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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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月影身子一顫,他吃痛地蹙緊了眉頭,疑惑地望著將他抵在墻角的男人。

嘴唇上的血,刺激著男人進一步地侵犯,月影試圖掙紮,可那都是徒勞的。

兩只手腕被男人的右手牢牢鉗住向上束縛在一起貼在墻上。

那人的一改往日的唇舌交融,只用牙齒嚙咬著月影的唇、舌、還有香頸……

直到月影感到體內的血液幾乎要順著傷口流幹了,那人才微微喘著粗氣,松了口。

“小影,”那人在月影的耳邊吹了口氣,濕潤的舌舔著月影玲瓏的耳廓,禁錮他行動的手,反手一掌,將一枚細若牛毛的銀針刺入他的背部。

如夢魘般的魔音,帶著幾分熟悉的調侃和戲謔,輕聲道:“怎麽樣?是爺的味道好,還是那個王爺的味道好?”

“爺……”月影聞言眉梢一挑,忍著疼輕輕一笑,反問道,“那王爺的舌頭在哪兒呢?”

“哈哈哈,”韓墨笑道,“王爺的舌頭當然長在他自己的嘴裏。”

“您怎麽沒把它割下來?”月影故作不滿地笑問道。

“我為什麽要割他的舌頭?”韓墨詭異地笑道。

“……”

“聽說你被那個王爺看上了,”韓墨繼續道,“不,是被兩個王爺都看上了。”

隨著月影“啊”地一聲慘叫,十餘根蝕骨銷魂針同時刺入月影體內:“既然被他們看上了,我便把你送給他們可好?雖然爺還沒有玩.膩你,然而,若拿你換來更為有利的東西,也不虧!”

“你無恥!”月影聲音陡變,奮力地掙紮著,他憤怒地瞪著面前的那位戴著半截純銀面.具的男子,那個帶給他無限痛苦,把他推向無底深淵的男子——韓墨,“我要殺了你!”

“哈哈哈,”韓墨笑道,“小影,你這是惱羞成怒了麽?”

“哼!”月影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看他。

“你以為,我會為了你殺了那個輔政王?”韓墨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唉,為什麽你好像總也記不住我跟你說過的話。”

“……”

“小影,你記住。”韓墨冷冷地說,“你只是我的一枚棋子,你只是我的玩物。那些因你而被砍掉雙手跟舌頭的人,不是因為他們該死,而是因為他們沒用!”

“你!”月影正過臉來,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韓墨現在一定已被月影的目光碎屍萬段。

“可是,如果那人有用呢?” 韓墨輕舔著月影嘴上殘留的血跡,“即便讓我親手把你送給他,又有何妨?”

感受到月影或是因憤怒或是因疼痛而顫抖的身體,點在額頭上的吻,比先前要輕柔了許多:“小影,看來你的計劃落空了……”

絕望!無邊的絕望!面前的這個人,自己竟然猜不透他半分!

對手強不可怕,可怕的是根本不知道對手在想些什麽!

所有的計劃,所有的籌謀,在那人眼裏都成了笑話!

月影啊月影,你拿什麽跟他鬥!

“殺了我,求你!”月影第一次感到絕望,那種滲入骨髓的絕望。

“如果,你想讓沈寒帶著醜鬼活著離開晉陽城,我勸你,還是乖乖聽爺的話比較好。”

沈寒!

月影一個磕絆跌在地上換來韓墨的狂笑:“你果然是在意他的。”

話音未落,卻見月影竟將雙手插入地上的炭盆之內,在他尚未回過神來時,月影已抓起炭渣,往自己臉上打去。

“禍水紅顏呢。”月影慘笑,“小時候影兒多看人一眼,您就把那人殺了;影兒抱了一下貓兒,您就把全山莊的貓都殺了。如今……如今……隨您吧,誰讓影兒鬥不過您,但您若看不住影兒,影兒也不知道會做什麽……”

語畢,月影竟雙手為鉤,直直地往眼窩插去:“眼不見為凈……”

一雙大手牢牢地鉗住月影的手腕:“又想跟爺玩什麽苦肉計?”

“爺既然知道是苦肉計,又何必攔住小影?”月影不能動手,只能動嘴,“爺,小影在您身邊伺候著真是太累了。小影永遠也摸不透您在想什麽,小影累了,求爺成全。”

“要我說幾遍你才記得?”韓墨的語氣似乎有些不耐煩,“你的生死由爺掌管,不容你來置喙。”

“可是……”月影撅起小嘴,滿臉的委屈。

“好好的一張臉,”韓墨語氣緩和了一下,拂去臉上殘留的炭渣,仔細查看著幾處滲著血絲的傷痕,“你是不是知道這炭火已溫這才敢拿來傷自己的臉?”

“爺!”月影哀嘆一聲,“隨爺怎麽想……最好還是殺了我!”

“我說過,你現在還有用。譬如……”韓墨忽地松開了右手,月影的兩條臂膀本來剛剛被沈寒治好,長時間的束縛,又令月影的雙臂使不上任何力氣,只得順勢垂下。

韓墨將月影攔腰抱起放到床上,悠悠地問道,“這沐春樓需要換個管事的,還需要你這位頭牌多多幫襯她。”

“雲姨!”月影一聲驚呼,暗道不好,“你把雲姨怎樣了?”

“對於不聽我話的狗,你說爺應該怎麽辦?”韓墨摩挲著左手上的玉扳指,“雖然,她年紀大了些,可畢竟也算半老徐娘,風韻猶存。所以,把她賞出去,讓她物盡其用,你覺得怎樣?”

