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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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沈沈地籠罩著整個城市,到處都是安靜的,只偶爾聽見細風拂過樹葉發出的響動,別墅周圍也是一樣。

暢通無阻進了門,徑直往秦首良的住處去。這別墅只有他和保姆,兒子秦昊還留在上海讀書。悄然無息開了房門,房中略顯暗淡,但隱隱能瞧得見床鋪中被子下微微隆起的人形。

這顯然就是秦首良。

她緩緩踱了過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離床半臂左右停了下來,居高臨下望著他。對方沒有半分察覺,仍然睡得安穩。

若是她想,可以在對方毫無知覺間殺了他,也可以像王強那樣制造一場意外,沒人能夠察覺。擡頭望著窗外模糊的景象,她轉身去尋賬本的所在。

殺了他固然是舉手之間的事,但秦雯不想動手,一來這人不配,有時候死才是最痛快的;二來,她覺得無望的監牢生活才是對這種自負自私之人最大的懲罰,他將要在沒有盡頭的牢獄生活受盡煎熬,永遠看不到希望。

巡視了房裏一圈,沒發現別的東西,轉身出了臥室去了隔壁書房,發現書桌後下方有個灰色嵌在墻中的保險櫃,需要鑰匙才能打開。仔細查看了一番,又上手搖了搖,沒有反應。

取出衣兜裏帶來的一根細細鐵絲放進鎖心,動了幾下緊閉的小鐵門‘嗒’的一聲開了。門一開,裏面的東西立刻現於眼前:三四沓厚厚百元大鈔、兩根金條、和一些珠寶首飾。最邊上放著一個黑色小巧的公文包,看來就應該就是她要找的東西了。

拿過包來打開一看,兩三本舊賬本,還有大大小小不同的□□及和各方往來的書信。

收好包關好保險門,打算離開,剛起身,房門便被推開,秦首良小心翼翼走了進來,見到黑暗中人影,低喝道:“誰?”

秦雯沒有說話。

秦首良想開燈,又怕引起周圍人的註意,他清楚這房裏的東西萬萬不能讓人知曉,於是只能伸手打開離自己最近的的壁燈。

燈光雖然微弱但還是能使兩人相互看得清楚。

“是你?”秦首良驚訝無比,“你怎麽進來的?你想幹什麽?”就在方才,他從熟睡中猛地驚醒,總覺得有個可怕的目光註視著自己,可臥室什麽也沒有,心裏驚慌不定,總覺有什麽要發生,想到了隔壁書房,起身拿了房裏的木棍悄悄走了過來,就看見這情形。

“不幹什麽,已經找到需要的東西了。”秦雯說。

“你找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快還給我!”聽到這話,秦首良慌亂不已。

她發現了!

秦雯卻不答他,慢慢向窗邊靠過去。不見她說話,秦首良更加急切起來,握緊木棍威脅道:“快把東西還給我!”邊說邊逼進秦雯,嘴裏不停威脅。

沒人應答,似乎他在和空氣說話。秦首良發了狠,望著這模糊的人影,心道:這是你逼我的。

等他離秦雯只有一臂距離的時候,秦雯也到了窗邊,他猛地揮動手中木棍重重向秦雯頭砸去,昏暗中只看的對方往後倒,從開著的窗戶中掉了下去。

這裏是二樓,不死也會傷,秦首良心中大喜,忙靠近窗邊往下一看:黑暗中平坦的院子裏,除了花草樹木外,什麽也沒有。

難道她掉下去沒死沒傷爬起來跑了?秦首良心中惶惶,忙跑下樓察看,卻發現真的不見人影,草地上什麽也沒有,沒有血跡,沒有壓痕。

難道我是在做夢?剛才根本沒有人?秦首良又急急跑回了書房,手忙腳亂將保險箱打開,只看了一眼就癱軟在地,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

——

天剛亮的時候,秦雯就將這包送到了派出所,沒人知道她出現過。之後趁著清晨的曙光,順路買了早餐回到了家。文秀琴還沒去上班,見她回來,奇怪問:“什麽時候出去的?”

