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關燈
小
中
大
淩晨3：42（當地時間下午2：42） 新羅馬， 國聯大樓
世界安全理事會委員會特別聯系會議正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進行著。
“也就是說有什麽很不妙的東西正在過來——高度52公裏，大小足以覆蓋一個500萬人的城市，而且還是A類的， 有極高的汙染性？”
英倫代表看完資料， 直接似笑非笑的看著華朝代表，一副“你們完蛋了”的幸災樂禍表情。
哪怕他們殖民時代的輝煌早已過去，但他們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卻依然頑固的保留了下來。
“那麽說說看，如果‘它’過來， 會有什麽後果？”
“不知道， 現在完全沒有任何資料或者可以用來參考的前例。”
仿佛沒有註意到英倫代表語氣中的輕快，華朝代表只是搖了搖頭：
“我們的情報太少， 甚至都判斷不出對面是‘存在’、‘族群’還是‘文明’。
我們已經派出人員進行抵近偵查了，但我們不可能等到有了具體情報再做準備，因為很可能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們認為華朝代表說的很有道理。”
新羅馬代表這句開場白第一時間引來了另外三國的全部註意——你們不是一向和華朝在唱反調嗎？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只見他將一張動態圖片傳到了會議室中央的大屏幕上。
“根據華朝提供給我們的資料， 我們的科學家根據大氣環流情況建立了數學模型， 然後得出的結論很不樂觀，一旦汙染物進入環流層，人類文明就可能將進入倒計時。
而汙染物毫無疑問將大量的進入環流層——我知道你們的情報上顯示汙染物的失活時間是22分48秒， 但這個時間等‘對面’的那個該死玩意兒過來適應之後就做不得準了！”
圖片中，以華朝中部出現的刺目紅色為中心，紅色區域迅速沿著大氣的流動而擴散開來，很快就擴散到了除少數高緯度地區的全球。
“所以這次不是我國一個國家的問題了， 而是全世界的問題。”
華朝代表沈聲做出了總結。
“希望大家能夠真正的團結一心， 面對這個人類現在最大的危機”
“那麽你們需要什麽幫助？”
作為華朝地緣戰略上的傳統盟友，一旦華朝倒黴緊接著就是下一個遭殃的沙皇代表第一個問道：
“如果是核彈的話我們還有一兩百枚的庫存， 分你們一半應該沒問題。”
“感謝沙皇的慷慨，但是對面這個大小已經不是單靠核彈能解決的問題了……”
華朝代表點頭致意後， 拿出了一份新的文件：
“另一方面，大家應該都知道，‘介質面’雖然看起來是液體平面，但事實上並不是單純物理存在的某種物質，而是‘對面’和我們這邊的世界之間，由於各種物理化學等等等等的細微差別而產生的一種在微觀層面上的湮滅反應，靠常規方式是無法摧毀或是影響‘介質面’穩定性的。”
“那你們的計劃呢？”
一直沒有發言的高盧代表問道，事實上因為某種原因，他們對此事還真有些事不關己的感覺。
“請把你們的計劃成果都準備好吧。”
華朝代表的話讓整個會議室一時鴉雀無聲。
“我們知道現在還只是‘階段一’，但是現在的局勢已經到了危機邊緣了。”
“我記得要穿過從‘對面’到我們這邊，必須在兩道‘介質面’之間進行某種類似‘規則滲透’的事情，需要停留很長一段時間吧？
就像是潛水員上浮不能太急一樣，否則就會像通古斯那次那樣‘嘭’的一下……”
沙皇代表用其手掌的一次急速張握表示了爆炸的劇烈後接著問道：
“能不能從這個角度想想辦法？就像當年我們在新地島上做的那樣，要知道現在已經不是考慮傷亡的時候了。”
“比起對方過來造成的後果，我們其實更怕‘它’心急的直接過來，因為那種體積帶來的爆炸很可能直接讓整個亞歐板塊都從地球上飛出去……”
說完，華朝代表環視了一圈室內的每個人，發現每個人在聽到這話後臉色都變得蒼白無比。
