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沒過多久，孟無衣和曲疏就走回了住所。孟無衣匆匆告別曲疏，鉆進房間，一眼就看見了林空空。

林空空輕功十分了得，生怕打擾了曲疏和孟無衣說話，是施展輕功回來的，已經到了好久了，正閑的沒意思，把玩著一個荷包。

看見孟無衣回來，她扔下手裏的荷包，站起身走到孟無衣面前，滿臉的好奇與探究：“無衣，南殷王都跟你說什麽了？”

孟無衣關好門，拉著林空空坐下，鄭重地說：“我的鎢瀾體，很有可能還有解，我可能有機會做回正常人。”

孟無衣此言一出，林空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其中混雜著掩飾不住的欣喜。她是真心實意地為孟無衣高興：“真的？！怎麽解？我能幫上你什麽嗎？！”

孟無衣點點頭，看著林空空說道：“還真的就是需要你幫忙，也可以說，關鍵就在你身上。”

“……我？”林空空指著自己，有些茫然，“關鍵在我身上？我能為你做什麽？”

孟無衣肯定地點了點頭：“就是在你身上。我和曲疏討論過，如果扶雲知道鎢瀾體的血還能入藥，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的放我流落在外，你當時在那本書上看見過的東西，很可能，就連制作出鎢瀾體的扶雲都不清楚。”

“啊？”林空空疑惑地看著孟無衣，還是不太懂她的意思。

孟無衣看出了林空空的疑惑，接著說道：“如果扶雲知道鎢瀾體還能入藥，會讓我就這麽安穩待在南疆嗎？我和曲疏都懷疑，可能是當初負責制作鎢瀾體的人，故意銷毀了部分資料，但卻還是留下了一份，流傳在外邊，就被你看見了。”

林空空恍然大悟：“原來我當初順手摸的一本書居然那麽珍貴……”

“所以，”孟無衣接著說下去，“你還記不記得那本書裏寫了別的什麽？除了這一點？”

“啊……？”林空空為難地看著孟無衣，手抓著頭發，看起來仿佛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一直不愛看書的，就只是順手翻了一頁而已，後來那本書已經被我送回原處了……對不起啊，我不知道那本書那麽重要，要是早知道以後能遇見你，我肯定會留下那本書，隨時帶在身上的……”

孟無衣沒有絲毫責怪林空空的意思。安慰地笑了笑：“說的那麽自責幹嘛？畢竟你當時也不知道你以後會遇見我啊。你還記得書在哪裏嗎？我們會想辦法把書找回來的。沒關系。”

林空空開始認真回想：“那段時間我好像沒少偷，是哪家來著……讓我想想。”

孟無衣知道這件事年代久遠，要林空空一時半會就確切地想起來也不容易，也沒有催促她，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林空空開始自己捋起線索：“我記得是和那對鳳鐲子一起偷的，那對鐲子是……連家？是連府！”

林空空認真回想了半天，終於確認了那本書的來源：“當時看那本書的封皮還挺素凈好看的，也就順手帶走了。但我偏偏又不愛看書，就隨手翻了一頁，翻到鎢瀾體的血液能入藥，也沒再接著往下翻。因為這書對我沒什麽用，也不能典當，也不好帶著，我自己也不喜歡收藏書，所以就原封不動的送回去了。”

孟無衣覺得找到這書很有希望，畢竟如果能確認這本書在哪裏，是在誰家，那一切都好說。

想到這，孟無衣開始和林空空確認：“這個連家，我在扶雲的時候，也略有耳聞，但是了解的不多，只隱約知道是開商行的。你對這個連家的情況了解嗎?”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既然她和曲疏要從連家把這本書弄出來，不管怎麽說嗎，也要對連家有一些最基本的了解。

林空空一邊回憶一邊說：“連家是個經商的沒錯，但是家裏也有人出入朝堂。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扶雲的中丞就是連家的人，連家出過的政客還不止這一個，之前也有，不過之前的我就不清楚了。但對外，連家主要還是經商。連家特別有錢，也正是因為有錢，我才去偷的。”

孟無衣點了點頭 ，開始思索該怎麽從連家拿到這本書。出過政客，那很可能，當初制作鎢瀾體的葉九霜的事，連家的人也參與了，所以才能保有這本和鎢瀾體有關的書。

不過目前為止，這都只是她的猜測而已，更具體一點的，還是要找曲疏去商量。

曲疏畢竟是王爺，對朝堂的事情會更上心一點，對扶雲朝中之人，想必知道的會更多一點，肯定比她更清楚該怎麽才能從連家手裏把這本書拿過來。但曲疏還需要在這邊坐鎮，再加上身份也比較敏感，這件事恐怕只能她親自跑一趟了，曲疏只要安排人在身邊就夠了。

孟無衣一邊計劃著，一邊起身。林空空擡頭看著她：“你才剛回來就要出去啊？”

“不是出去。”孟無衣解釋道，“去找曲疏，商量一下。”

林空空皺著眉。商量什麽？孟無衣和曲疏最近又有什麽要做的事情嗎？

孟無衣也沒思考林空空的想法，正準備推門出去，卻忽然被林空空從身後拽住了袖子。她回過頭，就看見了林空空有些怪異的表情。

林空空定定地盯著孟無衣，說道：“無衣，咱們是不是得把那本書弄到手？”

孟無衣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當然了啊。必須要弄到手。如果有了那本書，我身上的很多問題都不再會是問題。”

林空空盯著孟無衣的眼神忽然亮了起來，詢問道：“那無衣，你準備怎麽弄到這本書？”

孟無衣想了想，說道：“曲疏說會幫我找。不過現在看來，他應該不太好以真實身份出面了，畢竟扶雲和逐風不算和平，不過……”

林空空忽然打斷了孟無衣的話，看著她問道：“無衣，我的綽號是什麽？”

“妙手空空……”孟無衣回答道一半，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

林空空接著說下去：“你忘了還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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