“天快亮時,出去跑了會兒步,來吃早餐。”秦雯坐在餐廳木桌邊。

文秀琴也不懷疑,和她吃了早餐。

“今天非得給秦首良找點不痛快。”文秀琴吃完早餐,說了一句。

秦雯叫過阿香來收拾桌子,自己到沙發上坐好,對正要出門的文秀琴說:“我想……不用了。”

“為什麽?”文秀琴很疑惑地走到身邊,“你做了什麽?”她可不會認為秦雯會原諒他。

大致說了韓志軍查的事,沒說自己取賬本的過程,只說賬本是韓志軍托朋友得到的。

“可能現在他已經被抓了。”賬本交出去時,秦雯還在裏面夾了張紙條,字是用左手寫的,上面說:秦首良在收拾東西準備逃跑了。她相信那些人看到後,會馬上抓捕的。

“太好了,這人終於要造報應了!”文秀琴高興極了,想到什麽,“只可惜,便宜他了,偷稅漏稅關不了幾年。”

“不一定。”看過包裏東西,她心裏清楚,秦首良不可能只關幾年。裏面除了有問題的賬本外,還有賄賂官員的明目,一條一條寫的明白,最重要得是有封書信,裏面涉及到兩條人命。

那是他在多年前包了工地生意時,為了節省成本,購買施工設施簡陋,造成工地上有兩名工人出了事故身亡,事情一出,他立刻讓包工頭偽造現場,把差的裝備換下去,買兩件好的讓人檢查,讓人認為這兩人失足從高處落下,躲過了主要責任,後來只賠了家屬一小點錢,最後給了包工頭一筆封口費。

因此,之後秦首良便沒再碰過工程的生意,這事兩人在往來的信中說得很清楚。這幾件事算起來,再加上他畏罪潛逃,量刑課不會小。

“怎麽說?”文秀琴徹底沒了出去的心思,忙坐在她身邊詢問。

秦雯大致說了。

文秀琴歡喜不已,“太好了!”正說著,突然聽見窗外傳來一陣警笛鳴響,呼嘯而過,遠遠去了。

兩人還未如何,阿香趕緊跑了過來,趴在窗戶邊看發生了什麽事?文秀琴也站起來,挨著她往外瞧。

“你看見了?”文秀琴問阿香,她只看見路人指指點點。

“看見一輛警察往車站方向去了。”平時沈默的阿香和別人一樣有八卦的心。

車站?難道是抓秦首良的警車?文秀琴欣喜起來,轉身拉著秦雯往外走,“我們去看看。”

兩人下樓駕車到了車站,見售票廳大門擁擁擠擠圍著許多人,指著同一個方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這人犯了什麽事?”

“不知道,看著文質彬彬的,沒想到是個潛逃人員,真是人不可貌相。”

“誰說不是呢,要是走在路上還真看不出來。”

……

……

“他到底犯了什麽事?”

“聽說畏罪潛逃。”

……

文秀琴費力擠開人群,擡頭望過去時正好瞧見了一幕:秦首良雙臂被兩個警務人員牢牢扣在手裏,用力將他平時挺直背脊壓下去,“老實點!”

“放開我!你們憑什麽抓我!”被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對待,使秦首良感到屈辱,他想揚起頭,卻被身後兩人又壓了下去。

“喊什麽!沒有證據我們會來抓你?怎麽不抓別人!”其中有一個人說。

秦首良知道事情實在不能挽回,便想抓著最後一根稻草,“我要見律師!”

沒人理他,押著他繼續往外走。

“我們在執行公務,請各位同志讓讓。”人太多,圍在一起沒法前行,於是有人喊道。

眾人自動讓出一條路來,四五個警察押著秦首良走了出來,路過文秀琴時,他正好奮力揚起頭恰與她四目相對。

秦首良立時楞住。文秀琴卻帶著嘲笑的神色,似乎在說你也有今天。

“秀琴,你幫幫我,幫幫我!”等回神後,秦首良猛地想到以文秀琴的人脈,興許能幫到他,於是選擇性忘記了之前對她們母女所做一切。

文秀琴冷冷嘲諷道:“一切皆是你自作自受,沒人會幫你!”

