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秘術的效果是……”巫玨說道，“其實也不能算是秘術。只能說是一種，蠱術。”

“蠱術？”孟無衣疑惑地詢問道。在她的認知裏，蠱術都是依托蠱蟲來進行的。有什麽蠱術，是需要吃人的？

簡直匪夷所思。

巫玨看出了孟無衣的疑惑，緩緩解釋道：“其實人肉，只是個媒介。那種秘術，在祭司樓的藏書閣裏有記載，已經被列為禁術了。只有歷代的祭司有機會看到。但是，即便是祭司樓裏的記載，也是不完全的。”

巫玨說著說著，咳了起來。孟無衣朝他看過去，巫玨嘴唇幹裂發白，看上去虛弱極了。

孟無衣趕緊走到桌邊，掂了掂桌上的雕花銀壺，裏面有水。但孟無衣沒辦法確定這是什麽時候的水，不敢倒給巫玨喝。

巫玨看見孟無衣的動作，說道：“是剛添上沒多久的水。”

孟無衣聽見了，放下心來，拿起一只扣過去的杯子，拎起茶壺 ，倒了點水。水從壺口中汩汩流出，冒著熱氣，在空氣中微微發白。

孟無衣端穩了茶杯，重新走到巫玨床邊坐下，把茶水遞給巫玨 ，說道：“不著急，先喝點水潤一潤吧。我聽你嗓音都沙啞了。”

巫玨從孟無衣的手裏接過茶杯，微微頷首道謝：“多謝了。”

“沒關系的。”孟無衣搖搖頭，“你接著說。”

巫玨喝了一口水，而後把杯子放在了旁邊的小幾上，接著說下去。

“他們吃到的人肉，並不是普通的人肉。人被殺掉之前，會先用來餵養蠱蟲。具體是哪種蠱蟲，餵養的時候有什麽註意或是禁忌，我也不得而知。這個人的體內會有無數只蠱蟲，不至於要了他的命，卻會讓他非常痛苦，失去五感，神志不清。這個過程非常漫長，但是卻是不可逆的，無法拯救。”

孟無衣不禁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如此惡毒的蠱蟲……

“根據我們祭司樓的記載，成為了這種蠱蟲的宿主的人，有記載的被救回來了的，是兩個。一個，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徹底的失去五感神志不清了，整個人就算是廢了。另一個，視覺和味覺都已經失去了。”

孟無衣接著巫玨的話說到：“所以說，這個不是無法可解的？不然的話，這兩個被救回來的人體內的蠱蟲，是怎麽去除的？”

“是有法可解。”巫玨點了點頭，肯定了孟無衣的話，下一秒，他話鋒一轉，“但是解蠱的方法，就連祭司樓都失傳了。”

孟無衣眉頭緊鎖。這種就連祭司樓都不知道該怎麽解的禁術，如果現在出現，一定會導致很嚴重的後果。

巫玨接著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是與平常下蠱不同的。如果一個人被種了這種帶有破壞性的蠱蟲，身體裏的營養多半會被蠱蟲吸收掉，最終，蠱蟲會活的很好，而人，遲早會被蠱蟲吸幹，或是活活被折磨致死。但是這種蠱蟲不會。這種蠱蟲反而會把自身的養分都反哺給宿主。被種了這種蠱蟲的宿主，因為這些養分的反哺，絲毫不會出現營養不良的情況。當蠱蟲全部死去的時候，這個人的神智和五感，就徹底恢覆不過來了。但是他的身體裏，也浸滿了蠱蟲的養分 。”

孟無衣仔細地聽著巫玨的話，一個字都沒漏。在巫玨說完之後，孟無衣說出了自己的理解：“所以，這個時候，宿主的肉，如果給別人吃了，就會有特殊的功效，對嗎？”

“對。”巫玨點了點頭，“這時候，這個人就會被殺掉，而人肉會想方設法的讓別人吃掉。吃掉宿主的肉的人，會和宿主一樣，五感盡失，神志不清。但是這個過程，就會比直接種蠱要快的多，而且，同樣不可逆。”

孟無衣難以想象這種禁術會有這麽霸道的效果，不可置信地問道：“只要吃一點點就可以？”

巫玨搖了搖頭：“要看宿主被種了多少蠱蟲。種的越多，那宿主的肉的效果也就越霸道。據說，如果宿主的身體內，全部都被種滿了蠱蟲，那只要吃一口，就會變成那樣。但這畢竟只是謠傳。”

孟無衣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人的臟器，血管，都是維持生命的，如果全部種滿，那這個人立刻就會死。就沒有必要了。況且，飯館裏那個吃到了人骨的食客，並沒有出現什麽神志不清的癥狀。”

巫玨沒再說話，沈默良久，而後嘆息了一聲：“但無論如何，如果真的還有人掌握著這種禁術，並且在南疆開始使用，那後果不堪設想，對南疆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

孟無衣想了想，問道：“那家飯館已經封了吧？”

“封了。”巫玨回答道。

巫玨和孟無衣對視了一眼，他們都完全明白問題所在。封掉飯館是治標不治本的，只要那個掌握著這種禁術的人還沒有被抓到，這種事隨時會重演。

孟無衣很快又想到了什麽，詢問道：“不過，巫玨，你怎麽能夠確認，是禁術，而不是簡單的案子？”

巫玨臉上的表情很凝重，臉色陰沈：“大概在一年前，你們還沒有來南疆的時候，集中出現過一次人口失蹤，短時間內大概失蹤了幾十個人。到現在都沒查出來是怎麽回事。這件事本身就很詭異。後來，南疆的街頭出現過幾個瘋子。再結合這件事，我幾乎能確定，是出現了這種禁術。”

巫玨說道這裏，孟無衣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的確是很難辦。

巫玨看著孟無衣，嘆了口氣，說道：“我是真的找不到更適合的人去了。這種禁術，除了祭司樓的記載，如果說還有誰可能會知道，那就是幾大家族的長老了。不然，就是這人根本就不是南疆人。外族人不可能會知道這個。列為禁術的時候，這種禁術的大部分資料就已經被銷毀了。只留下了祭司樓裏的這一點。外族人更是根本就沒有機會留下資料。”

孟無衣能明白巫玨的難處。能幫上巫玨的，也要盡力幫。所以她答應了下來。

“好，這件事，我會去查一查。但是能不能查出結果，我就不能保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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