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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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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他們這邊說說笑笑好不熱鬧,眾才子那邊隨著鼓點聲結束,張賢楞是連一個字都沒能憋出來,卻是瞬間冷了場。

彼時眾才子那邊只剩下了五人,柳寒山那邊卻是一人未失。

這巨大的對比,讓那些個年輕才子的臉色都不大好看。

不過最尷尬的還是張賢。

明明他並不是第一個敗下陣的,可因為自家妹妹剛才那一嗓子,他不僅被袁書文那小子當眾羞辱,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也變得異樣了起來,弄的他現在簡直徹底下不來臺了。

這一下他若是不找回場子,以後還怎麽在清水鎮做人?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張賢在心中火大的罵了自家妹妹一句,面上卻在第一時間擠出抹欽佩無比的笑容來,拱手說道:“趙兄才思敏捷,文采飛揚,我想不僅是我,就是在場的眾人,也都是心服口服的。”

說著他話鋒忽的又是一轉,“不過我們今天來,是想領教紫雲居士三位高足的才學,若是只由趙兄一人出戰,怕是難以徹底服眾。”

他這話說的十分冠冕堂皇。

可在場的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傻子,又如何會聽不出來,他這是知道了趙睿的厲害,心知比不過,所以想挑軟柿子捏了。

那些年輕公子還是要臉面的,聞言俱是鬧了個大紅臉。

無奈趙睿的“戰鬥力”實在是太強了,他們這邊根本就鬥不過,若是再這樣下去,他們可真就要輸的一敗塗地了,因而他們心裏雖覺得羞愧,一時間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顯然是默認了張賢的話。

韋昌平日裏也喜歡仗勢欺人。

可他欺負人也欺負的光明正大,而不是手上做著欺負人的事,嘴裏卻還冠冕堂皇的為自己找理由,說句難聽的,在他看來,這種卑鄙無恥的做法,簡直就是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要不他怎麽那麽討厭窮書生呢?

真才實學的沒幾個,卻還要裝作一副清高無比的樣子,一旦真遇見個什麽事情了,那副虛偽的嘴臉立刻就出來了。

心裏腹誹歸腹誹,他倒也沒有站起來替柳寒山他們說話。

因為張賢很討厭,柳寒山那小子也不遑多讓,現在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在他看來,簡直再美妙沒有了。

可惜他註定要失望了。

因為柳寒山被小瞧不僅沒生氣,反好脾氣的笑了笑,朝滿臉倨傲的袁書文請示道:“大師兄,這次要不就換我來?雖然我為人駑鈍了些,但既已入了老師的門下,自然也當勤加練習,這次就當檢視一下自己的學業吧。”

他都這麽說了,袁書文還能說什麽?

其實袁書文這次原本是打算自己親自出馬的,他是個十分好熱鬧的人,有熱鬧不去湊,簡直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只是他自詡大師兄的身份,不好冒冒失失的跳出來,以免失了身份,所以才強自忍到了現在。

不過他既然是大師兄,自然是要照顧師弟的。

高冷的點了一下頭,他雙手環胸,擺出一副小大人模樣,矜持道:“那你就去吧,無需太在乎輸贏,左右他們輸的連褲子都快不剩了。”

這話惹得趙恬又是一陣狂笑。

那些年輕公子自然是滿臉漲紅,羞得直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可惜卻沒有一個人敢還嘴,一來袁書文並沒有說錯,他們這邊的確是輸的很慘,二來袁書文的身份他們也是隱隱知道一些的,他們以後還想考中進士,入朝做官呢,又哪裏敢去得罪那麽一尊大佛?

柳寒山聞言點點頭,轉身看向滿臉青白交加的張賢,十分客氣的拱了拱手詢問道:“趙兄,是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我先來!”

張賢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一句,語落他驀地反應過來,自己這急巴巴的模樣為免太難看,忙又掩飾的解釋了一句,“我這裏正好有個上聯,想要請柳兄你指點一下,還望柳兄不吝賜教。”

“請。”柳寒山好似並未看出他的窘迫,聞言只憨厚一笑。

張賢見狀松了一口氣,這才平了平情緒,徐徐道:“我的上聯和趙兄的正好相反,乃是拼字聯,內容是,日落香殘,除卻凡心一點。”

“日落香殘是為‘禾’字,除卻凡心一點是為‘幾’字,合在一起便是禿驢的‘禿’字,張兄,在下猜的可否正確?”比試到現在,這還是第一次出現了拼字聯,韋少典頗感興趣,忍不住湊了個熱鬧。

張賢聞言矜持的微一頷首,讚許道:“少東家好才思。”

他並不怕有人猜出答案,他這個上聯難的原本就不是這個,而是要在拼字的基礎上,做出對仗工整的下聯來,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面上不露,他看向柳寒山的眼神,卻忍不住帶出了點得意。

剛剛他也是被逼得狠了,腦袋裏靈光一閃,這才想出這麽個絕句來,他就不相信柳寒山這麽個傻子,能對出他苦思冥想出的佳句來!

柳寒山聞言果然沒吭聲。

柳冰沁見他抿著薄唇,攏著眉毛,似乎完全沒有頭緒,不由擔憂的抓著楊柳的胳膊,焦急道:“怎麽辦,柳姐姐?哥哥好像對不出來!”

楊柳卻是半點兒也不擔心。

當年柳寒山能力壓張賢考中第一,如今臥薪嘗膽了那麽多年,自然只會更加將張賢碾壓的毫無還手之力,那廝現在裝作一副毫無頭緒的模樣,不過是故布疑陣,裝傻裝習慣了罷了!

不過這話卻是不能直接對柳冰沁說的。

畢竟韋昌還在一旁坐著呢。

安撫地拍了拍柳冰沁的手背,她想了想,柔聲道:“沒關系的,剛才那小不點不是說了嗎,對方現在已經輸的連褲子都快不剩了,你哥這次就算真的輸了也沒什麽要緊的,權當給他們留一條底褲遮羞好了。”

底褲……遮羞?!

這兇丫頭究竟知不知道羞恥啊,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柳寒山居然看上這種又兇又無恥的女人,眼睛怕不是有毛病吧?!

韋昌將楊柳的話一字不漏聽在耳裏,嘴角狂抽,十分無語的看著場中沈默不語的柳寒山,生平頭一次對他生出了些同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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