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過後沒多久，奧斯頓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冷堯嗎，結果怎麽樣？”

“很難說，就他自己的能力來說，他甚至不如我們一些最不擅長戰鬥的人，但是，陳老板卻給了他新的力量。”

“新的力量？說來看看。”奧斯頓饒有興趣的說。

“我看到他的胳膊上有一種紅色的紋飾，非常的奇怪，剛才和我對戰的時候他就動用了那個力量，那個紋飾就像是有生命似的，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六壬？！”奧斯頓和林瑞豐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驚嘆道。

“嗯？老師，你的旁邊還有別人嗎？”

“哦，是的，是林瑞豐，他剛從國外回來，現在就在我身邊。”

“是嗎？你好啊，林老師，歡迎回家。”冷堯向林瑞豐致意。

“謝謝，不過，先不要說這些，你剛才說他的胳膊上有一種紅色的紋飾？說具體一點。”

林瑞豐顯然也很關註這個問題。

“是這樣的，本來我只是打算和他進行一些簡單的練習，可是我沒有太控制好我自己，像是刺激到了他，他忽然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瘋狂的向我進攻，剛才的那聲爆炸聲您應該也聽到了吧，那是最後一劍，他在用他的秋水和我的霸道公對轟。”

“結果呢？”

“平手，我們同時把武器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面。”

“你確定你沒有放水？”林瑞豐問。

“是的，即使我沒有用我的全力，我也是非常認真的和他打的，但是最後他爆發出的力量確實出乎我的預料。”冷堯肯定的回答。

“好，告訴你那邊的學生，今晚的事情先不要聲張，把這件事控制在有限的人群當中，我會去找陳老板匯報的，另外，辛苦你了，冷堯。”

“是的，老師，那我先去訓練了，幫我向林老師問好。”

放下電話之後的奧斯頓和林瑞豐還沒有從冷堯描述的情況當中緩過神來，兩個人呆呆地看著對方，說不出話。

“六壬？陳老板真的把這個東西給了他嗎？”

林瑞豐率先打破了沈默。

“從冷堯的話來看，只有這樣解釋才說得通他們兩個的戰鬥。”奧斯頓轉身向著檔案室裏走去。

“我對冷堯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他是我親手培養出來的，沒有任何普通人可以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從零開始達到幾乎可以和他對等的高度，沒有人。”

兩個人回到檔案室重新坐了下來。

“可是你不覺得陳老板這次的行事太過草率嗎？”林瑞豐眉頭緊鎖，“在我的印象中，他可是一個完美的人，他的理智不可能允許他做出這樣的事。”

“他難道就不怕當年的那場悲劇重演嗎？”奧斯頓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或者他是在想重新培養出一個可以和那個人分庭抗禮的人？”

“可是他們兩個人的性質是一樣的，能力不明，這也就說明他們的力量是不可控的。”奧斯頓嚴肅的說。

“雖然我們可以從一個人的血液成分中分析出他是否可以為我們人類所用，但是我們無法從一片混沌當中分辨出一個不知道是人還是妖的家夥。”

“我是真的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存在，要知道，即使是那四位妖祖也有著確定的能力，不可能沒有辦法判別。”

“妖祖？”

奧斯頓一楞，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了後面的書架前，從浩如煙海的典籍當中準確的抽出了一本厚厚的草紙書，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四位妖祖的能力你知道嗎？”

“當然，這可是每一個獵妖師的基本常識。”林瑞豐想也不想的回答。

“好，那你說說看。”

“在我們中國古人的觀念當中，世界是由金木水火土五種元素組成的，它們通過不同的排列，形成萬物，而妖怪當中的四位妖祖又分別是各個領域中最強者，青龍屬木，掌管天象，朱雀屬火，控制火焰，玄武屬水，統領世間江河湖海，白虎屬金，是兵器和戰爭的王者，四位妖祖劃地而治，分管一方天地。”

林瑞豐對自己的答案非常有信心。

“你自己都說了，金木水火土，每一位妖祖分管一類，可是……”奧斯頓停頓了一下。

“妖祖只有四位。”

“你是說……”林瑞豐神色驟變，“還存在我們不知道的一位妖祖？！”

“這是我的猜測。”

“可這和這個孩子有什麽關系？”林瑞豐還是不解。

“三十五年前的那個人，不知道什麽原因，和不沈山的高層起了沖突，放火燒掉半個檔案室之後逃離了這裏，公開宣布加入妖族，而妖怪們也就是從那時開始有了覆蘇的跡象，四散分離的妖怪們好像有了組織一般的開始行動。”

