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 你怎麽不讓我在大家夥面前說啊？”女人被李言溪扯著胳膊拖到一旁不解地問道，站在她身旁的男人也面色困惑。

“總之不許和其他人說, ”李言溪不知道自己當時隨手搭救的兩個人現在會給自己帶來這麽大的麻煩。那個時候剛剛發現自己的空間異能，手裏拿著空間產的靈水又不敢用。

正好出去搜刮食物的時候看到了被喪屍咬傷的這對夫妻，擁有冰系異能的她並不懼怕兩人, 反而心念一動餵了兩人自己攢了好幾天的靈水，想看看這空間裏面的水到底有沒有什麽用。

是的, 她空間裏面的水是取之不盡的，每天都會自動產生一杯的容量, 反正到現在為止已經在空間裏存了許多了，自己每天會喝一小杯, 異能也日漸強大, 可能這也與自己無法使用晶石有關吧。

她的靈水，可比那些破石頭有用多了！

男人的眼珠轉了轉，臉上的褶子皺成一團, 幹巴巴的阿臾笑意看得人反胃。

“小姑娘你這麽厲害，怎麽不想讓大家知道呢，如果能救更多的人你就是我們的大救星啊！”男人活了五十幾歲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什麽沒見過, 因此只是腦子稍微一動, 就知道李言溪存的是什麽心思, 還不是怕人人爭搶她那神水給她惹來災禍？

李言溪的臉上呈現不耐之色, 微圓的杏眼閃過一絲狠厲聲音壓得比平時更低，宛如鬼魅的聲音就在夫妻二人的耳邊響起。

“我能救你的命同樣也能拿走你的命，不信你現在就可以走出去說說看, 看你究竟能活多久？”李言溪在男人的面前徹底撕下了平日偽裝的假面，惡狠狠地威脅道。

女人的心裏發怵，男人的心也突了突果真有些害怕，但想到那神水的厲害之處又忍不住梗著脖子。

“不然你再給我們一人一瓶那水好了，我們保證會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誰都不告訴，怎麽樣，這筆買賣是不是很劃算？”男人的眼珠骨碌碌轉，盤算之意顯而易見。

“沒有了，”李言溪坦然地笑了笑，“那水一共就只有三瓶，只不過路過好心救了你們兩人，最後一瓶救了蔣衛陽，沒有了。”

男人不信，就憑剛剛李言溪對他二人露出的狠狀，他便知道眼前這個年輕女人絕不像看上去那麽溫和好說話。

也是怕真的激怒了她。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男人在心裏遺憾地嘆了口氣。

“好吧，我相信你了，不過有一件事你一定要幫幫我們！”男人看到李言溪皺眉的動作，下意識地把嘴裏含著的話說了出來。

“你能不能幫著把那個叫陶衍的男孩子給弄出隊伍去？”

“為什麽？”李言溪詫異，神色並未放松。

“因為......”男人的嘴裏仿佛含著爛桃子似的含含糊糊的不敢說出真相。

“不說實話的話，你讓我怎麽幫你們？”李言溪微揚著下巴，冷冷道。

男人沒有辦法，只好實話實說，當然還是盡可能地把自己給美化了。

李言溪一聽，心理鄙夷這對極品夫妻的同時，對陶衍也升起了更多的防備。

明明知道這夫妻二人背叛了整個隊伍卻沒有同大家講，到底是為了什麽？

李言溪沒有給男人一個正面的回應，男人不由得急了眼，要是陶衍和其他人說了自己的事，那就在這個隊伍裏待不下去了。雖說自己一個人走也沒什麽問題，但是要是能有一群傻逼護送自己不也挺好的嗎？

“小姑娘，你就幫幫我們夫妻倆吧，那個蔣衛陽不是很喜歡你嘛，你和他說說就成了，他可是隊長呢！”

李言溪冷笑了一聲：“誰跟你說的他喜歡我？”

這...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嗎？

“行了，這件事我幫不了你。不過你可以放心，既然陶衍之前沒說，你要是沒有惹他的話，他以後應該也不會說出去的，”李言溪沒怎麽走心地安慰道。

男人的話倒是提醒了她，既然那天晚上選擇把靈水給了蔣衛陽就代表她已經選擇了蔣衛陽。不過蔣衛陽那個傻小子似乎還沒看出來？是時候捅破兩人這層窗戶紙的。

雖然蔣衛陽的能力不如陶衍，但是勝在他是整個隊的隊長，並且對她有心，這就夠了。

雖說有李言溪的話寬慰，心裏好歹放松了些，但是這幾天依然不敢松懈，時不時地就盯著陶衍，生怕他說出什麽對他們夫妻二人不利的話來。

讓夫妻倆高興的是，提心吊膽的日子沒過幾天，陶衍就自己露出了“馬腳”。

一大早起來的時候，李原看到從房間走出來的陶衍時，嚇得嘴裏喊著的一塊蘇打餅幹都掉在了地上，手指著陶衍接連驚恐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本來沒怎麽註意的人這個時候也擡起頭看向陶衍，一看，一群人都怔住了，先是驚訝，然後就是猝不及防的恐懼，麗麗甚至發起了寒顫，瞳孔被嚇得縮了縮。