“你們應該已經計算過了，那麽如果是正常情況，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新羅馬的代表點了點頭之後繼續問道。
“因為無法判斷對面的種類，正常情況下——預估在36小時到1270小時之後，對方將進行最後的‘突破’。”
華朝代表說完又補充道：
“不過這個時間我們可以參考的案例還太少，誤差可能會很大。”
“但這個時間夠了，我們會讓‘普羅米修斯系統’立刻預熱。”
點了點頭，新羅馬代表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祝你們好運。”
而隨著他的離開，其它幾國的代表也紛紛在留下祝福後離開了會議室，不是他們不想幫忙，而是他們的那些計劃確實幫不上什麽忙。
更何況他們需要馬上聯系國內，做好最壞情況時的打算。
“希望我們全人類都有好運。”
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華朝代表低聲說道。
————————————————————————
淩晨03：55 千廣市上空51.78KM高空
夜空中，三架大型轟炸機正在緩緩靠近那片詭異的“雲團”。
不過它們沒有立刻靠近或是攻擊，而是從失控徑直飛躍過了那一片詭異的平面，用飛機上的儀器精確的測量著數據。
【目標呈半徑約75公裏的不規則圓形。】
作為本次行動的指揮，01號機駕駛員口述著儀器上的數據。
作為有經驗的老飛行員，宏承志在從其上方和下方兩次飛躍這名為“介質面”的目標後，他的心底其實已經有了個大致的估計。
這次的目標幾乎沒有厚度，從上下兩側看沒有任何的區別——都是如同有著輕微起伏的水面般，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的高度與那詭異的顏色，他幾乎會誤認為自己正飛行在一片被原油汙染的海面上。
而當三架飛機再次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形開始調頭，第二次開始飛躍“介質面”時，偵查行動才真正開始。
【03、03，開始投放探測器。】
【03收到，已投放。】
隨著簡短的交流，一連串的小小的降落傘在03號轟炸機後方迅速張開，每個降落傘上都攜帶著一支看起來就像是鉛筆般的高精探測儀。
按照設計，這些鉛筆狀的小玩意兒將在接觸“介質面”後啟動內部的高壓氫氣對上部的6個氣囊進行充氣，平衡重量直到能讓其能懸浮在“介質面”上方或更加理想的——保持對“介質面”的半接觸和半浸入狀態。
不多時，密密麻麻的數百個光點便依次在轟炸機內緊急加裝的電腦上上線，瞬間各種各樣的數據海量的湧入，再被加密和壓縮之後發送了出去。
【03、03，有目標另一側的光學圖像傳回嗎？】
宏承志在聯系後不久便又一次呼叫
【後方說圖像看不清。】
【01、01，圖像很模糊，但好像不是單純的幹擾……】
03號機的回應有些遲疑：
【就好像另一側現在全部擠滿了什麽東西一樣。】
【那麽03現在開始盤旋待命，02、02。】
想了想，宏承志呼叫起了另一架僚機。
【02收到。】
【準備投彈，激發方式為碰撞和定時兩種，定時為30秒。】
【準備完畢！】
兩枚500公斤的特制燃/燒彈從敞開的機腹中露出了它猙獰的面容。
【投彈！】
“嗙”。
在輕輕的一響之後，02號轟炸機機腹中的燃/燒彈遵循著地心引力，向著下方一頭砸下，迅速消失在了“介質面”那平靜的液面之下，就像漠入甚至都沒有掀起一朵“浪花”。
一時間，所有人都緊張的註視著那平靜的液面，
5秒、10秒……
但一直到1分鐘以後，依然什麽都沒有發生。
沒有聲音，沒有閃光，甚至看不到下方的液面有任何的不同。
【02開始盤旋待命。】
【02收到。】
【機組準備，放下‘水桶’！】
宏承志對機組成員下達了命令。
【本機將在‘水桶’接觸‘介質面’30秒後拉起，請全體做好準備！現在投放倒計時，3、2、1、放！】
代號“水桶”的裝置其實一點都不像水桶，更像是一個掛在高強度纜線上的巨大鏤空魔方。