“要知道，目前據我們所知，除了妖祖之外，還沒有任何一只妖怪有這樣的影響力和號召力。”

“從那天開始，它們就像是有了領導和旗幟一般。”

“你是說，劉少辰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個他？”林瑞豐試探性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即使這只是一個猜測，但是我們不得不防。”

“那如果確定他最終會不受我們控制的話……”

”只能殺掉，在他還沒有成為一個禍患之前。“奧斯頓斬釘截鐵的說。

“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和陳老板匯報嗎。”

林瑞豐表達了自己支持奧斯頓的態度，這是他們好友多年的默契，無需多言，只需要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可以理解對方。

“但願陳老板沒有婦人之仁。”

奧斯頓拿出了手機，準備撥通陳老板的號碼，可是下一秒，他又猶豫了。

“怎麽了？”林瑞豐問。

奧斯頓沒有說話，他想起了一個月之前，他第一次見到劉少辰的時候，當時他為了冷堯不被打擾而阻攔著唐明哲，而劉少辰站在遠處的高臺上，那個陳老板經常站著的地方。

他的臉上寫滿了懵懂，可在他看到葉上秋被冷堯用手挑起下巴之後，又像是一個孩子一般的生氣，最後幫著葉上秋贏了冷堯。

他看著自己的師姐笑了，眼神純潔，毫無遮掩。

奧斯頓重新坐了下來，整個人癱在那張巨大的靠椅上，他揉了揉自己的眉頭，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響著，昏黃的燈光灑下，照在了他們兩個人身上。

“我這樣做對於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孩子來說是不是太殘酷了？”

“你還擔心陳老板婦人之仁，哈哈。”林瑞豐哈哈一笑，看著冷堯說。

“我只是想起了從前的我啊。”冷堯長嘆一口氣。

林瑞豐的臉上也換上了一副無奈的表情，但是更多的是經歷過後的坦然。

他和奧斯頓是大學同學，從本科到博士，兩個人都是在同一間寢室中度過，他非常了解自己的這位朋友。

他們倆第一次相見是在德國的慕尼黑，那座常年多雨的城市中。

當時林瑞豐作為不沈山重點培養的對象，被送到了這裏深造，也就是在這裏，在這座大學的一間特殊的設施當中見到了奧斯頓。

那是這所大學專門為奧斯頓這種人設立的，換句話說，是專門為了奧斯頓這種問題兒童設立的。

雖然他平時可以和其他學生一樣正常的上課，但是每到夜晚，他們就要回到這裏，回到這間如同牢籠一樣的建築當中，接受各種各樣的試驗。

那些人會用盡各種方法折磨他，只為了探尋隱藏在他們身體中的秘密。

為了和國外的獵妖組織建立聯系，林瑞豐被校方特許進入到這裏參觀，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被關押在走廊盡頭的奧斯頓。

那時的奧斯頓留著一頭長長的頭發，只不過散亂的披在肩上，上面滿布汙漬，兩只手死死的抓著通電的鐵欄桿，電流通過，產生的高熱把他的整個手掌都燒焦了，可他就是不松手，倔強的看著前方。

就像是一匹受傷的獨狼。

不知道為什麽，林瑞豐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們像是已經相識多年的好友一般。

從那天開始，林瑞豐除了白天和他在學校當中正常的相處之外，每晚都要到這裏來找他。

他們談天說地，暢聊理想，只不過一個在籠外，一個被囚禁。

之後，林瑞豐動用了他的特權，拼盡全力讓那些人特赦了奧斯頓，正是因為這樣，奧斯頓獲得了自由，也獲得了他的第一個朋友。

“那就先這樣吧，他只是個孩子。”林瑞豐拍拍奧斯頓的肩膀。

“我記得他來不沈山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在他介入冷堯和葉上秋的那場戰鬥當中，他微笑著，把手裏的劍扔給了葉上秋，嘴上喊了一句‘姐’，看起來，他還是挺聽話的。”

“那我們就只能祈禱他的靈魂當中屬於人類的善的一面來對抗他的另一半嘍。”林瑞豐伸了個懶腰。

“但願吧，反正發生什麽都是要大家一起面對的。”

“什麽就一起，我可不是擅長戰鬥的人。”林瑞豐吐槽到。

是啊，他們兩個都無法忘記，曾經被人肆意淩辱的過去，那種痛苦，那種無力感，那種孤獨的感覺，他們不想這樣的悲劇再次在一個剛剛十八歲的孩子身上發生。

也許沈默的支持陳山南的決定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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