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彩的老夥計,老劉頭前天跌了一跤,這幾天一直下不來床。據他說,阿茶把吃食給他端到床邊,倆人一起吃完了飯,阿茶拿了個小木雕坐在他旁邊刻。

突然聽到外面有什麽東西倒塌落地的聲音,那時倆人都懷疑是瓦匠或是木匠沒有擺好東西,阿茶就讓老劉頭先休息,說自己去看看。老劉頭本來就有些困意,本想撐著等阿茶回來,也許是年紀大沒精神了,竟然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老人覺少,天沒亮就醒了,發現阿茶還沒回來。只是腿疼無力,不能親自去尋他,在床上硬挨到黃細六來。

“老劉頭一見是我去找他,臉色就不太好,我之後說了下那屍首的穿著,他僵著腦袋點了點頭,又強撐著說了昨晚的事兒,而後竟暈了過去。我等到沈老板帶著大夫來才走。”

武昱巖心裏壓著黃細六剛說的話,一不留神,險些被仵作房的門檻絆了一跤。他倒是沒什麽,屋裏那人卻驚呼,“留神!”武昱巖不由自主的笑了,本縣的青天大老爺符卿開正站在屍首旁瞧著他呢!

縣太爺兼職仵作,這事別的地可再也沒有了吧。武昱巖還記得符卿開剛上任時,清河縣的仵作碰巧回鄉養老去了,符卿開也沒再找,眾人皆以為他是忘了。

直到符卿開碰到第一樁案子,那是一樁溺斃的案子,對著屍體,他熟門熟路的掏了雙襯了油紙的手套出來戴上,觀察死者的口鼻中是否有泥沙,著實驚到了眾人,才知道原來縣太爺是準備領兩份月俸啊。

符卿開極是重視驗屍這一道,其他人都不解他為何要紆尊降貴做這種下作的事情。

不過,武昱巖平日對人就沒什麽三六九等的劃分,倒夜香的和開酒樓對他而言的不過都是別人謀生的手段罷了。更何況他查案子的時候,一向也很重視屍體上流露出的一些線索,對仵作這一行更沒什麽偏見。所以符卿開喜歡親自驗屍這點,對他而言並不算很大的沖擊,只是讓他覺得這個新來的縣太爺有些與眾不同。

“來來,”符卿開興高采烈招呼眾人,除了武昱巖以外,其他人都只裝模作樣的邁了一小步,“扣月錢。”話音未畢,大家一窩蜂湧到放著屍首的陳屍臺上。

屍體只蓋著白布,衣服被脫去了,整整齊齊的疊放在一旁,武昱巖不由自主多看了幾眼。“這屍體猛得一看血糊糊的,其實就是額角上這個口子比較大,血流了滿臉罷了。”

屍體很明顯被清理過了,死者的廬山真面目顯露出來,是個相貌普通的青年。符卿開帶著他那副特制的手套,用手指在死者額角傷口上方圈了圈。

“身上的傷口很讓人納悶,可是說是毫無章法,亂捅一氣。”符卿開說著,掀開了白布。“全身大大小小的傷口有近二十處,致命傷是胸口這個口子。傷口面粗糙,我不能確定是用什麽兇器捅的,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兇器一定有銹且鈍。”

符卿開從一邊的案幾上托起起一塊放著小小的銹塊的白紗布,展示給眾人看。“兇器雖鈍,但這傷口多數都很深!死者被捅了這麽多刀,兇手一定很狂躁憤怒,有沒有可能是仇殺?”符卿開向武昱巖提問。

武昱巖想了想,問黃細六,“有沒有問到阿茶有什麽不同尋常的特征?”

黃細六回答說,“有!老劉頭說他雙手是燙傷留下的疤!許是之前流浪的時候弄傷的!”

符卿開托起死者的雙手,果然滿手傷疤,死者的身份就此徹底明了。“如此的話,仇殺的可能性很低,阿茶才來到鎮上個把個月,怎會結下這樣天大的仇呢。”武昱巖說。

“就是,他腦筋還不是很靈光呢!”黃細六補充說。眾人又交流了一下彼此的掌握的線索和想法,各自陷入思索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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