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相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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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笙睡了一下午, 迷迷糊糊間聽到微小的推門聲。他睜開眼望了望,連忙爬起來。

是晚歌,她拎著食盒走到桌邊放下:“好些了嗎?”

“好些了師尊。”白笙打著哈欠, 慢慢悠悠地走來。看著她從食盒裏拿出清淡的吃食, 他坐在晚歌旁邊,詫異道:“蜀地之人不都是無辣不歡?”

“風寒剛好,不宜吃辛辣的東西。”晚歌低著頭,把碗筷放到他面前, “何況你也不吃了辣。”

他端過甜粥吃了幾口,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師尊為我做的嗎?”

晚歌不語,算是默認。

白笙用小指的指尖做出形象的比喻, 苦笑道:“其實吧,我還是能吃一點點辣的。”

沒聽到回應,白笙擡頭盯著晚歌淡漠的側臉, 疑惑道:“師尊怎麽了?”

“沒事, 你先吃,我先出去了。”晚歌準備轉身就走,卻被白笙拉住手臂。她駐足楞了一下:“作甚?”

越界了, 白笙趕緊松了手,歉疚道:“對不起師尊,徒兒冒犯了。”

晚歌默嘆,像是在心裏責怪他, 責怪他的冒犯之處何止如此。

她剛走到門口又被喊住。

“師尊, 你能不能不走。”記起昨日表達的不完整的心意,他想現在就告訴她, 不能再拖下去。白笙放下碗筷站起來,祈求道:“我有事對你說。”

晚歌佇立, 是背對著白笙,低聲道:“說。”

“師尊你過來。”見晚歌紋絲不動,白笙直接走過去,“那就我過來。”

白笙繞到她前面,不料晚歌又如逃避般的突然轉過身去。

“師尊你到底怎麽了?”白笙一頭霧水,急切地走到她跟前握住她的雙臂關心她。原本白笙醞釀了許久的情感狀態,在看到晚歌的異樣後瞬間崩塌。

刷的一下,滾燙的紅色爬上臉頰,晚歌有些難為情,抿著嘴唇把頭偏向他處,迅速拉扯衣領遮擋。她以為這樣白笙就看不見了,實際上他都看到了。

她的嘴唇微腫,下唇瓣右側還破了一點,已經結痂且格外顯眼。

白笙已經把自己的私事拋之腦後,好奇地問:“師尊,你的嘴怎麽破了?”

“師尊你的臉好紅啊,”白笙用手背輕觸她的額頭,感受她的溫度,又把手放在自己額頭上對比溫差,“比我的燙多了,師尊是生病了嗎?”

“……”晚歌胡謅,“上火。”

“哦,”白笙點頭,“的確,師尊也愛吃辣。我若是辣的東西吃多了就會全身發熱。難得來到以辣為主的蜀地,師尊定是要多吃些過過癮。但也要適量,腸胃會不舒服。”

“……”

晚歌拉領口的手仍在試圖找到遮掩目標,可這一動作引得白笙目光向下。他意外發現晚歌頸部的衣領遮擋處的上方有一塊紅印,與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白笙納了悶,盯著紅印訝異道:“師尊這又是怎麽了?被蚊子咬了?難道這麽冷的天,蚊子還沒有凍死?”

晚歌無語。這清奇的腦回路,既然他要這麽想,她也沒辦法。

遲早都會被看到了,晚歌也不再遮掩。反正白笙那什麽都記不得的樣子也不像是裝的。

她快速地整理心情,臉上的灼熱很快褪去。她走到桌邊站立,神色淡然道:“你要說什麽?”

話題又調回來,白笙走到她旁邊,重新進入狀態。他立刻搬出腦中早已組織好卻又淩亂了的一堆話,東拼西湊道:“就是,昨天晚上……”

聽到“昨天晚上”這幾個字,晚歌的臉在一瞬間又紅了。她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河燈萬千,而是不堪入目的一夜。

那時,晚歌的思緒一片混亂,險些淪陷。若不是白笙觸碰到她的底線,晚歌及時制止他魯莽的行為,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裏,晚歌驀地清醒,將這些撇開,佯作淡定道:“昨夜怎麽了?”

“昨夜,其實除了河燈,我還準備了禮花和……”白笙窘笑道,“雖然禮花失敗了。”

“師尊,你喜歡嗎?”白笙想到一句話就說了出來,不管前言能否搭上後語。他搔了搔頭,眉頭一緊:“對了,差點忘了。我問過你,你說你喜歡。”

“那師尊,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白笙想了想,心如撞鹿,低頭看著地面鼓起勇氣道,

“師尊,徒兒未經允許心儀師尊已久,若得師尊垂青,徒兒定不會負了師尊。”

說出來了,白笙長籲一口氣,盡管緊張的心還沒有平靜下來。

這些類似的話,晚歌的精魄在寒洞前聽了不下數百遍。但真正聽到時,晚歌還是怔住了,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四周的空氣似乎凝固了,讓人難以喘息。

“師尊?”白笙打破尷尬的氣氛,“若是師尊不應,我就當你答應了。”

晚歌驀地一驚,還能這樣?

