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慕生盯著郁寧看了半晌，才嘆了一口氣，神色恢覆溫和，擡手揉了揉她頭頂：“算了，你不願意說，我就不逼你說，只是那些人若是背叛你了你，你還回去就是，萬不可因為這個讓自己難受。”

“……我知道。”

“你明白就好，實在是委屈了，就來找我，你身後一直都有人幫著你，不用一個人扛著。”黎慕生笑著道。

黎慕生看著郁寧點頭，心中疑惑，但見郁寧什麽都不願意說的樣子，便也不著急。

等送了郁寧走了之後，黎慕生才回過頭來給齊佳妮打電話。

當時他知道郁寧離婚的事情就是齊佳妮打電話去說的，但那丫頭片子說兩句話就不說了，支支吾吾的直接掛斷電話，後來索性不接他的電話。

此時電話一接通，就傳來齊佳妮的聲音：“我什麽都不會說的，你問我也沒有用，我……”

“我回來了。”

黎慕生一開口，齊佳妮的話突然被打斷，停頓了許久才喃喃道：“回，回來了啊……”

捏著手機的手忍不住用力，微微失神，一回神便聽見電話那邊黎慕生說是要見一面。

“我……”心中突然有幾分忐忑，一邊叫囂著一定要去，卻又擔心過去之後他看到自己會是什麽反應。

會不會……更多的關註她一點？盡管早就知道這個人的心思不在自己的身上，卻還是忍不住的胡思亂想。

直到電話那邊，黎慕生道：“我想問你一些關於郁寧的事情，你有空嗎？”

瞬間，什麽忐忑欣喜，擔憂統統都不見了，齊佳妮深吸一口氣，半晌才道：“有，有的……”

掛了電話之後，齊佳妮看著剛剛火急火燎的從櫃子裏拿出來的衣服，也沒換上，就一件長筒衣，換了一雙平底鞋就出門了。

到了黎慕生說的地方，齊佳妮才發現這竟是一家婚紗店，看著那些漂亮的婚紗，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很快收起心緒進去和店員說了來意，被店員帶著往休息室去的時候，齊佳妮緊緊的捏著手中的小包。

這麽久不見，他究竟是什麽樣子的？有多大的變化？看見她之後會不會笑著說她變了……

進門之後，齊佳妮一眼便看見坐在那邊眉眼溫和的男人，心道這麽多年了，他竟然一點都沒有變過，好像還是在學校裏不經世事的樣子，不過他從來都是這樣的。

不管遇見什麽是，都是溫和的脾氣，唯一的發怒就是為了郁寧。

屋內那人側身看過來，齊佳妮立刻換上平日裏的笑臉進去。

坐下之後才道：“沒想到你這麽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這一出國就永遠也不回來了呢。”

“當時只是出國去尋找一些機會，自然還是要回來的。”黎慕生淡笑著道：“你這丫頭這兩年看起來都是完全沒變化，有男朋友了嗎？”

“哪裏啊，我這個性子，別人也看不上。”齊佳妮笑著道，心中仿佛是被什麽堵住了，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難受的很。

“沒有也不要緊，我們妮子這麽好的姑娘，便宜那些男人是可惜了。”

黎慕生對齊佳妮就真的只是當做小妹一樣的看待了，齊佳妮一直都和郁寧要好，後來一起認識黎慕生之後，黎慕生心裏喜歡郁寧，對這個從小家庭離異的姑娘也是很心疼的。

齊佳妮勉強笑了笑：“你叫我過來難道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的？”

黎慕生擡眸認真的看著齊佳妮：“是阿寧的事情，先前只說她和付承澤離婚了，卻沒說究竟是怎麽回事，剛才見到易小姐的時候，阿寧的態度也不對，所以我來問問你。”

齊佳妮聽著黎慕生的話：“那你是，已經見過郁寧了，怎麽不自己問她呢？”

“她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好逼她。”

“如果我也不想說呢，你是不是也舍不得？”齊佳妮突然擡頭，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黎慕生。

黎慕生楞了片刻才道：“阿寧不願意說，想必是心裏不舒服，你又是因為什麽不肯說？”

“我！”齊佳妮感覺到黎慕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分明是溫和的，她卻感覺到刺骨的冷，半晌才移開目光：“我就是不想說，你要是只有這一件事的話，不好意思，我無可奉告！先走了。”

逃一般的從房間沖出來，關上門後身體一軟靠在門上，緊緊的抓著心口，忍住淚意，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才快步離開了。

房間裏，黎慕生看著關上的門，許久都反應不過來。

半晌才搖頭失笑：“這丫頭，又在鬧什麽別扭？”

想著便起身找了出去，偌大的店裏，卻沒看見齊佳妮的身影，招來店員問了，店員卻道：“剛剛那位小姐出來之後就直接走了，看起來還不大高興。”

“不高興？”黎慕生重覆了一遍，看見店員點頭之後，才揮手叫店員去忙了。

他站在原地，卻想不起來自己剛剛究竟是怎麽得罪這小妮子了，看來還是得哄一哄，若是真生氣了可不大好，這妮子脾氣可大得很呢。

……

酒吧吧臺，齊佳妮面的潮紅，媚眼如絲的瞧著面前的酒保，拍著吧臺道：“怎麽還不給我拿酒來！”

“這位小姐，你孤身一人，喝太多了不好。”酒保笑意盈盈的道，他們雖然也想多買一些出去，可這位小姐已經喝了許多了，而且都是照著烈酒要，這要是酒精攝取過度，也不是什麽好事。

“怎麽？你們這酒吧，嗝！還不許人喝酒了！”

齊佳妮一把揮開酒保的手，繼續拍吧臺，大聲吼道：“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酒保看著齊佳妮的樣子，搖頭嘆氣，轉身調了一杯沒什麽度數的酒遞給她，齊佳妮一接過來就是一飲而盡，隨後又盯著酒保要酒。

酒保：“……”從來沒見過這麽能喝女人，這是把酒當白開水喝了吧？

“去拿醒酒的。”身邊突然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那聲音溫和，尾音上揚，齊佳妮身體一僵，頭腦瞬間清醒，鼓起勇氣慢慢的轉過頭去。

“黎慕生，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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