“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幫幫我!”秦首良被人拖著走遠了,只好扭過頭朝她大喊,企圖喚起她的同情心。

“我是雯雯的父親啊!”

文秀琴冷笑不已,站在原地直看著他被扭送上了警車,警笛像剛才聽到的一樣呼嘯起來,迅速遠去了,她才吐了口氣,對秦雯笑著說:“今天高興,咱們去吃西餐。”

“好。”

——

半個月後,秦首良案開審,秦雯母女還有趙剛,及聽聞消息趕來的韓志軍都去聽審了。

審判結束後,因為證據確鑿,秦首良無可辯駁,當場判了他無期徒刑。因為不能接受這個裁決,秦首良當場暈了過去,醒來後已經在監獄的床鋪上了。

而他的兒子秦昊知道事情時,已經是審判後了,等他趕來只能隔著窗戶見他。

“你要想辦法把我弄出去!”這是見到秦昊,秦首良第一句話。

“都是你那好姐姐害得我!”這是第二句話,之後反反覆覆就是這兩句,看視時間一到,秦昊滿心難受加莫名離開了。

秦昊雖不像劉勇一樣不學無術,可他對秦首良生意的事知之甚少,生意場上的人也就認識幾個,只能去求這些人。可那些人聽他說完事後,都搖頭說愛莫能助,沒法上訴。

他被請出了門,只好轉而去求同秦首良有些交情的官員,但這些人,人人自危自顧不暇,生怕會牽連自己,都是拿話敷衍他。

奔走了兩三個月毫無進展,想到秦首良提起的姐姐,只能又去找秦雯。這時秦雯已經畢業,正在省城中醫院跟著一位老中醫實習。

“你要把這些方子背下來,別小看它們,到時候你就知道用處了,也別嫌我啰嗦,我講的將來你也會遇到。”老中醫今年六十五了,本來已經退休,醫院又返聘回來偶爾出診,帶帶有前途的學生。

“知道了,老師。”

“下班了,我先走了。”老中醫背著手精神抖擻出了門。

秦雯收拾一下也出了醫院,剛到大門就遇見了秦昊。

“姐。”秦昊迎上去笑道。

這稱呼讓她楞了一會,想了一下,問:“秦昊?”

“是,我是秦昊,姐你知道我?”秦昊顯得很欣喜,來找秦雯,其實他心裏是猶豫忐忑的,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答應他的請求,兩人雖是姐弟,可卻從未見過,他不了解對方性格為人,只是在看望秦首良和劉勇時聽兩人提過:不是好相與的。

“找我什麽事?”秦雯開門見山的問。

“嗯,是有點事……關於爸爸……”

秦雯打斷道:“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你想救他找錯人了。”說著往前走,秦昊忙追過去說:“姐,不管怎麽說,他是我們爸爸,雖然這麽多年對你沒做到父親應有的責任,可你也不能因此記恨他,冤枉他……怎麽了?”見秦雯瞧著他的目光越來越奇怪,暗想:難道說錯了什麽?

“這些話是秦首良對你說的?”秦雯問。

“是。”回來後探望秦首良,他對自己說一切都是因為秦雯母女倆對他記恨,所以才想了法子聯合別人陷害他。

此刻的秦雯突然想笑,秦首良是那樣的人,居然會養出這麽天真的兒子來。

“你覺得他說得是真的嗎?他要是手裏幹凈,我們用什麽冤枉他?難道警察不會查,是這麽好糊弄的?而且你知道他是怎麽想方設法對付我們的嗎?”說完便將秦首良幹的缺德事一件一件講得清楚。

陽光下,皮膚白凈的秦昊越發蒼白起來,難以置信地問:“這是……真的嗎?”

