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無衣不禁暗嘆自己糊塗，明明有林空空這麽個神偷在眼前，卻非要舍近求遠。就算是想要皇宮裏的東西，林空空也一樣能偷出來，何況只是連家的一本書？尤其是這本書曾經被林空空偷出來過，再偷出來一次，想必也不難。

林空空拍了拍孟無衣的肩膀，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真是的。是不是我跟著你們安穩的混了太久了，你居然把我的老本行都忘記了？”

孟無衣幹笑一聲：“空空，別怪我啊，這不是一時糊塗了嘛。”

其實林空空根本就沒有絲毫怪罪孟無衣的意思。孟無衣沒有第一時間想到她，才是最讓她開心的事情。這足以證明，孟無衣是真的把她當成了朋友，下意識不想讓她以身犯險，所以才在潛意識中直接忽略了讓林空空去偷書這個選擇。

林空空繃不住了，笑出聲來：“好啦，我沒有怪你。咱們一起去找南殷王，討論一下細節，然後我就要準備回扶雲替你拿書了。”

孟無衣本想答應下來，可轉念一想，沒有直接答應，不無擔憂地看著林空空：“你自己去真的沒關系嗎？或者說，你回去偷書，會不會有危險？”

林空空自信一笑，挑眉看了看孟無衣：“我的身手你還信不過？就算遇到危險打不過，跑總跑得掉吧？再說了，我這麽多年，偷東西這件事上，還沒失過手呢。你得相信我啊。”

“我陪你一起回扶雲吧？我實在是不放心。”孟無衣依然堅持。關心則亂，她是真的把林空空當朋友，才會擔心這擔心那。

林空空眼珠子轉了轉，頗有些調侃地看著孟無衣：“無衣，巫玨可還沒脫離危險呢，你真的放的下心就這麽跟我回扶雲？”

孟無衣沈默下來。確實如此，巫玨一天沒有脫離危險，她就一天放不下心來。可是她也放不下林空空獨自一人，左右為難。

林空空看出孟無衣的為難，滿不在乎地說道：“以前也沒有人和我一起，我不也好好的活到現在了？你擔心巫玨，就留在南疆吧。其實在偷東西這件事上，人太多了，反而不利於行動，獨來獨往是最好的。”

林空空雖然是在安慰她，但是這話倒真不是瞎編的，是有道理的，她們這行確實更加適合獨行，林空空現在跟著孟無衣，其實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金盆洗手了。

孟無衣知道林空空說的有道理，也沒有再執意堅持，仔細想了想之後，點了點頭：“那，對不起了，空空，這次我不能陪你回去。”

林空空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放心啦。咱們這種關系，你至於跟我這麽客氣嗎？好啦，別糾結啦，就這麽說定了，我自己回扶雲，替你把書偷出來。咱們現在去找南殷王。”

孟無衣點了點頭，而後跟著林空空一同走出去。

曲疏的房間房門緊閉，孟無衣走到曲疏房門口，擡手敲了敲門，出聲詢問：“曲疏？”

門很快打開了，曲疏站在門口，視線從孟無衣和林空空臉上掃過：“書的事情有眉目了？”

孟無衣點點頭：“我們決定……”

她話音未落，就被曲疏打斷。曲疏往旁邊讓了一個位置：“進來說。”

孟無衣也沒多說什麽，拉著林空空就走了進去。曲疏的房間布局和她們差不多，但是整體看起來更加空曠一點，主要是因為和女孩子比起來少了個梳妝臺，也沒什麽過多的裝飾。房間裏只有兩把椅子，床前的帷幔垂著，曲疏也沒有掀開帷幔坐在床上的意思，索性站在了一邊，把椅子讓給了兩個女孩子。

林空空和孟無衣也沒有客氣，在僅有的兩張椅子上坐了下來。曲疏抱著手臂站在一邊：“說說那本書的事情吧。”

孟無衣點了點頭，開始說道：“那本書空空也只翻過那一頁，書是從扶雲連家偷出來的，但是已經被她還回去了。”

“連家……嗎？”曲疏念叨著，看起來若有所思。

孟無衣緊緊盯著曲疏：“你知道連家嗎？對這個連家知道多少？”

曲疏想了想，回答道：“連家是扶雲數一數二的世家，既經商又從政，跟不少江湖中人也有來往，只不過平常比較低調，連家有人從政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我們逐風對連家也有關註，調查過不少，連家前幾代也有人做官，可以說從來沒離開過朝堂，影響力很大。”

孟無衣聽了曲疏的話，想了想：“我們之前懷疑，連家之所以會保存著跟鎢瀾體有關的書，而且沒有其他任何人知道，是因為當初連家的人也參與了鎢瀾體的煉制。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

曲疏皺眉思考著：“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不過現在也只是憑空臆斷而已。要緊的就是先拿到那本書。”

正在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林空空突然開口了：“這簡單，我曾經在連家偷過東西，也把那本書偷出來過，只要我再回去偷一次就是了，並不需要你們費力去和連家交涉什麽的。而且這本書，應該平常的時候用不到，我上次偷到的時候，這本書都落灰了，就算我偷出來，應該也不會被發現，大不了等用完了，回扶雲的時候，再神不知鬼不覺地還回去就是了。”

曲疏和林空空只能算是普通朋友，自然沒有孟無衣那些亂七八糟的顧慮，當即點了點頭：“這個方法不錯，你去偷是最保險的。我會安排幾個輕功好的人護送你回扶雲，聽你調遣，到了扶雲境內，你想怎麽用，讓不讓他們跟著，都完全是你的自由。你意下如何？”

林空空瞇眼笑著，看起來不僅沒有慌亂與擔憂，好像還挺開心的：“當然好啦，有你安排的人跟著，我的安全就多了一重保障。那事不宜遲，我今天收拾一下，明天就出發吧。”

曲疏點了點頭：“有什麽需要的盡管開口，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都會滿足你。我過會讓明蘇挑幾個信得過的人負責護衛你的安全，盤纏也會讓他們帶足，放心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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