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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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飛龍宮的寂靜被一波波尖叫聲打破。

當第一個回到那裏的宮人尖叫著發現了全身赤裸被白雪覆蓋的雲卿,明顯僵死多時的她仍保持著向前爬行的姿勢,單手緊抱著自己高挺的腹部,也昭示了一個事實---一失兩命。跟在後面的宮人近前看到雲卿時,又是一連串地尖叫。

那回過神來的第一個宮人,也就是雲卿身邊的四美之一---雲芳,回過神來後看到寢殿殿門大開,立時慌張地沖了進去,卻看到同是全身赤裸的皇上跟雲香睡在龍床上,於是第二波尖叫開始了。

很快宸就被拉出了溫柔的被窩,當著雲芳的面不停地揉著眼睛,還打了個大大地哈欠道:“姑姑,困……”

“殿下,請跟奴婢馬上去飛宮龍。”雲芳僵著一張臉看著素娘為宸更衣洗漱,也不讓用早膳就要帶著宸離開。

寧妃看著如此行事的雲芳,暗道莫非皇上那裏有事。於是也不敢耽誤,喚來一個粗壯的婆子背起睡意朦朧的宸,跟著一起匆匆趕往飛龍宮。

在路上我們還與秀妃懷妃梅妃三人的隊伍會合,她們也是被皇帝老子請過去的。看來帝昊清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追兇。

我很好奇雲卿之於他,究竟是什麽意義,會是楊貴妃之於唐明皇,萬般恩愛終不過一遲白綾嗎?

帶著這個疑問隨宸站在了皇帝老子的龍床前,他單獨先召見了宸。還是這間寢殿,還是那張龍床,只是屋內已經沒有了那濃郁的香味,和兩個雲姓女子的身影。

宸就這麽站在床前,茫然地看著幾位太醫忙進忙出,馮醫正也在一邊緊盯她的弟弟---馮致達,為皇帝老子診脈。我知道這個馮致達,他是極少能住在後宮中的另一位男性,需要用到他,能用到他的只有皇帝老子跟宸而已。

宮裏為了區別兩位馮醫生,就稱馮致臻為馮醫正,馮致達為馮太醫。

“如何?”馮醫正忍不住問出了口。宸也好奇地看著馮太醫問道:“馮太醫,父皇怎麽了?”

“說吧。”皇帝老子看似正在睡覺,卻涼涼地開了口。

“喏。”馮致達清清喉嚨回道:“皇上是傷了精元,怕一時不能恢覆,需要仔細調養。臣就這去調配幾劑補藥,盡快恢覆陛下的龍體。”

不會吧。。。這樣都沒有精盡人亡!

“你們先退下,太子留下。”皇帝老子還是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只是揮了揮手。

“喏。”二人同時唱喏告退,留宸一人在殿內。

宸故意表現得有些不安,這跟他平時在皇帝老子面前地樣子沒什麽兩樣。

“你沒有什麽要跟朕說的嗎?”

“父皇……?”

“到朕身前來。”聽著皇帝老子的吩咐,宸只好再上前幾步。突然皇帝老子一把緊緊扣住了宸的右手,瞪視著自己的獨子,想從他的眼中看出些什麽,但他不知是失望還是安心,因為在宸的眼裏只能見到懵懂。

罷了罷了,該不會是這個只有十歲,一直長在閨閣裏的兒子。“你下去吧,這幾日去上書房作息。把其他人宣進來。”

“喏。”宸知道自己這關暫時是過了,後面的戲,導演就是皇帝老子了。

看著四妃帶著惶恐魚貫走進殿內,她們已經在到達飛龍宮時聽說了雲卿的事情,現在皇上的召見又意味不明,就怕引火燒身。

“姑姑,我們去上書房。”宸對四妃甚至是其他一眾美人的命運並不放在心上,只是這寧妃如果出事有些麻煩,畢竟日後上位若有寧家的助力自是極好地,又問道:“姑姑,朧兒沒有跟來嗎?”