“是不是真的,你應該自己判斷而不是聽別人說。還有……若我是你,就不會在這種時候到處奔波,應該想想辦法把公司裏能收攏的地方收攏起來,別等想得的時候,什麽也沒剩下。”

“什麽也不做,也許過不了多久你就得喝西北風了。”說完這番話,也不管他做什麽方應,大步走了。

留下心情混亂不知所措的秦昊,呆了一會回了旅社,他們那所別墅已經被查封了。

第二天先去監獄問了劉勇,又去質問秦首良。面對自己的質問,他面上鎮定一直否認有這樣的事,都是秦雯編造出來的。

“爸,你還在騙我!劉勇什麽都說了!”秦昊生氣大吼。

“你是我兒子應該相信我而不是別人,再說劉勇那種爛泥扶不上墻的,說得話你也信?……”之後又罵了劉勇不是東西等語。

秦昊失望至極,與他大吵了一架,最後兩人不歡而散。回到旅館想起秦雯說的話,決定明天去公司看看能不能挽救一些。

——

立春端午仲秋,秦雯已經實習了一年,老中醫對她很讚賞,常誇她記性好悟性高,等有了實踐經驗就是一名好醫生。隔年的夏天,韓志宏要結婚了,在領省舉報婚禮,發了請帖給秦雯和錢萌。兩人請了兩天假,一起坐車到了地方。

這是一家高檔酒店,韓志宏的酒席擺在二樓,兩人手挽著手上了樓,一進門是韓志軍和他的父親,還有女方父母接待。

“你們來了,快進去坐。”見到兩人,韓志軍高興迎了上去,為父親和女方父母介紹後,領著她們去看韓志宏這對新婚夫妻。

女方穿得是婚紗,幾個好友在為其補妝,韓志宏也穿了身合體帥氣的藍色西裝,頭發抹得賊亮,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錢萌見了,調侃說:“呦,顯些認不出來,當了新郎官果然不一樣啊,恐怕這是你人生中最帥的一回了!”說完抿嘴發笑。

兩人打趣慣了,韓志宏也不以為意,只笑道:“隨你怎麽說,反正今天我是主角,就是比別人耀眼。”

“誇兩句你還喘上了,待會鬧新房的時候可別害怕。”錢萌故意笑著說。

“有什麽招盡管來吧。”韓志宏回道。

“開席了,我們去前邊吧。”韓志軍對秦雯兩人說。兩人和他到了前邊坐在一桌,沒幾分鐘,客人陸陸續續就坐,然後兩位新人上了場,說了兩句話,雙方父母也上去講了兩句,隨後就宣布開席了。

剛才安靜的廳裏瞬間沸騰了起來,到處都是杯碗碰撞,喝酒劃拳的聲音。

“秦雯,真的是你?”一個好聽的男聲在韓志軍三人後背響起,錢萌先回了頭,一看來人,驚呼道:“周俊,你怎麽在這?”

“錢萌也在,真是有緣。”幾年不見,周俊看起來成熟了,他望向秦雯,“秦雯同學,你好。”

秦雯點頭,“你好。”自李梅的事後,周俊便沒再來糾纏過她,畢業後分到了臨省醫院工作,幾年也不曾見一回,沒想到卻在韓志宏婚禮上碰見了。

“韓志宏也請了你?”錢萌笑問。

周俊笑著搖頭,“不是,我和女朋友來的,她和新娘是高中同學。”

“真是太巧了。”秦雯和韓志軍都不怎麽想和他說話,錢萌只能開口應和道。

“的確巧,我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們。”周俊想到什麽,自己找了個凳子擠在秦雯身邊,也不管臉色不好的韓志軍,“好不容易遇上,我們喝杯酒吧。”說著倒了一杯給秦雯,又倒了一杯給錢萌,最後給了自己,卻沒給韓志軍,然後舉杯向秦雯,“看在曾是同班同校的份上,喝一杯怎麽樣?”

