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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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小樓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影哥哥,而是寒哥哥。

只記得他是靠在影哥哥的懷裏,影哥哥一直摟著他,一直安慰著他,他卻哭著哭著便睡著了。

小蝶呢?妹妹還在。

當小樓扭頭看見小蝶正躺在自己的身側熟睡著,這才把懸起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沒有了爺爺,小樓不能再失去妹妹。

如果,不是自己任性,不是自己非要到晉陽去找爹爹,那麽便不會有這些事發生,妹妹不會受傷,爺爺也不會死。

剛剛八歲的小樓,第一次明白了,死,有多痛。爺爺流了那麽多的血,一定會很疼;可是看著爺爺死,那種感覺便是心疼吧?

眼圈禁不住又紅了起來。

“寒哥哥,”小樓從床上翻身坐起,許是哭得狠了,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影哥哥呢?”

“你的影哥哥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了。”沈寒的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不用照鏡子,他也知道很難看。

阿影,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沈寒心道。

從未想過月影會趁自己不備出手。

“沈公子,”當月影親手解決了兩個影子殺手後,隨手便點了沈寒的穴,“我要去見韓墨,否則這兩個孩子即便躲到天涯海角,韓墨也決計不會放過他們。”

不能動也罷了,為什麽要點我啞穴。沈寒緊蹙雙眉,一雙原本十分好看的桃花眼,此刻正帶著三分怒意,牢牢地盯在月影身上。

“我是韓墨的棋子,”月影淺然一笑,“既然我對他有用,那麽這兩個孩子的命或許還能留得住。”

沈寒奮力地擠出“嗚嗚”聲,用力地眨著眼睛,示意月影不要做傻事,一切可以從長計議。

“沈公子,”月影轉過身,操控著一個年齡較小的影子殺手,向門外走去,“我只用了七分力,想必半個時辰內你便可以行動自如,兩個孩子,有勞你了。”

纖薄的背影漸漸遠去,月影,只盼你不要食言,只盼你能平安歸來。

果不出月影所料,當他出現在韓墨面前的時候,那種一貫的不屑與得意都在韓墨的嘴角呈現出來。

“我道是誰,”習慣性地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韓墨笑道,“原來是我禦天閣第一影子殺手——花公子回來了。”

“爺,”月影單刀直入,“求爺放過那兩個孩子。”

“哦?”好似聽到了一個有趣的笑話,一陣大笑過後,韓墨的語調變得十分陰冷,“放過?嗬,笑話!”

“稚子無辜,”月影秀眉緊蹙,“您已然將雲晟殺了,那兩個孩子求爺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稚子無辜?”

一步、兩步、三步。

帶著一股殺氣,韓墨來到近前,一把捏住月影的下頜:“當初,你來到禦天閣的時候,只有七歲,是不是更無辜呢?”

“小影的人是爺的,”月影未做絲毫掙紮,只是盡力將話說出,“不算……呃……無辜。”

“喲,”韓墨冷哼一聲松了手,“我的小影幾時那般會說話了?”

月影就勢向韓墨懷裏靠去:“爺,您可還記得過年的時候,答應過小影的事?”

“答應過你的事?”韓墨若有所思地揉捏著月影的小臉,“嗯,好像是答應過送你一份你喜歡的禮物。”

“爺的記性真好。”月影笑道,“當時,小影還沒想好,可是現在想好了。”

“該不會是想要那兩個孩子吧?”韓墨的聲音再度變得陰沈、冰冷,“活的不行,死的可以。”

“死的有什麽好玩?”月影一手纏在韓墨的腰後,一手用兩指輪流地輕輕扣打在韓墨胸前,“活的才有趣嘛。”

“難不成我家小影也想嘗嘗小娃娃的滋味?”韓墨戲謔道。

“因為他倆喊我‘影哥哥’,”月影斂起笑意,身體向後,鳳眸直視韓墨,“我不想失去他們,求爺成全。”

“原來小影今天來找我,竟沒有一絲一毫是為了我呀。”向著額前送去一吻,韓墨不滿地說道。

“我……”正欲辯解著什麽,韓墨猛然用溫熱的唇封住了月影的嘴。

這樣的親吻,已經有無數次。每一次,月影都是被動著接受,任憑韓墨的舌在他的口中攻城略地。

不回應,不反抗,聽之任之,就像——沒有生命的木偶一樣。

無論是親吻,還是身體的結合,月影都是這樣,頂多算是——逆來順受,曲意逢迎罷了。

“吻我,”松開月影的唇,韓墨冷冷地命令道,“像我剛剛吻你那樣。”

