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倚老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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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並不知道他究竟要等什麽。
不過平日裏少爺不在的時候，一貫都是沈老拿主意的，因而他心中雖覺得有些不解，但也沒多說什麽，只老老實實地候到了一旁。
沈老倒也沒去管他。
他的視線始終都牢牢鎖在楊柳的身上。
盡管元寶之前說的顛三倒四的，但他還是敏銳的從他的話中，捕捉到了一條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自家少爺原本就是認識這母女倆的，若不是突然發現有人暗中跟蹤，這會兒只怕早就已經和這倆人見上面了。
這可真是件稀奇事了。
自打老爺夫人雙雙過世後，原本溫文有禮的少爺一夕間性情大變，雖說面對外人時他總是一副憨厚木訥的模樣，可實際上性子卻是一日冷過一日，有時候便是他們這些打小服侍的老人，瞧著都忍不住有些心驚。
這些年來，他們還從未見過自家少爺主動接近過什麽人。
更別說還是兩個需要避嫌的婦人。
沈老本能的覺得，這裏面肯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貓膩，哪怕元寶信誓旦旦的說是因為那個什麽“薯片”，也不能徹底打消他內心的疑慮。
尤其楊柳還恰逢這樣一個如花的年紀……
心中正胡思亂想，一道清冷嗓音忽然宛如冷泉般灌入耳中，“沈老是吧？有沒有告訴過您，像您這樣大喇喇的盯著未婚女子瞧，是件非常無禮的事？”
沈老下意識擡頭，正對上一雙滿含嘲諷的漆黑眼瞳，老臉不由一紅。
不過多吃幾十年鹽的好處就是，即便他此刻尷尬的恨不得掉頭就走，面上卻仍在第一時間做出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來，冷冷哼道：“你這丫頭的思想也忒陰暗了些！老夫的孫女都要比你來的大，就算看你兩眼又能怎樣？”
這可真是會倒打一耙啊。
楊柳氣極反笑了起來，紅唇微翕，蹦出清泠泠倆字，“請便。”
說著也不等沈老反應，拉著剛付完錢的趙氏，就大步朝街口方向走去，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愛看不看，反正她不奉陪！
沈老，“……”
這丫頭怎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萬萬沒料到楊柳竟會毫不客氣的掉頭就走，沈老呆若木雞的杵在原地，一張老臉紅了又青，青了又紫，紫了又黑，十分的好看。
元寶見狀差點沒笑出聲來。
不過為免沈老惱羞成怒拿他撒氣，他還是趕忙掩飾的咳嗽了一聲，強做若無其事的問：“沈老，咱要不要追啊？”
“你說呢！”沈老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說話間，也不等元寶回答，轉頭就風風火火的朝楊柳母女倆追了過去。
元寶實在擔心他會摔著，只能苦笑著跟了上去。
趙氏既不耳聾也不眼瞎，自然早就發現了他們倆的存在，她素來就是個膽子小的，剛一走到僻靜處，就忙不疊壓低了嗓音朝自家女兒詢問道：“柳兒啊，那倆人怎麽一直跟著咱們啊？”
語調極其驚恐，帶著難掩的慌亂。
“沒事的，他們應該是為了咱們的薯片而來。”楊柳聞言忙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不過腳下的步子卻是半點不停。
她鎮定自若的態度感染了趙氏。
強自緩了口氣，她勉強定了定心神，再次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猶猶豫豫的小聲問道：“那，那咱們不等等他們嗎？”
“不等。”楊柳想也不想的搖了搖頭。
“為什麽？！”
顯然沒想到她會拒絕的這麽斷然，趙氏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都不止。
不過隨即她估計是反應過來，自己太過大驚小怪了，忙又重新壓低了嗓音訕訕道：
“那個，咱們今天來不就是為了賣薯片嗎？雖然那個老丈之前說的話有些氣人，但咱們也無須因為這點小事就意氣用事啊。畢竟咱們娘兒倆這般在外面拋頭露面的，的確是有些容易惹人誤會。”
古代社會對於女人確實十分嚴苛。
除非是家裏真沒有男人頂門戶，要不然， 女人在外面拋頭露面，肯定是會被人指指點點說閑話的。
趙氏身為“土生土長”的古人，對於這種事情早就習以為常了。
因而沈老的態度雖讓她生氣，卻也不會那麽斤斤計較。
楊柳是非常理解她的想法的，可是卻並不讚同，“娘，咱們的這個生意並非是一錘子的買賣，而是需要長長久久的合作下去的，若是一開始咱們就立於一個卑微低賤的位置，那以後豈不是要被人家牽著鼻子走？”
趙氏顯然還沒想這麽長遠，聞言頓時就楞在了那裏。
楊柳倒也不以為意，反循循善誘的繼續道：“女兒的手藝娘您是知道的，賣薯片也不過是初期的試水而已，若是能就此打開門路，那女兒以後還會開發出更多的吃法，屆時那涉及的可就不只是幾兩銀子的事情了。”
趙氏原本就極聰明，聽她這麽一分析，哪裏還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
“柳兒，你說的對，娘聽你的！”重重的一點頭，她臉上的猶豫盡去，連帶原本踟躕不前的腳步也變得堅定了起來。
只是被剛才那麽一耽擱，被帥在後面的沈老和元寶也追了上來。
“等……等一下……兩位請等一下……”到底上了年紀，沈老一路追過來幾乎耗費了泰半氣力，以至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都說的斷斷續續的。
趙氏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就面露幾分不忍。
不過這次她倒沒有再自作主張，而是將詢問的視線投向了自家女兒。
楊柳並未動聲色，只忽地揚聲道：“娘，您雖一直教我要尊老敬老，可那倚老賣老之人卻是只能敬而遠之的。因為這種人最喜賣弄資格，即便自己錯了也死不承認，這要是真沾惹上，那你有理也成為了無理，畢竟誰讓人家年長呢。”
這話顯然是在譏諷沈老之前倒打一耙的事兒。
沈老一字不漏的將她的話聽在耳裏，一張老臉頓時就漲得通紅，差點沒被臊的直接兩眼一翻厥過去。