白笙在心中默默數了三秒,三秒後,晚歌還未做出反應,就當她同意了。

三秒很快,晚歌還沒想好如何回應,就被白笙強行攬進懷中。晚歌懵住了,又是這種感覺,被緊緊抱進身體裏的感覺,似乎是一種很安全的歸屬感。

“師尊,你沒有拒絕我,我就當你答應了。”白笙緊緊抱住她,“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就像你當初在華清殿說:‘這個人我要了。’這也就註定了我們是要在一起的。”

晚歌沒有反抗,反而呼吸變得平穩,沒了方才的慌張。現在晚歌,身量只能達到白笙的胸膛,恰好是能聽到心跳的高度。

“師尊,我知道你肯定是願意的,因為你都沒有拒絕我。”白笙沒有得到晚歌的肯定,難免會有些失落,@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師尊,能不能親口答應和我在一起,亦或是點點頭也行。我害怕這都是我的一廂情願,師尊的不拒絕只是不想讓我難過罷了。”

良久,晚歌說話了:“你要勒死我嗎?”

“啊?”這回答在白笙的意料之外。他急忙松開晚歌,低眉道,“抱歉師尊。”

晚歌得以自由,順勢坐到凳子上。

又安靜了。白笙得不到回應不罷休:“師尊,你就給個話吧。”

想起在煙溪的日子,晚歌常常見他和蘭臯玩鬧不休,甚是親切。她脫口而出道:“你和蘭臯挺般配的。”

“嗯?”又是出乎意料的回覆,白笙連忙解釋道,“師尊你在想什麽,她只是我的師姐而已。”

晚歌急了,醋味四逸:“那日在津水潭,你說要帶她離開雲之巔。”

白笙像是聞出話中的酸味兒,笑道:“師尊誤會了,只是為改師姐的命劫而已。既然師尊願意相信我是重生而來,就應該相信我對你是始終如一的。”

“可是,你和蘭臯的相處時間那麽長,而且她的相貌出眾,你也長得俊朗好看……”晚歌低下頭去卷弄自己的衣角,喃喃道,“你們倆就是郎才女貌……我覺著你們才是天作之合。”

第一次見晚歌如此自卑的吃醋,難免有些可愛,白笙還有點兒不適應。

白笙蹲在她面前,真誠地說:“師尊,我喜歡的是你,是你的人,不是其他贅餘的外在。”

看著晚歌嬌美卻清冷的面容,白笙著實找不出一點瑕疵。於是他困惑道:“而且我懷疑你的審美有問題,我就覺著師姐沒有你說得那麽誇張。”@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白笙皺著眉,像是在賭氣:“我不管,前世就已經錯失機會,這一次,說什麽我都不能失去你!”

晚歌沈默了,不敢直視他的眼。

“如果一份愛能堅持兩世,那它一定是無與倫比的。”白笙盯著晚歌遲疑不定的清眸,堅定道,“請師尊相信我,我定不負相思意。”

晚歌瞥了眼一臉正經的白笙,竟表露出幾分靦腆羞澀。她算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又不好意思說出真實想法,只是點頭默許。

點頭了,這算同意了嗎?白笙不敢相信她居然同意了,他掐了下自己,很痛,這是真的。

但他還是害怕,害怕自己看錯了,追問道:“師尊這是答應我了嗎?”

晚歌依舊點頭,面帶笑意。

白笙喜上眉梢,毫無保留的把喜悅表露在臉上。他猛地站起來,欣喜若狂地抱起晚歌轉圈圈。

暈了暈了,晚歌只覺天旋地轉,受不了了。

白笙方才突然站起來,導致大腦充血瞬間頭暈目眩,沒能轉幾圈就抱著晚歌摔倒在地。

雖然他依舊覺著很暈,但仍是笑逐顏開。

晚歌從地上爬起來,順便拉了白笙一把。他坐在凳子上,揚起的嘴角仿佛被釘在臉上,怎麽都落不下去。

“別笑了,像個傻子一樣。”晚歌嫌棄道。

白笙挑眉:“我高興,特別高興。”

“腰不疼了?”晚歌看著他腰側衣衫被血浸染成紅色,“我待會兒幫你換藥。”

“好。”若不是晚歌提醒,白笙都快忘了腰上還受著傷。

這時,一個丫鬟敲門進來,說是容閣主盛邀兩人參加今夜的宴會。此番前來征詢晚歌和白笙的意見,是選擇古董羹還是燔肉。

白笙皆可,只是看晚歌的意願。

比起燔肉,晚歌更想嘗嘗蜀地的古董羹,麻辣爽口,只是聞著味兒都足以讓人垂涎欲滴。

容家設宴自然是為了招待貴客,丫鬟得到晚歌的意見便回去準備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這愚蠢的大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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