它在資料上的全稱是“極端條件下特種微粒子儲存采集裝置”，原本的作用是用在衛星上采集彗星彗尾成分，但用在這個地方也算合適。
鏤空的魔方仿佛沒有受到任何的阻力，輕輕松松的沒入了“介質面”中，原本預想中那種“打水漂”的情況沒有出現。
但還沒有等他松一口氣，幾乎就是下一個瞬間，連接飛機與魔方的高強度炭纖維纜繩就被拉得筆直！
宏承志只覺得自己胃裏的東西連帶著內臟一起，仿佛要從喉嚨裏沖出去，整架飛機都是劇烈的一顫，刺耳的失速警告隨即響起。
【那個叫“水桶”不是魚餌啊！咬什麽咬！】
宏承志幾乎要罵娘了。
【機身要撐不住了！請求切斷纜繩！】
【允許！】
【見鬼！無法切斷！剛才的扭動讓機腹變形，變形纜繩卡死在裏面了！】
“實在不行你下去想想其它辦法，飛機要不行了！”
宏承志一把拉下自己的氧氣面罩向著後艙大吼道，同時盡量讓飛機開始繞8字圈以免失速，不過這也不過是死刑改死緩而已。
就在他繞出第一個弧線時，他看到了一生難忘的詭異景象：
“介質面”正向著纜繩的方向整個猛的隆起，那隆起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從兩架僚機的位置看起來，就像是突然從他們身後迅速的隆起了一座山脈！
“Mayday！Mayday！本機疑似觸發了對方的攻擊行為！”
宏承志用著最大的聲音報告著情況。
在一陣讓人心驚膽戰的金屬“吱嘎”聲和引擎不堪重負的摩擦聲中，他覺得自己就是個正駕馭著狂牛的牛仔，一邊拖著成噸的貨物，一邊還在坑坑窪窪的道路上飛馳，根本不是該人幹的事。
【請堅持一下！支援的攻擊機將在5分鐘後到達！】
後方的指揮部立刻就給出了回應。
——5分鐘？——
宏承志臉上滿是苦澀，按照追在自己身後那東西隆起的速度，自己的飛機哪怕能撐下去，最多還是數十秒就會與那個詭異的液面接觸，更不要說究竟是什麽讓這液面隆起的！
哪怕因為保密要求他至今都不明白自己今天面對的是什麽，但是很顯然在這種需要讓自己寫下遺囑才執行的任務中，面對的都不可能是什麽有益身心的東西。
——看來自己是要成為烈士了。——
但就在這時，他們身後飛速逼近的整個“介質層”內部卻是猛的一亮，巨大的隆起如同被放了氣的氣球，眨眼間就重新變回了平靜的液面，就好像剛剛那巨大的隆起只是個夢……
在無數的各種警報聲中，宏承志在一陣天翻地覆的翻滾後艱難的讓飛機勉強重歸平穩，顧不上了解飛機現在的情況，他第一時間看向了機腹上的俯視攝像頭，見到那仿佛在灰白色奶油中滾了一圈的“水桶”後，他才終於松了口氣。
很好，已經脫離接觸了……
隨即，一個疑問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世界安全理事會委員會特別聯系會議正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進行著。
“也就是說有什麽很不妙的東西正在過來——高度52公裏，大小足以覆蓋一個500萬人的城市，而且還是A類的， 有極高的汙染性？”
英倫代表看完資料， 直接似笑非笑的看著華朝代表，一副“你們完蛋了”的幸災樂禍表情。
哪怕他們殖民時代的輝煌早已過去，但他們那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卻依然頑固的保留了下來。
“那麽說說看，如果‘它’過來， 會有什麽後果？”
“不知道， 現在完全沒有任何資料或者可以用來參考的前例。”
仿佛沒有註意到英倫代表語氣中的輕快，華朝代表只是搖了搖頭：
“我們的情報太少， 甚至都判斷不出對面是‘存在’、‘族群’還是‘文明’。
我們已經派出人員進行抵近偵查了，但我們不可能等到有了具體情報再做準備，因為很可能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們認為華朝代表說的很有道理。”
新羅馬代表這句開場白第一時間引來了另外三國的全部註意——你們不是一向和華朝在唱反調嗎？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只見他將一張動態圖片傳到了會議室中央的大屏幕上。