元寶見狀再忍不住，直接捧腹大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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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倒也沒去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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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元寶之前說的顛三倒四的，但他還是敏銳的從他的話中，捕捉到了一條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自家少爺原本就是認識這母女倆的，若不是突然發現有人暗中跟蹤，這會兒只怕早就已經和這倆人見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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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本能的覺得，這裏面肯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貓膩，哪怕元寶信誓旦旦的說是因為那個什麽“薯片”，也不能徹底打消他內心的疑慮。
尤其楊柳還恰逢這樣一個如花的年紀……
心中正胡思亂想，一道清冷嗓音忽然宛如冷泉般灌入耳中，“沈老是吧？有沒有告訴過您，像您這樣大喇喇的盯著未婚女子瞧，是件非常無禮的事？”
沈老下意識擡頭，正對上一雙滿含嘲諷的漆黑眼瞳，老臉不由一紅。
不過多吃幾十年鹽的好處就是，即便他此刻尷尬的恨不得掉頭就走，面上卻仍在第一時間做出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來，冷冷哼道：“你這丫頭的思想也忒陰暗了些！老夫的孫女都要比你來的大，就算看你兩眼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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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也不等沈老反應，拉著剛付完錢的趙氏，就大步朝街口方向走去，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愛看不看，反正她不奉陪！
沈老，“……”
這丫頭怎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萬萬沒料到楊柳竟會毫不客氣的掉頭就走，沈老呆若木雞的杵在原地，一張老臉紅了又青，青了又紫，紫了又黑，十分的好看。
元寶見狀差點沒笑出聲來。
不過為免沈老惱羞成怒拿他撒氣，他還是趕忙掩飾的咳嗽了一聲，強做若無其事的問：“沈老，咱要不要追啊？”
“你說呢！”沈老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說話間，也不等元寶回答，轉頭就風風火火的朝楊柳母女倆追了過去。
元寶實在擔心他會摔著，只能苦笑著跟了上去。
趙氏既不耳聾也不眼瞎，自然早就發現了他們倆的存在，她素來就是個膽子小的，剛一走到僻靜處，就忙不疊壓低了嗓音朝自家女兒詢問道：“柳兒啊，那倆人怎麽一直跟著咱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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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他們應該是為了咱們的薯片而來。”楊柳聞言忙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不過腳下的步子卻是半點不停。
她鎮定自若的態度感染了趙氏。
強自緩了口氣，她勉強定了定心神，再次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猶猶豫豫的小聲問道：“那，那咱們不等等他們嗎？”
“不等。”楊柳想也不想的搖了搖頭。
“為什麽？！”
顯然沒想到她會拒絕的這麽斷然，趙氏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都不止。
不過隨即她估計是反應過來，自己太過大驚小怪了，忙又重新壓低了嗓音訕訕道：
“那個，咱們今天來不就是為了賣薯片嗎？雖然那個老丈之前說的話有些氣人，但咱們也無須因為這點小事就意氣用事啊。畢竟咱們娘兒倆這般在外面拋頭露面的，的確是有些容易惹人誤會。”
古代社會對於女人確實十分嚴苛。
除非是家裏真沒有男人頂門戶，要不然， 女人在外面拋頭露面，肯定是會被人指指點點說閑話的。
趙氏身為“土生土長”的古人，對於這種事情早就習以為常了。
因而沈老的態度雖讓她生氣，卻也不會那麽斤斤計較。
楊柳是非常理解她的想法的，可是卻並不讚同，“娘，咱們的這個生意並非是一錘子的買賣，而是需要長長久久的合作下去的，若是一開始咱們就立於一個卑微低賤的位置，那以後豈不是要被人家牽著鼻子走？”
趙氏顯然還沒想這麽長遠，聞言頓時就楞在了那裏。
楊柳倒也不以為意，反循循善誘的繼續道：“女兒的手藝娘您是知道的，賣薯片也不過是初期的試水而已，若是能就此打開門路，那女兒以後還會開發出更多的吃法，屆時那涉及的可就不只是幾兩銀子的事情了。”
趙氏原本就極聰明，聽她這麽一分析，哪裏還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
“柳兒，你說的對，娘聽你的！”重重的一點頭，她臉上的猶豫盡去，連帶原本踟躕不前的腳步也變得堅定了起來。
只是被剛才那麽一耽擱，被帥在後面的沈老和元寶也追了上來。
“等……等一下……兩位請等一下……”到底上了年紀，沈老一路追過來幾乎耗費了泰半氣力，以至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都說的斷斷續續的。
趙氏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就面露幾分不忍。
不過這次她倒沒有再自作主張，而是將詢問的視線投向了自家女兒。
楊柳並未動聲色，只忽地揚聲道：“娘，您雖一直教我要尊老敬老，可那倚老賣老之人卻是只能敬而遠之的。因為這種人最喜賣弄資格，即便自己錯了也死不承認，這要是真沾惹上，那你有理也成為了無理，畢竟誰讓人家年長呢。”
這話顯然是在譏諷沈老之前倒打一耙的事兒。
沈老一字不漏的將她的話聽在耳裏，一張老臉頓時就漲得通紅，差點沒被臊的直接兩眼一翻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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