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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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之一

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月影不禁癡癡笑道:“哈哈哈,你扮誰不好,為什麽要扮作王爺?”

韓墨的發髻已完全散落下來,頹然地搭在身後,那雙原本如鷹般銳利的眼睛此時早已失去往日的神采,是黯然、是驚恐、是憐惜、是仿徨,抑或是無助。

他拼力地搖了搖頭,發出陣陣困獸似的低吼:“小影,你走……”

“為什麽撕不下來?”月影紅著眼,癡笑著將手伸向韓墨的耳後,摩挲著,“應該在這裏啊,阿寒,我為什麽找不到這張面具的邊緣,為什麽啊?”

韓墨掙紮著將身子向後仰去,露出水面的肌膚上,一道道或深或淺的傷口痕赫然入目:“沈寒,你快把小影帶走,把他帶走……”

韓墨痛苦地吼聲將獄卒引來:“時候不早了,兩位公子請盡快離開。”

沈寒聞言,趕忙進去一把拉住月影試圖撕下韓墨面具的手:“阿影,人你見到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我們還是快回去吧。”

“回去?”月影的眸色有些渙散,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兩天,還有兩天。”

“什麽還有兩天?”沈寒不解道。

“要死不是應該死在我的手上麽?”月影喃喃道。

“這種人,死在你手上,也是臟了你的手。”沈寒這才明白月影的兩天,指的是韓墨的淩遲之刑,還有兩天。

“不,他應當死在我手上!”話音甫落,月影掙紮著甩開沈寒的手,從腰間摸出一物猛然刺入韓墨的胸膛!

那是一枚玄鐵鏢,陪伴月影時間最久遠的玄鐵鏢。

那一年,,禦天閣的殺手們剛剛狩獵回來,收獲頗豐。

其中,有一頭小豹子,身上中箭,卻未致命,為了防止它跑掉,殺手們早已敲斷了它的四肢,把它扔到後院,等著過兩天剝皮裁衣,再剔骨煲湯。

那一年,月影剛八歲,他躲在自己的小屋裏,直到那些殺手們全都走開了,這才帶著創傷藥,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

那藥,是韓墨命顧謙為他準備的,因為月影總受傷,所以,各種各樣的療傷藥,自是少不了的。

當小月影將藥膏抹在小豹子的傷口上時,小豹子忍不住發出痛苦而又低沈地呻.吟:“小豹子,你忍一忍,抹上就不痛了呢。”

小月影的眼裏噙著淚,那小豹子似乎聽懂了月影的話,除了身體微微顫抖,竟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乖,”小月影抹了一把淚,繼續為小豹子上藥,“我幫你多抹些,這樣你會好得快些。”

“你把藥都給這畜生用了,”突然從小月影的身後傳來一個令其不寒而栗的聲音,“今晚,我若將你弄傷了,你便沒藥可上了。”

“爺……”小月影心下一驚,手一抖,藥膏應聲而落,只見他瑟縮地站起來,轉向身後,擡眼望去,那帶著半截純銀面具的人,不是韓墨又是誰?

“你是在救它?”韓墨冷冷地問。

小月影緊張地點點頭。

“你能救活它?還是能讓它重新獲得自由?”韓墨又問。

小月影抿了抿好看的薄唇,無力地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這畜生早也是死,晚也是死,”韓墨冷聲道,“你若真是好心,便應當給它個痛快,讓它少受些罪,而不是讓它難逃一死地活著。”

“爺……”小月影哽咽著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來,拿去。”韓墨從腰間掏出一枚冰冷的鐵物,在清冷的月光下,閃著熠熠寒光,那是一枚禦天閣專用的玄鐵鏢。

“不、我不要。”小月影的淚“嘩”地一下便湧了出來,他搖著小手,連連後退,直到腳後跟碰在了小豹子的身上,這才停了下來。

“還敢不聽我的話?”韓墨步步緊逼,“乖,把這枚玄鐵鏢刺入它的胸口,它才會解脫。”

“不、不要……”小月影驚恐地睜大眼睛,卻無力對抗韓墨伸過來的手。

冰冷的玄鐵鏢被韓墨硬塞到月影的手中,不顧月影的哭喊與退縮,韓墨進而死死地握住月影的小手將那枚玄鐵鏢深深地刺入小豹子的胸口。

鮮血飛濺,月影臉上一熱,他已分不清臉上流著的究竟是自己的淚,還是小豹子的血……

或許,韓墨說的是對的……

大結局之二

“不要!”