“根據華朝提供給我們的資料， 我們的科學家根據大氣環流情況建立了數學模型， 然後得出的結論很不樂觀，一旦汙染物進入環流層，人類文明就可能將進入倒計時。
而汙染物毫無疑問將大量的進入環流層——我知道你們的情報上顯示汙染物的失活時間是22分48秒， 但這個時間等‘對面’的那個該死玩意兒過來適應之後就做不得準了！”
圖片中，以華朝中部出現的刺目紅色為中心，紅色區域迅速沿著大氣的流動而擴散開來，很快就擴散到了除少數高緯度地區的全球。
“所以這次不是我國一個國家的問題了， 而是全世界的問題。”
華朝代表沈聲做出了總結。
“希望大家能夠真正的團結一心， 面對這個人類現在最大的危機”
“那麽你們需要什麽幫助？”
作為華朝地緣戰略上的傳統盟友，一旦華朝倒黴緊接著就是下一個遭殃的沙皇代表第一個問道：
“如果是核彈的話我們還有一兩百枚的庫存， 分你們一半應該沒問題。”
“感謝沙皇的慷慨，但是對面這個大小已經不是單靠核彈能解決的問題了……”
華朝代表點頭致意後， 拿出了一份新的文件：
“另一方面，大家應該都知道，‘介質面’雖然看起來是液體平面，但事實上並不是單純物理存在的某種物質，而是‘對面’和我們這邊的世界之間，由於各種物理化學等等等等的細微差別而產生的一種在微觀層面上的湮滅反應，靠常規方式是無法摧毀或是影響‘介質面’穩定性的。”
“那你們的計劃呢？”
一直沒有發言的高盧代表問道，事實上因為某種原因，他們對此事還真有些事不關己的感覺。
“請把你們的計劃成果都準備好吧。”
華朝代表的話讓整個會議室一時鴉雀無聲。
“我們知道現在還只是‘階段一’，但是現在的局勢已經到了危機邊緣了。”
“我記得要穿過從‘對面’到我們這邊，必須在兩道‘介質面’之間進行某種類似‘規則滲透’的事情，需要停留很長一段時間吧？
就像是潛水員上浮不能太急一樣，否則就會像通古斯那次那樣‘嘭’的一下……”
沙皇代表用其手掌的一次急速張握表示了爆炸的劇烈後接著問道：
“能不能從這個角度想想辦法？就像當年我們在新地島上做的那樣，要知道現在已經不是考慮傷亡的時候了。”
“比起對方過來造成的後果，我們其實更怕‘它’心急的直接過來，因為那種體積帶來的爆炸很可能直接讓整個亞歐板塊都從地球上飛出去……”
說完，華朝代表環視了一圈室內的每個人，發現每個人在聽到這話後臉色都變得蒼白無比。
“你們應該已經計算過了，那麽如果是正常情況，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新羅馬的代表點了點頭之後繼續問道。
“因為無法判斷對面的種類，正常情況下——預估在36小時到1270小時之後，對方將進行最後的‘突破’。”
華朝代表說完又補充道：
“不過這個時間我們可以參考的案例還太少，誤差可能會很大。”
“但這個時間夠了，我們會讓‘普羅米修斯系統’立刻預熱。”
點了點頭，新羅馬代表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祝你們好運。”
而隨著他的離開，其它幾國的代表也紛紛在留下祝福後離開了會議室，不是他們不想幫忙，而是他們的那些計劃確實幫不上什麽忙。
更何況他們需要馬上聯系國內，做好最壞情況時的打算。
“希望我們全人類都有好運。”
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華朝代表低聲說道。
————————————————————————
淩晨03：55 千廣市上空51.78KM高空
夜空中，三架大型轟炸機正在緩緩靠近那片詭異的“雲團”。
不過它們沒有立刻靠近或是攻擊，而是從失控徑直飛躍過了那一片詭異的平面，用飛機上的儀器精確的測量著數據。
【目標呈半徑約75公裏的不規則圓形。】
作為本次行動的指揮，01號機駕駛員口述著儀器上的數據。
作為有經驗的老飛行員，宏承志在從其上方和下方兩次飛躍這名為“介質面”的目標後，他的心底其實已經有了個大致的估計。