本來墨黑的短發全部編的銀白，遠遠望過去就像覆了一層晶瑩剔透的雪，皮膚更白了些，眼珠變成了詭異的紅色，就像......大蝦一拍腦門，就像他們這些日子遇到的喪屍一樣。

“陶衍！陶衍你別過來！”麗麗退到墻根處，害怕地尖叫道，揮舞著自己手裏的面包。

“陶衍你要變成喪屍了！”阿東站在大蝦旁喊了一聲，倒沒有麗麗和李原那麽害怕，畢竟他們這麽多人，對付一個喪屍還是綽綽有餘的。可是心裏還是止不住地可惜、遺憾。

“阿衍，你...”蔣衛陽的喉嚨發堵，擡了步子就要往陶衍的方向走去，被身後的李言溪拉住了。

“衛陽，別過去，陶衍可能要變成喪屍了，”李言溪看著陶衍的眼睛，低聲道，心裏有些詫異又有些快慰。

本來以為陶衍熬過喪屍病毒了，結果沒想到還是沒撐住。

李言溪不由得想到在留學期間自己最喜歡的那首詩：黃色的樹林裏同時分出兩條路，可惜我不能同時去涉足。

陶衍，本來你是可以活得很好的，可是你自己親手毀了這個機會。

陶衍站在原地看著眾人的反應，沒有動一絲一毫，直到聽到身後的開門聲才木然地轉過身去。

就看到了從房間走出來的輕音，和她臉上驚訝的神色。

沒有那些人的害怕。

“變異了？”輕音站在陶衍面前看了許久才下結論道。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輕音問道。

陶衍搖了搖頭，目光凝在輕音的身上。

“瞳孔和喪屍的很像，你試試異能有沒有提升？”

縮在墻角的眾人對輕音問出的問題有些反應不能。

陶衍依然搖搖頭，擡手看了看自己愈發蒼白的手背，沒有說話。

輕音還想說什麽卻被一直躲在後面的李言溪打斷了。

“輕音，你快點過來，陶衍已經變異了，可能馬上就會變成喪屍失去理智，你站在那裏太危險了！”

輕音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

“所以呢，你哪只眼睛看到他變成喪屍了，莫須有的事不要隨便說出口。”

李言溪咬了咬下唇，拽了拽蔣衛陽的胳膊，蔣衛陽這才如夢方醒，看著發生巨大變化的陶衍，為難地張了張嘴。

“阿衍...你...”要把人趕出隊伍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誠然，正如言溪所說，阿衍這副癥狀正是喪屍化的征兆，為了其他人的安全，阿衍是不能留下來和他們一起的，可是要讓他拋棄自己的兄弟，他心裏太難受了。

“衛陽，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也要考慮一下大家的安危，你覺得我們能帶著一只喪屍去F市嗎？”

李言溪的話引起了其他幾人的強烈讚同，除了蔣衛陽和一直看著輕音的李言楨。

“是啊，隊長，我們不能留下他啊！”麗麗第一個開口附和李言溪的看法。

“陶衍，你要是自覺點就趁早自己離開吧，”麗麗躲在李言溪身後朝著陶衍叫嚷道。

陶衍往前走了一步，前面的幾個人驚恐地往後退了好久步。

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露出了一個稱得上燦爛的笑容，只是配上銀白的短發和血紅的瞳孔怎麽看怎麽瘆人。

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背包，看也不看後面的眾人，轉身就走，卻在輕音的面前停了下。

輕音蹙眉，看著他沒有說話。

陶衍頭一回生出了一絲善意，喉嚨溢出一聲笑。

“好好活著。”

就當是作為人能保持理智的時候做的唯一也是最後一件善事吧。

除了大門，外面的陽光籠罩著他，刺眼的同時又覺得溫暖，在這樣的陽光下化成灰燼，也許是個不錯的結局。

其實已經感覺到身體上的一些變化了，像是全身經脈被碾碎的痛感，有生一年竟然真的能嘗到這滋味，也沒有想到自己還能一直保持著理智，找到沒有喪屍的安全的房子，躲了進去。

就讓他一個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反正也不會有人在意。

沒有過很久，這樣一個人的狀態就被打破了。

門被推開，瞇著眼睛朝外面看去，就看到楚輕音神色如常地走進來，陽光灑在她的周身，像極了那些書裏所說的天使。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我很自覺了......卡這裏了我知道hhhhh但是他們兩個人終於擺脫那些辣雞啦你們不開心麽QAQ

麽麽噠啊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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