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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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步等這一出好戲足足等了四年。

一日早朝魏皇突感身體不適, 早早便退了朝。等回到寢宮來問診的太醫還未到,魏皇便昏迷過去。

“秦太醫, 皇上到底怎麽了,您快說話啊,叫咱家給急死了!”魏皇身邊伺候了二十多年的太監順來替魏皇掖了掖被角, 驚憂地問道。

被問話的秦太醫收回了替魏皇把脈的手,“還是多請幾位太醫過來吧, 我一個人實在沒有把握。”

順來的表情更加覆雜。

連太醫都要互相推諉拉扯了,恐怕皇上得了不是一般的病癥。

“你們去請李太醫、黃太醫進來, 再去和太後知會一聲。”

殿內安靜下來,莊重肅穆。

沒一會, 幾位被點名的太醫就跟在太後身後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快給皇上看看, 怎麽過了這些久皇上都沒有醒過來,你們太醫院是幹什麽吃的!”順來搬了椅子過來,太後也不坐下, 面容肅靜地看向龍榻上的魏皇。

“是。”請來的兩位太醫背著箱子靠近魏皇。

“李太醫,你的醫術高明,你先替皇上問診吧, ”稍微年輕的黃太醫退後一步, 恭敬道。

“黃太醫太謙虛了, 不如你來吧。”

可見魏皇的病情不容樂觀。

“夠了!都去給皇上看診, 若是找不出病因,你們的腦袋也別想要了!”太後低斥道。

李太醫跪在龍榻,顫抖著伸出了手, 眉頭緊鎖。

觀之黃太醫,也是如此。

“怎的了,皇上只是今日操心國事,疲乏過度,連這點小病你們都瞧不好嗎?”潛意識裏太後並不想往嚴重地地方猜。

三位太醫互相望望,還是李太醫開了口。

“臣等查看了皇上的脈象,脈象虛浮,時有時無......”

“你且說結果如何!”太後不等李太醫說完,追問道。

李太醫見其他二位皆低頭,咬咬牙跪倒在地:“臣鬥膽猜測,皇上或許是中了毒,還是一種慢性劇毒。”

“荒唐!”太後柳眉倒豎,眼神淩厲道:“皇上怎麽會中毒?你們不是每十日來替皇上問診一次嗎?若是重了毒怎會發現不了?”

“臣等以往並未察覺皇上體中有毒,想必定是下毒之人慎之又慎。微臣實在惶恐!”三位太醫以頭搶地,久久不敢言語。

“此毒可有解?”

太醫的心跳動得厲害,擡起頭:“臣等還需要時間了解......”

意思便是暫時無解了。

“皇上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太後目光落向榻上的魏皇。

“半個時辰內皇上便可醒來,只是......在臣等未研制出解藥前,皇上怕是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昏迷。”

太後點了點頭,看不出眼裏的悲歡。

“既然如此,你們趕緊研制解藥吧,越快越好。這些時日哀家讓順來在宮中為幾位太醫安排住處,以便你們專心為皇上解毒。”

“臣定不負太後眾望!”三位太醫磕了個頭,心裏叫苦不疊。這分明就是變相的軟禁!不讓他們出宮,便是不讓皇上中毒的消息流傳出去。

若是皇上出了什麽事,他們的性命堪憂!太後果真心思縝密。

幾位太醫正想告退時,外面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怎麽回事?”太後不悅地問道。

問話間,就見皇貴妃、淑妃和德妃帶著各自的貼身宮女走了進來,見到裏面面色泛青的太後也是一楞,緊接著行禮。

她們後面的小太監跑了上來替自己辯解著:“回太後的話,幾位娘娘擔憂皇上安危要進來探望,奴才攔不住啊!”

太後的目光一冷,嚇得德妃一抖。

三位嬪妃中淑妃最受魏皇寵愛,她忍不住朝榻上昏迷不醒的魏皇探過頭去,擔憂地問道:“皇上到底怎麽了,為何過去了快一個時辰還沒有醒來?幾位太醫,皇上到底是染了什麽病?”

“淑妃!”太後呵道:“皇上不過是近日來太過操勞,休息一番罷了,幾位太醫都在此,你還以為皇上怎麽了?若真的有空不如好好在宮裏抄抄佛經養養你的性子吧!”