“天哪,我是活不了了,你們、你們可害死我了……”獄卒見狀,嚇得面如土色,“你們誰也不能走,你們、你們……”

沈寒哪裏顧得上獄卒的哀嚎,只見他伸出雙手,從月影的身後環過,摟住那瑟瑟發抖的身體,不住地安慰著:“阿影,阿影,你報仇了、你報仇了……我們走……”

“嗯……”月影癡癡地一笑,“報仇了呢……”

緊握著玄鐵鏢的手,松開了,身子被沈寒打橫抱起懷裏,便要沖出天牢。

“我自會向皇上稟明原委,不會連累於你。”

“沈公子,”獄卒急道,“您可以走,但您懷裏的這位公子必須留下。”

“對,請沈公子將此人留下。”

“皇上有令,誰讓韓墨先死,那便由誰代他接受餘下刑罰。”

“請沈公子不要為難小人。”

呼啦啦,天牢裏聞聲而來的其他獄卒,此刻也紛紛趕來將沈寒、月影二人圍住,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沈公子,”突然,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沈寒擡眼望去,一位身形高大,滿臉絡腮胡身著官府的漢子正迎面走來,原來他便是看守這天牢的獄卒長——邵傑,“您何必為難我們呢,這是皇上的諭旨,我們豈敢抗旨?”

“邵大哥,”沈寒微微一頓,臉色變得十分清冷,“難道,您要逼小弟動手麽?”

“你既然稱我一聲大哥,”邵傑沈聲道,“那我便指一條明路給你。”

“請講。”

“煩勞二位暫且留在這裏,”邵傑近前道,“待我將此事回稟刑部鄒大人,請他出面,看看此事是否有轉還的餘地。”

見沈寒未置可否,邵傑又道:“你此刻若將人帶走,那麽別說是你,恐怕整個沈家都會成為共犯,到時……”

“好,我們留下,”沈寒緊了緊懷中之人,忽然發現,那人正盈盈笑著,眼睛一瞬不瞬地註視著自己,“阿影,別怕,我會守著你的。”

月影的神情沒有絲毫改變,只是靜靜地笑著,可沈寒卻覺得莫名地心慌。

他從月影的眸子中曾經看見過赤誠、看見過深情、看見過期盼、看見過失落,卻從未看見過——空洞。

此刻的月影,竟是那麽的陌生。

“請。”邵傑見狀,親自將沈寒與月影引入“人”字號牢房,這間牢房,相比韓墨與顧謙待過的,要寬敞、幹凈一些。

“咣當,嘩楞。”牢房的門被重重地關上,並且上了一把重鎖。

沈寒見狀不禁啞然失笑:“我若想走,這鎖豈能攔得住我?”

搖了搖頭,抱著月影靠在墻角坐下,伸手拭去月影未幹的淚痕,俯身輕吻著前額:“阿影,相信我,你不會有事的。”

“嗯,”月影點了點頭,像是聽懂了沈寒說的話,臉上的笑容還是那般嫣然,“下雨了。”

“啊?”沈寒一楞,“阿影你在說什麽?”

“下雨了,小兄弟,還你傘。”月影的眸光有些渙散,笑容卻不減分毫。

“哪裏來的小兄弟啊?”沈寒被月影沒來由的話說的有些發楞。

“嗯,糖餅真的很好吃。”月影又道,眉眼彎彎,笑意更盛。

“阿影,你怎麽了,別嚇我啊。”沈寒有些慌了神,趕忙伸手按住了月影的脈搏,還好啊,脈象雖然有些急促,但……

“阿寒,我沒事。”月影掙紮著將手收了回來,斂起臉上的笑容,從沈寒的懷裏坐了起來。

看著月影終於恢覆了些常態,沈寒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月影淡淡道,“阿寒,你可以幫我一個忙麽?”