“你!”月影掙紮著坐起身來,不顧雙手斷骨處剛剛接好,憤怒地立掌劈向韓墨。那架勢,似乎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死,有的時候並不可怕;活著,有的時候才是最可悲的。

“哼!”韓墨並未躲閃,只是輕蔑地笑了一笑,隨手一掌迎著月影的掌風而去。

一招、兩招、三招……月影一招狠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

他知道,活著殺他恐怕是沒有機會了。可是,再讓他像曾經那樣沒有尊嚴地以孌童的身份待在韓墨身邊,他就算立刻死了,也比屈辱地活著強!

何況,他心願已了,他見到了他心心念念著的那個人,知道他活得很好,那麽,此生又有什麽可留戀的呢?

“想死?”韓墨的眸中閃出怒意,他的右手向左手袖中一摸,用力將數枚噬魂針沿著要穴射入月影體內!頓時,一陣酥麻感湧遍全身,穴位被封,動彈不得……

“哈哈哈,”韓墨將身子略微前傾,伸手捏了捏月影的小臉,“爺最喜歡的就是小影的這副表情,受用得緊。也罷,爺今日再賞小影一朵蘭花可好?”

賞一朵蘭花?沒錯,是一朵。

當韓墨褪去月影的衣衫,將赤.裸的月影背朝上放到床上的時候,美如凝脂般的後背赫然出現了一束蘭花,那是一束血色的蘭花。

那朵朵蘭花,實際上是每次月影惹得韓墨大怒後,賞給月影的印記。

小小烙鐵狀若蘭花,在蠟燭上灼燒至通紅,再按照韓墨的意願烙印在後背上。

聽著皮肉因燒焦而發出的嘶嘶聲響,韓墨總會很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而今晚,韓墨似乎心情大好,足足在月影的後背上增添了三朵蘭花……

“嗯,不錯……”韓墨讚嘆道,“小影,你可喜歡?”

月影疼得渾身直冒冷汗,聲音都略帶顫抖:“多謝爺的賞賜,小影笑納了。”

“哈哈哈,乖!”韓墨滿意地一邊大笑著,一邊撫摸著剛剛烙好的蘭花,“那小影又該怎樣報答我呢?”

月影慘然一笑:“小影本來就是您的,怎樣報答,當然是爺說的算!”

“哈哈哈,不管你說的是真還是假,”韓墨猛然褪去自己的衣衫,將月影壓.在.身.下,“爺都不會讓你失望!”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被封住穴道的身體,像風浪中的小船隨著韓墨的動作上下顛簸。

沒有愛撫,只有瘋狂的占有!

體內的蝕骨銷魂針,也應景般地在月影體內四處游走,趁機興風作浪……

每一次疼暈過去,都會被韓墨施以內力來激醒,接著再疼暈過去……這一切,似乎像是要不死不休般……

記不清是在第幾次清醒著的時候,月影咬著牙,無力地慘笑道:“爺,您是不是特別喜歡我……”

“當然。”韓墨喘著粗氣道,“特別喜歡。”

——特別喜歡利用你,特別喜歡折磨你……

活著,為了守護沈寒;活著,為了送韓墨下地獄!

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翌日,當月影醒來的時候,韓墨已不在身旁,只有春柳跟夏荷眼睛紅腫著陪伴在他的身邊。

第三日,當月影醒來的時候,還是春柳跟夏荷,餵他喝些米粥,幫他為傷口換藥。特別是臉上抹的藥膏,那是韓墨特意囑咐的,要用足七天,否則留下一絲痕跡便會要了二人的命;

第四日,當月影醒來的時候,雖然動一動,身體還是痛得很,可是至少能被人扶著靠著床頭坐上一會兒……

就這樣大概過了半個月,月影終於可以下地活動,舒展舒展筋骨,身體上的淤青已淡了許多,除了背上的蘭花,其他地方並沒有留下什麽明顯的傷痕。

月影微微一笑揉捏著自己的臂膀,伸展著玉手:“過的真快,好像都過了約定去看手的日子了。”

“沒錯。”一個熟悉的令月影痛恨卻又無法擺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影的手是時候去找那姓沈的小子去查查有沒有完全覆原了,畢竟,我可是花了足足千兩黃金呢。”

月影轉身笑道:“爺說的是,不過,今兒小影就要讓他把那千兩黃金怎麽收下的再怎麽拿回來。”

“哈哈哈,”韓墨笑道,“沒想到,小影竟然是個財迷,你是想把那些金子要回來收作自己的小金庫麽?”

“小影哪敢?”月影嬌笑道,“這金子本來就是爺的,小影是要幫爺,把金子拿回來。”

“小影真是有心了,”韓墨淡然一笑,“不過,這金子恐怕是討不回來了……”

“為什麽?”月影不解地問道,“難道這小子怕咱們去找他晦氣,先跑了?”

“小影真聰明。”韓墨點點頭,“沈寒確實離開晉陽城了。”

這麽多天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算他跑的快。”月影故作氣憤地咬牙道,“可是那又怎麽樣,跑得了大夫,藥鋪還能跑嗎?”

“那家藥鋪我還有用,放心,幫你治傷的人他跑得並不快。”韓墨撫摸著月影如畫的容顏,“帶著一個將死的人,你說他跑的怎麽可能快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第一卷結束啦!

下一章開始第二卷。

第二卷,開始涉及朝堂。第一卷裏許多伏筆會在第二卷一一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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