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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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次的博弈,我也早已經發現,在這種時刻,越是冷靜越是能襯托對方的狼狽。

而我要的,就是首先擊破對方的心理防線,就像林雪所謂的喝快酒一樣,從氣勢上先壓倒對方。

我舔了舔後槽牙,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邪氣一些,然後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還特意朝他們揚了揚。

文件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裝了不少東西。

“作為個‘體貼’的兒媳婦,我知道婆婆你脾氣大,一兩張一定撕不痛快。”說著,當著他們的面打開了文件夾,把裏面的紙張一股腦倒了出來,灑了一地。

我就站在中間,看著金花的眼睛,“所以特意多準備了幾張,這裏全都是,想撕多少撕多少。如果您還撕不痛快,我下次可以準備更多。”

早就知道金花的個性,是不會舍得把自家的那點微薄的財產往外吐的。對於她來說,只有她從別人身上擼毛的份,除了自家兒子,別人全都是活該倒貼。

那麽多年來,我一直拿他們當親生父母,恨不得把所有都拱手給她們,只為了能和他們好好相處,不讓自己的丈夫左右為難。

就連發生那樣的事,我還一次兩次的別扭著,卻還是諒解了他,這樣付出的我,得到的就是這樣的結局。

沒錯,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錯,是我一步步的縱容才使他們蹬鼻子上臉;也是我的軟弱讓自己受盡欺淩;更是我的不細心才被鉆了那麽那麽多的空子。

如今看來那麽多明顯的部署,當初的我卻一點都沒有發現。

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害到我的家人。

我瞇了瞇眼睛,想起了那個疼愛我的父親,及時到母親鬧,仇家逼上門,他還是沒有供出是誰欠的債,如果不是我剛好聽到--

這一切的痛苦,本該都是你們的。

我要你們加倍還給我!

“這裏還有48分覆印件,不多,按照婆婆的力氣,最多兩個小時就能全部撕完。記得別一撕為二,那樣透明膠一粘還可以接著用。”

“當然了,如果你們還是不願意簽,我覆印100份1000份也沒有用……所以我也不強迫你們。”我頓了頓,接著補充,“不過我像你們保證,對方可沒有我這麽好的脾氣。如果伍蘭再拿不出項鏈,一個沖動,真的弄死你們也說不定。”

“左小安,你少在這裏跟老婆子吹牛,老婆子雖然沒讀過什麽書,也知道殺人償命,為了一條項鏈,對方可沒那麽傻。”金花冷哼一聲,語氣篤定。

呵,一只紙老虎,以為全世界都是紙老虎呢,可是他們忘了,如果沒有真的老虎,又怎來的狐假虎威呢,老虎這個詞,又是怎麽定的呢。

林雪默默地看完這場大戲,突然鼓起了掌,引得眾人回頭看她,她卻一個人笑的起勁。

“你笑些什麽!你也是個臭婊子!別忘了你可是我伍家的童養媳--”

“是嗎,既然我是你家兒子的媳婦,又怎麽能娶第二妻,要不咱們去附近的警察局走一趟,問問重婚罪怎麽判刑?”

沒等金花回答,林雪又道,“別擔心,我也只是說說而已。告訴別人我是你們伍家的媳婦,我丟不起這個人。”

“怎麽,還準備再嫁?”金花的面上諷刺的笑紮眼的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人老珠黃的樣子,早就是破鞋一個,生過兩個娃兒的女人,也是你們那地方要求低。”

林雪陰森森的笑了,“我在差也不勞您費心,我自己養活自己兒子,也早有了願意照顧我的人,還是擔心擔心您自己和那癱瘓了的老頭吧。”

“現在的女人可真是不守婦道,不知那嫁雞隨雞的道理。”金花冷笑一聲,“自進了我伍家的門,當然生是伍家人死是伍家鬼,也是你那窮的賣女兒的老娘沒好好教你。”

我皺了皺眉,明顯感覺到林雪的怒氣,剛想出聲幫忙,就已經被林雪打斷了,“等你女兒醒了,好好問問她是怎麽住院的吧。你可要好好感謝我們,如果不是我們幫忙叫救護車,她現在已經是伍家鬼了。”

“你們有那麽好心?就算你們在弄出什麽幺蛾子,我這把老骨頭也不怕你們。”

“我還真是佩服你們一家子的膽量--真是什麽人都敢惹。先是女兒偷了不該偷的東西,又是母親放棄了到手的救命機會,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一見棺材的樣子。”

說著,林雪似乎想起來什麽似的,“你說對方會不會安葬你們呢?還是為了毀屍滅跡,直接分屍了找個樹林埋了,或者燒成灰,撒到海裏--”

“你們用不著在這裏恐嚇老婆子。”金花冷冷的打斷了林雪的話,“空有一張嘴吹得牛皮滿天飛的賤人,老婆子這把歲數了,也見過不少,通通沒有個好下場。”

似乎還覺得不夠舒心,金花又補充道,“伍蘭醒了之後我會照顧好她們的,至於你們,管好自己才是,聽說愛說大話的小嫂子們,容易閃了舌頭。”

“走吧。”我也不願意在做糾纏,拉過林雪的手,回過頭,給了金花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我們沒換號碼,等你想通了,隨便你找哪一個--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

想到即將可以親眼見證金花的狼狽,我幾乎興奮到徹夜未眠。等到天徹底亮起的時候我幹脆爬起來給自己化了個精致的妝,等著那個隨時會傳達那個我等了很久的消息的手機響起。

我不知道那個思想從來不和我們在一條道上的前婆婆究竟會打給我們中的哪一個,不過沒關系,我相信林雪如果接到電話,也會第一時間打給我分享喜悅。

我們都等這一天太久太久了。

金花果然沒有讓我等太久,當我接起電話的時候,金花那具有穿透力的高音差點刺穿我的耳膜,卻沒有讓我感覺到任何不適。

此刻我內心的喜悅可以驅散一切。

“給你給你!全都給你!房子!錢!都給你!只要你把項鏈拿出來!”

金花的聲音已經嘶啞了,大概經過了長時間的哭喊。真好奇啊,到底是怎麽樣的恐嚇,能讓一向冷靜的金花崩潰成了這樣。

掛掉電話,我急忙撥通了林雪的電話,“金花就犯了,我們現在帶上東西去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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