“用得著跟我這麽客氣麽?”沈寒笑道,“阿影的事便是我的事,有什麽話你只管說。”

“幫我把這個還給它的主人。”月影一邊說著,一邊從頸間解下那個小解囊,將它戴在沈寒的脖子上。

“這是……什麽啊?”沈寒疑惑地問道。

“終有一天,你會知道。”月影微微一笑,重新靠在沈寒的懷裏,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沈寒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才的一幕幕也令他覺得有些疲累,索性也合上雙眼,閉目養神起來。

可是沒過多久,二人便被重重地解鎖開門聲驚醒:“皇上有旨速將南詔餘孽花月影帶至大理寺。”

“你們說什麽?”沈寒聞言不禁怒道,下意識地將月影緊緊地擁在懷裏。

“阿寒,該來的遲早回來。”月影的聲音柔和而又堅定。

“這是皇上的指令,”為首的一人道,“皇上令有一旨,濟世堂名醫沈寒,濟世救人,醫術精湛,即日起封為三品殿前禦醫,欽此,沈禦醫,還不速速接旨?”

“阿寒,接旨啊。”月影笑著提醒道,自己則從沈寒的懷裏坐起,隨即站起身來,“我便是花月影。”

伸出雙手,任由厚重的枷鎖套在身上,沈寒想要阻攔,卻被月影避開了:“阿寒,沒用的。”

“阿影,你等我,等我見到皇上,一定會救你出來!”沈寒急道。

同樣是走出天牢,月影是被推上囚車送往大理寺;沈寒則是被簇擁著回濟世堂,沐浴更衣換朝服準備殿前謝恩。

翌日,當沈寒行色匆匆地趕到祥宇大殿之時,迎面而來的是位年輕的公公:“沈禦醫,皇上有旨,請您偏殿稍歇,待會兒自有人引您前往禦醫院。”

不是殿前謝恩麽?怎麽變成先去禦醫院了?沈寒心裏暗自焦急。

阿影,阿影你現在可好,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可是,不管沈寒多麽心急如焚,直至金烏西墜,竟無一人前來引沈寒到禦醫院。

沈寒幾次三番想要強行走出偏殿去尋天霖帝,可又擔心如此冒然前行,終歸對月影不利,只得一次又一次忍了下來,直到有個小太監前來宣旨:“今日繁忙,誤了時辰,請沈禦醫留宿偏殿,明日……”

“你說什麽?”沈寒聞言,再也按捺不住,他上前幾步,一把揪住小太監的衣領:“我要你現在便帶我去見皇上!”

“沈禦醫不要為難奴才……”小太監哪裏受的了這個,小腿立刻軟了。

“哼,好一個聖明的君主,”沈寒忿忿然地將小太監推開,“我且會你一會!”

“哎,沈禦醫……”小太監朝著沈寒遠去的背影急道,“你這可是抗旨啊……”

話音未落,又一個聲音從暗處響起:“小順子,你做得很好。”

小順子聞言,趕忙轉向那陰影處施禮道:“安公公,您來了。”

大結局之三

當沈寒終於在禦花園內見到天霖新帝之時,宇文卓正與棋師江隱在涼亭內秉燭對弈。

見到沈寒一臉怒氣的前來,江隱心中不由一驚,宇文卓的臉上更是籠罩著一層怒氣。

“微臣參見陛下。”沈寒冷著一張臉,上前施禮道。

“平身,”宇文卓劍眉一挑,冷冷道,“沈禦醫未經傳召,可知罪麽?”

“微臣知罪,”沈寒蹙眉道,旋即擡起頭來,與天霖帝四目相對,“微臣是有急事求見陛下。”

“哦,有何急事?”宇文卓故作不解,拾起一枚白子毫不猶豫地落在棋盤之上,笑問道,“江棋師,您看朕這一步棋如何?”

“進益多了,堪稱妙手。”江隱點頭讚道。

宇文卓聞言,笑道:“還是江棋師指點得好。”

“陛下過獎了。”江隱起身施禮,隨後又緩緩落座。

“臣,沈寒……”

沈寒剛預發問,卻被宇文卓搶先道,“你是想問花月影麽?”