緩緩地仰起頭,閉上眼睛,將唇貼上去,卻被韓墨猛地推開。

“今天晚上,伺候的爺高興了,或許那兩個小孩兒,可以留下來一個。”

咬了咬下唇,無聲地站在那裏。

“去沐浴吧,記得換上紅裳,爺不喜歡你穿其他顏色的衣裳。”

望著轉身離去的月影,韓墨收起那抹邪魅的笑容,喃喃道:“小影,你怎麽又瘦了……”

不多時,當一襲紅衣著地的月影姍姍來至榻前,像以往承歡那般,月影乖順地站在韓墨面前,自然地褪去衣裳,覆又幫韓墨寬衣解帶。

可是今晚,月影不知韓墨是有意為難還是另有打算,當自己向韓墨投懷送抱之時,竟被韓墨一把推開:“小影,不知怎的,爺有些厭倦了。”

“爺?”月影一怔,往日裏巴不得這樣的事越少越好,早一天厭倦,便可以早一日解脫,可是今夜不行。

小樓、小蝶的命還在那人的手上,韓墨想殺的人,月影從沒見誰能逃得過。

“爺是厭倦了你身上的蘭花香,”韓墨若無其事地撫摸著月影的胴體,“未若,換一種香,如何?”

“但憑爺吩咐,”月影笑道,“不知道爺現在喜歡哪一種香呢?”

“藥香。”將月影抱在懷裏,伸手將紅裳為其批上,“爺今日覓到了一個藥方,據說會令我的小影在床上愈發風情萬種,未若今晚就試試?”

果然,韓墨啊,看來你對我真是費盡心機地折磨,終有一天……

“來人吶,將浴桶端上來。”

“浴桶?”當兩位下人擡著早已備好的浴桶來至房間,月影見狀不禁心頭一緊,“看來爺是早有準備。”

“哈哈,我的小影總是那般善解人意。”韓墨笑道,“小影,你放心,今夜若是讓爺高興了,那兩個小孩子,便活生生地賞給你,又有何妨?”

“此話當真?”月影喜道。

“爺何時騙過你?”韓墨眉梢一挑,笑答道。

“好。”應了一聲,月影便試圖離開韓墨的懷抱。

“別急,爺抱你進去。”說著,韓墨站起身來,將月影打橫抱起,那件原本簡簡單單披在月影身上的紅裳隨之滑落在地。

浴桶裏的水微微有些熱,不過當月影將整個身子浸入其中的時候,竟然覺得很是舒服。

浴桶裏的液體散發出來的陣陣藥香在不知不覺間令月影有些迷醉,漸漸的、漸漸的,月影的眼前模糊起來,他似乎看到了小樓、小蝶蹦跳著向他跑來,甜甜地喊著他“影哥哥”;他似乎看到了沈寒,正環著他的腰,手把手地做面.具。

月影不知道,此時的韓墨正站在浴桶外,將渾厚的內力註入到他的體內;

月影亦不知道,這水中的藥,乃是韓墨命顧謙為他配制的解藥——解凝香丸的藥。

然而,顧謙亦坦然相告:凝香丸之毒,月影此生已無藥可解,只能盡力助其延些時日,當身體的蘭花之香淡去,多活三五年,倒也可期。

至於那個秘密,韓墨早已打算將其埋葬,因為他也會怕。

他不怕月影恨他,他只擔心月影在知道真相後會如何。

原本打算用來覆仇的棋子,如今竟只想捧在掌中悉心地呵護。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所以,凡是跟這件事有關的人,都得死。

而那兩個孩子,韓墨本已無心去殺,可是顧謙卻私自出手了。

那派去斬草除根的影子殺手,是奉顧謙之命去的;

那一枚枚有毒的玄鐵鏢,亦是來自顧謙之手。

真正能夠折磨到月影的,便是那個塵封已久的真相……

不知過了多久,帶著一身暖意的月影緩緩睜開了雙眸。他是赤身躺在韓墨懷裏的,這麽多年,今夜是月影在韓墨身邊難得安睡的一夜。

輕輕地動了動,身體沒有任何被侵犯的異狀,混不似以往每次承歡之後,身體各種的傷痕總會讓他痛楚難當。

“別亂動。”韓墨的語氣裏竟夾雜著一絲寵溺,這讓月影十分地不適,卻沒辦法抗拒。

“舒服麽?”韓墨閉著眼,低聲問道。

“嗯。”月影點點頭,輕聲應道。

“吻我,”韓墨突然睜開眼睛,用手擡起月影的下頜,“就像我吻你那樣。”

作者有話要說: 祝小天使們看文愉快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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