淑妃被說得啞口無言,又不敢真的和太後抗衡。如今皇上昏迷不醒,要是和太後起了沖突,可沒有人替自己撐腰。

看清了這一點,淑妃縮著頭不再說話。

黃太醫朝幾位拜了拜:“諸位娘娘放心,皇上不過是憂心過度,修養一番便好,娘娘們不必擔心。”聽懂太後的意思,明白她並不想讓旁人知道皇上的情況,這回黃太醫倒是主動開口“解釋”。

“如此一來,我們就放心了,”皇貴妃得體地笑笑:“那我便帶著妹妹們出去了,不好打擾皇上休息。”說完朝太後盈盈一拜,便領著淑妃和德妃出了殿門。

“你做的很好,”太後臨走前,對黃太醫說道。

皇上昏迷,皇宮之內自然是人心惶惶,雖說上面對外宣稱皇上只是操勞過度體力不支,可皇宮內外又新調了一批禁衛軍,其意義不不言而喻。

好在魏皇沒過多久就醒了過來,照常早朝、批閱奏折、面見大臣,仿佛已經全然恢覆。

可今日早朝有大臣提議立儲君之事,皇上竟然沒有反對,反而深表讚同。

衛步知道,他等的這一天終於來了。

安福給他遞了蕭翰寫的信件,上面言明了下一步要做的事情——便是在儲君做些手段,將魏朝攪得天翻地覆。

蕭翰問衛步可有何人選。

“您可以寫了回信,後日奴才替您遞出去。”或許是蕭翰說了些什麽,這幾年安福對衛步的態度也越來越恭敬。

“公主,您慢點!”宮女驚慌地跟在輕音身後。

衛步看見輕音風風火火地跑過來,將信件塞進袖口。沒幾步輕音就跑了過來。

“氣死我了!七哥欺人太甚!”輕音的兩頰漲紅,似乎是被氣得不輕,眉頭緊鎖。

“七皇子性子活躍,殿下您多讓著他些,莫要計較便好,”衛步不慌不忙地說道。

輕音的臉色更加憤然:“本公主為什麽要讓他!明明他是皇子我也是公主,他憑什麽這麽對我!”

見衛步沒有安慰她反而替七皇子說話,氣呼呼地哼了聲,甩手就進了殿內。

宮女在原地看看輕音離去的背影,又看看衛步,不知道該不該跟進去。

“怎麽回事?”衛步見輕音用力關上了門不許任何人進去的樣子,問一直跟著她的宮女。

“方才六公主想去探望皇上,半路上遇見了七皇子,發生了點口角,”宮女看衛步似乎有問清楚的打算,便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七皇子出言奚落了六公主,說六公主不配去見皇上。”

“就這事?”衛步道。

“七皇子還說了關於六公主生母的一些事,很......不好聽。”

衛步點了點頭:“知道了,你進去伺候著吧,好生安撫殿下。”

知道此刻輕音必然在生他的氣,衛步也沒有進去惹她生氣的打算。

衛步猜對了,輕音果然遷怒於他,以往共用一桌菜食,今日也沒有讓人來喚他。甚至晚上沐浴時,也沒有讓他進去伺候。

衛步反倒是松了口氣。

可是沒到片刻,伺候輕音沐浴的宮女就被趕了出來。

衛步聽到宮女的話,二話沒說,披了件衣服便進了內殿。

輕音坐在浴桶裏發呆。

十二歲的少女,柔軟的長發披在兩邊,顯得巴掌大地小臉更加乖順。圓潤細白的肩頭,可以想到隱在水中地是怎樣嬌嫩玉潤的冰肌玉骨。

衛步看了四年,如今竟有些不習慣。

“殿下怎麽了?”衛步走過去,拿起一旁的巾子開始輕輕擦拭輕音的後背。

“是不是本公主不喚你你就不過來了?”輕音摳著浴桶邊緣參差不齊的小木屑,口氣隱隱有些抱怨:“明明是你惹了本公主,我都沒有怪你你還敢給我甩臉子。”

衛步手下動作一頓,“殿下錯怪奴才了,奴才是怕進來惹得殿下更生氣,索性自己在屋內不去打擾殿下。”

一句話堵得輕音說不上話來。

衛步一手捧著輕音的長發,一手探過去擦她的肩頭,忽在上面看到一處紅印,兩指大小,在凝白的肌膚上看得尤為明顯。

輕音歪頭艱難地看了一眼,渾不在意道:“今天七哥推得我,不疼。”搖了搖頭,又低頭去玩水。

巾子握在掌心,衛步伸出手指朝一塊紅印上碰了碰,見輕音並無反應,知道是真的不痛。

突然想到了蕭翰在信中提到的,問他可有人選,之前沒有。現在心裏倒是有數了,明日便可把信寫好交給安福。

衛步心裏想著事,手下的動作更加輕柔,緩緩擦著輕音的後背。

“不要老是擦後背,你到前面來。”

耳邊聽到輕音小聲的嘟囔:“這幾天胸口好痛,漲漲的一碰就疼得厲害。”

衛步反常地楞在原地。

“你發什麽呆啊,快過來給本公主揉揉!”

衛步想到前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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