“正是。”

“朕送他回南詔了。”

“回南詔?”沈寒驚道。

“朕沒想到這花月影竟還是個孝子,”宇文卓又執起一枚白子,這一回有些舉棋不定,思索了片刻,猶豫著落下,“南詔餘孽試圖起兵叛亂,朕本欲誅殺南詔帝以示本朝皇威,未曾想那花月影竟然願意代南詔帝一死。”

“什麽?”沈寒聞言,不覺心下一驚。

“花月影願以皇太子的身份招降南詔餘孽,***於泰和殿……”

“不,”沈寒急道,“陛下萬萬不可。”

“有何不可?”宇文卓轉過身來,冷冷道,“南詔餘孽之所以興兵,打著的旗號便是覆國,如今花月影代替南詔帝一死,既可以全了他孝義的名聲,又可以令南詔餘孽日後出師無名,一舉雙得,何樂而不為?”

“陛下,”沈寒漲紅著臉道,“可那花月影何時真正當過南詔太子?微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金口玉言,豈容你說改就改?”宇文卓怒道,隨手一拂,棋子劈裏啪啦應聲落地。

“阿寒,還不快謝罪。”江隱見狀趕忙一邊屈膝跪倒,一邊蹙眉望向沈寒,“你我皆為天霖的子民,要以大局為重。”

“大局?”沈寒聞言,不禁站起身來,仰天大笑,隨即伸出手來指向宇文卓,怒道,“難道為了這所謂的大局,便要犧牲一位無辜之人的性命麽?阿隱,你看清楚了,站在這裏的君王,便是你昔日來要盡心竭力輔佐的聖賢君主麽?他聖在哪裏?賢在哪裏?”

“阿寒,你……”江隱一時如鯁在喉。

“哼,陛下,”沈寒摘下官帽,脫下官袍,正色道,“請恕微臣冒犯,微臣此生已存下與月影生死與共之心,既然皇上賜月影一死,那麽沈某只得與他生死相隨,就此別過。”

語畢,沈寒竟毫不猶豫地提氣縱身而去。

“皇兄,”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宇文卓森森道,“這樣的人,你說我留他何用呢?”

大結局之四

阿影,你不能有事。

阿影,你一定要等我。

南詔國,泰和殿,青磚碧瓦,雕梁畫棟。

月影此刻已是頭戴太子冠,身披朱紅色的太子袍端坐在殿內。

舉目四望,這裏的一切是那般的陌生。

他本該是這裏的主人,可是命運卻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當他那日見到自己的生父——南詔帝之時,他的眼裏無驚無喜,不怨不悲,他能怪南詔帝麽?怪他聽信讒言?還是怪他冷酷無情?

當南詔帝說出那句:孩子,你長得太像你的母後了。

月影這才落了淚,這淚,是為他的母後而流。

天霖帝的旨意傳來,是月影代替南詔帝接下的旨意。南詔國願意就此臣服於天霖之下,國以破,可以繼承皇位的是他——花月影,如今,他甘願代南詔帝一死,這樣,世間再無人可以用南詔的名義興兵作亂。

天霖帝準月影選擇他喜歡的死法,月影欣然地選擇了他喜歡的方式。

泰和大殿的四周已潑上濃重的火油,四周的墻上圍著一圈特殊的弓箭手。

他們的弓上搭著的是油氈布,只待時辰一到,便將這泰和殿引燃。

“安公公,時辰已經到了。”泰和殿外,一員武將打扮的人對一位身著總管太監服的宦官回道。

“再等等,還有一個人沒來,”那名宦官拈著蘭花指似乎聞不慣這火油的味道,不禁擋住了口鼻,“只有那人來了,才算時辰已到。”

“是。”武將不再多言,只在一旁靜候著。

又過了兩個時辰,南詔的皇宮外終於有了動靜,那是沈寒的聲音。

宦官聽了,這才笑道:“是時候了,放箭吧。”

語畢,久候在紅墻上的弓箭手們,這才引燃了油氈布,夾著風聲,將那泰和大殿頃刻化作一片火海。

“不……”當沈寒憤然地踢翻正欲繼續放箭的弓箭手時,泰和殿內已是濃煙滾滾、烈焰騰騰。

“阿影,你在哪裏?”