“沒有,皇上並沒有召見公主。”

“那你去把朧兒也接來上書房,這幾日我們在那作息。”

“嗯,姑姑給你們做魚餅。”

宸看著素娘離開去接朧兒,獨自慢慢地走在通往上書房的禦道上。冬日清晨很是清冷,不時有幾個慌慌張張路過的宮女見到太子的儀仗行禮,宸都客氣地親自上前一一扶了起來,一副想吃豆腐的樣子,把那些原本慌張的小宮女羞得紅著臉跑開。

“雲豐雨寧,四季平安。”宸看著剛剛被小心塞進手裏的紙條,那是與暗四溝通的暗語,意思是雲氏寧氏都表示願意歸順。

雲卿雖說出自雲氏可畢竟只是一個女兒,一枚死棋已經沒有了用處,不如自己這個太子前途光明;另一邊寧氏還巴巴地盼望著自家出太妃皇貴妃呢。

微用內力就將紙片化為齏粉,看來計劃進行的十分順利,加上之前已在自己麾下的秋氏葉氏,四大家族已經都為宸所用。

帝昊,這星皇,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當天下午正想睡午覺,就聽到了飛龍宮那邊傳出的消息:追封雲卿為弘德皇後;柔妃懷妃自盡殉葬;賜寧貴妃梅妃歸寧省親。

帝昊這是疑心柔懷二妃因當年的事情忌恨雲卿,畢竟如果不是因為雲卿,那二人應該是皇後和皇貴妃,相信她倆這些年在宮中也不是沒有小動作,讓帝昊抓到了把柄,寧可錯殺不能放過。寧玉二妃也怕是苦無證據發作不得,就送出宮去眼不見為凈了。

可這四人身後的勢力,必定有所反彈才是。弘德?何德之有!帝昊封給雲卿這些死後的尊榮,估計還等不到他進棺材就會被人扒了去。

果不其然,沒幾日內廷各處及至整個皇宮都傳開了。

“聽說先皇後死的時候是光著身子的,羞死人了。”

“是呀是呀,我聽太醫院的醫女說雲內史是因為太過放縱淫齤蕩,才會胎死腹中的一屍兩命的,實在是太不吉利了。”

“誰說不是呢,我還聽說是皇子先死在了腹中,那女人才斷的氣,連自己腹中的皇子都不顧,怎麽有臉做皇後。”

“你們聽我說聽我說呀,現在馮太醫還在幫陛下配藥呢,那賤齤人為了一直占著陛下,用上了霸道的春藥,現在把陛下的身子都弄壞了!”

當日飛龍宮內看到過雲卿死狀的人雖然都被帝昊處理了,可那裏有不透風的墻。這些宮女間的竊竊私語,把雲卿從先皇後,降到了雲內史,再變成了那女人,最後定位為賤齤人。

當帝昊在病中也能到謠言後,這些宮帷秘史已經傳遍了京齤城的大街小巷,還在不斷向著外省蔓延。他想自己還是老了,糊塗了,累得雲兒身死,連她的身後名位都保不住,更管不住這前廷內廷了。一時心如死灰,病情越發得不好了。

當宸再一次站在那張龍床前,自上一次看到帝昊只隔了半個月,可那皇帝老子的臉色異常灰敗,屋內雖然點了熏香,但仍淡淡地飄著些腥麝味。馮太醫也是隨侍一旁,表情沈重。

“讓太子看看。”說著帝昊示意馮太醫上前掀開了身上蓋著的被褥。

天吶,這樣都能撐半個月,神脈果真強悍!只見帝昊被褥下光著半個身子,下身那裏有混濁的精元合著絲絲暗紅的血液,不停地流淌著,流量雖然不大,卻沒有要止住的跡象,他撐到現在已是不易了。

“殿下,皇上這是因為用了過量的海棠香。那是一種春藥,會傷男子的精元,自當慎用。”馮太醫向宸解釋著,又說了一些男子行房的忌諱。看來這趟要宸來的原因之一,是要幫他上青春課。“臣說完了,這就告退。”幫帝昊重新打理好後就退了出去。

“朕讓你來,還有別的事。轉動左邊櫃上的花瓶三次,能打開那裏的暗格。”

照著帝昊的指引,宸取出了放在暗格裏的玉璽,通身白玉雕著一只猛虎,很是氣派。

“今日大朝朕已經宣布了退位,由你繼任大寶,收好玉璽。至於虎符,你還年幼,朕安排葉丞相和秋將軍各執半枚,她二人日後自會效忠於你。”

宸將玉璽收入隨身小袋中,也不言語,仍是盯著帝昊。

“影一,你出來。”隨著一聲喏,一個影子飄了出來,這名字取的。。。“影一見過陛下,見過太子。”

“這是朕的影衛統領,日後由你調遣。”帝昊將自己所有的底牌都交了出來。見宸與影一認主後就讓其離開,正想再交待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宸終於開口了。

“虎頭,你都說完了,就聽我說說這前因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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