秦雯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周俊就這麽一直舉著酒杯等她回答。一旁的錢萌忙笑著舉杯,“我來和你喝一杯。”說著先一飲而盡。

“多年不見你的酒量漸長。”周俊一笑,也喝下,隨後倒了一杯,又舉杯向秦雯,“給個面子吧?”

秦雯側頭瞧了瞧他,正待說話,一邊的韓志軍猛地出聲:“我替她喝。”邊說邊伸手要拿走秦雯面前的酒杯,卻被周俊一把按住了手,故意帶著困惑問:“你是她什麽人?朋友?男朋友?還是丈夫?要是後兩者當然可以替她喝,可要是前者……”說著露出一絲嘲諷,“我想還不到那份上。”

周俊雖然多年不見秦雯,可隔一段時間會讓父母暗暗打聽她的消息,知道韓志軍一直在她身邊,卻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盡管如此也讓他很嫉妒,但一方面他又對韓志軍處境感到幸災樂禍:她不接受我,也不會接受你。

韓志軍有些難堪,他癡戀秦雯多年,雖然沒有得過她只言片語答覆,可他對此很滿足,只要守在她身邊就好。

可現在有人當面質問他,他卻不能理直氣壯地回答:我就是男朋友,秦雯從未正面承認過,要是這樣說,她會不高興。

於是只能強忍心酸,道:“我們是朋友,自然可以……”

“錢萌和她也是朋友,卻並不像你這樣事事都要為她出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她男朋友。話說這麽多年,你也挺執著,可惜……”周俊雖笑,可這笑容實在難以讓人直視。

錢萌看不下,“周俊,過分了,今天是喜日子,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你不是要喝酒嗎?我陪你喝!”

周俊一笑,正要開口,卻聽秦雯起說道:“他就是我男朋友,可以替我喝。”

話一出,錢萌剛喝下去的酒差點一口噴了出來,她忍著驚訝咽下去,才盯著秦雯踟躕問:“雯雯,你說的是……真的?”

這話也是周俊和韓志軍想問的。前者不願相信,後者想相信又不敢相信。他等了這麽久才等了這一句話,胸口瞬間一熱,欣喜又期待看向秦雯,想問不敢問,生怕聽到失望的答覆。

秦雯還沒回答,周俊就先急道:“當然不是真的,自然知道是為了剛才……”

“是真的。”秦雯平靜地對他們說:“我已經決定了,就看……”側頭望著韓志軍,“你願不願意了。”

錢萌高興起來,拍手道:“太好了,韓大哥恭喜你!”

韓志軍激動無以覆加,他盡力用理智控制住,“我當然是願意的,早就願意的。”

錢萌大笑,周俊一臉喪氣,見韓志軍端起秦雯面前那杯酒喝下,他再也忍不住,轉身忿忿離開了。

酒席散後,錢萌把秦雯和韓志軍攆到街上看電影。

“雯雯,一會我們旅館再見。”錢萌向兩人招招手,跟著眾人去了韓志宏新房。

等她走後,兩人漫步在初夏的夜裏,微涼又帶著些許暖意,天空中的繁星格外的奪目,公園裏退休的老頭老太太吹啦彈唱,載歌載舞,格外熱鬧。

一切都這麽美好,猶如現在的自己。韓志軍想:如果是夢,請讓他一直夢下去。

“你真的想好了?我家可是要招上門女婿的。”

“不用想!”韓志軍忙道。

“不後悔?”秦雯歪著頭問。

“不後悔。”韓志軍靜靜說,像在宣誓。

秦雯一笑,不再開口。韓志軍低著頭望著她的纖手躊躇。

“在想什麽?”

“沒。”像被她看破了心思,韓志軍有些臉熱。

秦雯卻主動拉過他的手,“看電影去吧。”

韓志軍楞住,隨即緊緊握住她的手,向她一笑,“好。”

兩人肩並肩擠進擁擠的人群,最後漸漸遠去,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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