“何將軍,”那名宦官見狀邪魅地一笑,“傳皇上聖旨,沈寒與南詔餘孽勾結,其罪當誅,殺無赦。”

“是!”

那員被稱作何將軍的武將領旨後,旋即命弓箭手真正地搭弓放箭,一瞬間萬箭齊發,一襲白衣的沈寒,赫然成為了眾矢之的……

大結局之五

阿寒……

心頭一顫,手上的棋子應聲而落,那裏是一個劫,一個生死劫。

“皇兄,”宇文卓搖頭道,“你這生死劫,處理得未免太過草率了吧。”

“陛下,”江隱努力控制住心頭翻湧的情緒,“請陛下開恩,沈寒畢竟於我有恩,他也算是國之棟梁,饒他一死。”

“嗯,”宇文卓點點頭,“朕沒想殺他,可是他求死心切,朕也沒辦法。”

“陛下!”

“朕的天下,容不得再出現第二個玄蒼,所以,月影必須死。”宇文卓落下一字,旋即提掉了江隱的一條大龍,“朕的天下,同樣容不得有二心之人,哪怕他再有才華,朕也擔心他會成為第二個皇兄。”

“陛下?”

“皇兄,這局棋,你輸了。”宇文卓笑著望向江隱,那眸中卻無一絲溫度。

“陛下,您要的桂花釀來了。”小太監端著一壺酒來至近前。

“放下吧。”宇文卓淡淡道。

看著那桌上的殘局,宇文卓喃喃道:“朕怕了,這天下得來不易,前車之鑒不得不銘記於心,這也是皇兄您教給朕的。”

江隱聞言,慘然一笑,心中卻豁然開朗起來。

他端起酒壺,自斟一杯,站起身來,拜謝宇文煬:“願陛下從此心無雜念,為天下百姓做一聖明君主。”

“皇兄,你且放心,朕必不負你所望。”語畢,宇文卓起身離開了仙弈亭。

今日的桂花釀,很醇……

******番外*****

“司命星君,你給我站住!”南天門內,吵吵嚷嚷。

“開陽星君,這不關我的事啊。”仙帽被打歪的司命星君苦著臉,左躲右閃。

“不關你的事?”一襲白衣的開陽星君怒不可遏,“你身為司命星君,神仙歷劫,所經凡間之事,是不是都是由你執筆?”

“沒錯,”司命星君委屈道,“是小仙不假。”

“那你是怎麽寫的,啊?”開陽星君怒道,“竟然把我寫成個斷袖!”

司命星君道:“這不怪我啊,是玉帝下旨,讓您歷劫三生三世,怎麽苦怎麽來,再說,您這三生三世,本就沒有順乎天理的情緣,何況,斷袖的又不是您老人家一個。”

“怎麽個話說,嗯?”

突然,司命星君身後又出現了幾道仙影,司命心頭一凜,轉身一看,竟是剛剛歷劫歸來的玉衡、搖光、隱光三位星君。

“三位星君吶,”司命星君百口莫辯,“這真的不關小仙的事啊。”

“諸位星君莫怪,”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眾仙凝眸一看,來者竟是月老,“你們往這裏看。”

說著,月老從袖中取出一面桃花鏡,鏡中,一朵七色曼陀羅正追著一只九尾紅狐,那朵花忽而化成一位絕美的紅衣男子,忽而化作花身。

“那紅狐,應該是我那孽徒媚兒。”開陽星君道。

“那朵花,好熟悉……”玉衡、搖光、隱光三位星君突然異口同聲道,“月影!”

月老收起桃花鏡,點頭道:“沒錯,當年那九尾紅狐,私闖月老宮,將玉衡星君與曼陀仙子的紅線扯斷,從此便註定了與諸位仙家糾纏三生三世的孽緣……”

“三生三世?”

“不會吧?”

“還來?”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撒花!

感謝小天使們的一路陪伴^O^

這篇文其實是《九曲星玄》裏對幾位星君產生的執念寫下的作品。

接下來渣作者主更的文是《小和尚,站住》

請小天使們繼續支持,愛你們,麽麽噠^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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