這次的目標幾乎沒有厚度，從上下兩側看沒有任何的區別——都是如同有著輕微起伏的水面般，如果不是因為現在的高度與那詭異的顏色，他幾乎會誤認為自己正飛行在一片被原油汙染的海面上。
而當三架飛機再次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形開始調頭，第二次開始飛躍“介質面”時，偵查行動才真正開始。
【03、03，開始投放探測器。】
【03收到，已投放。】
隨著簡短的交流，一連串的小小的降落傘在03號轟炸機後方迅速張開，每個降落傘上都攜帶著一支看起來就像是鉛筆般的高精探測儀。
按照設計，這些鉛筆狀的小玩意兒將在接觸“介質面”後啟動內部的高壓氫氣對上部的6個氣囊進行充氣，平衡重量直到能讓其能懸浮在“介質面”上方或更加理想的——保持對“介質面”的半接觸和半浸入狀態。
不多時，密密麻麻的數百個光點便依次在轟炸機內緊急加裝的電腦上上線，瞬間各種各樣的數據海量的湧入，再被加密和壓縮之後發送了出去。
【03、03，有目標另一側的光學圖像傳回嗎？】
宏承志在聯系後不久便又一次呼叫
【後方說圖像看不清。】
【01、01，圖像很模糊，但好像不是單純的幹擾……】
03號機的回應有些遲疑：
【就好像另一側現在全部擠滿了什麽東西一樣。】
【那麽03現在開始盤旋待命，02、02。】
想了想，宏承志呼叫起了另一架僚機。
【02收到。】
【準備投彈，激發方式為碰撞和定時兩種，定時為30秒。】
【準備完畢！】
兩枚500公斤的特制燃/燒彈從敞開的機腹中露出了它猙獰的面容。
【投彈！】
“嗙”。
在輕輕的一響之後，02號轟炸機機腹中的燃/燒彈遵循著地心引力，向著下方一頭砸下，迅速消失在了“介質面”那平靜的液面之下，就像漠入甚至都沒有掀起一朵“浪花”。
一時間，所有人都緊張的註視著那平靜的液面，
5秒、10秒……
但一直到1分鐘以後，依然什麽都沒有發生。
沒有聲音，沒有閃光，甚至看不到下方的液面有任何的不同。
【02開始盤旋待命。】
【02收到。】
【機組準備，放下‘水桶’！】
宏承志對機組成員下達了命令。
【本機將在‘水桶’接觸‘介質面’30秒後拉起，請全體做好準備！現在投放倒計時，3、2、1、放！】
代號“水桶”的裝置其實一點都不像水桶，更像是一個掛在高強度纜線上的巨大鏤空魔方。
它在資料上的全稱是“極端條件下特種微粒子儲存采集裝置”，原本的作用是用在衛星上采集彗星彗尾成分，但用在這個地方也算合適。
鏤空的魔方仿佛沒有受到任何的阻力，輕輕松松的沒入了“介質面”中，原本預想中那種“打水漂”的情況沒有出現。
但還沒有等他松一口氣，幾乎就是下一個瞬間，連接飛機與魔方的高強度炭纖維纜繩就被拉得筆直！
宏承志只覺得自己胃裏的東西連帶著內臟一起，仿佛要從喉嚨裏沖出去，整架飛機都是劇烈的一顫，刺耳的失速警告隨即響起。
【那個叫“水桶”不是魚餌啊！咬什麽咬！】
宏承志幾乎要罵娘了。
【機身要撐不住了！請求切斷纜繩！】
【允許！】
【見鬼！無法切斷！剛才的扭動讓機腹變形，變形纜繩卡死在裏面了！】
“實在不行你下去想想其它辦法，飛機要不行了！”
宏承志一把拉下自己的氧氣面罩向著後艙大吼道，同時盡量讓飛機開始繞8字圈以免失速，不過這也不過是死刑改死緩而已。
就在他繞出第一個弧線時，他看到了一生難忘的詭異景象：
“介質面”正向著纜繩的方向整個猛的隆起，那隆起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從兩架僚機的位置看起來，就像是突然從他們身後迅速的隆起了一座山脈！
“Mayday！Mayday！本機疑似觸發了對方的攻擊行為！”
宏承志用著最大的聲音報告著情況。
在一陣讓人心驚膽戰的金屬“吱嘎”聲和引擎不堪重負的摩擦聲中，他覺得自己就是個正駕馭著狂牛的牛仔，一邊拖著成噸的貨物，一邊還在坑坑窪窪的道路上飛馳，根本不是該人幹的事。
【請堅持一下！支援的攻擊機將在5分鐘後到達！】
後方的指揮部立刻就給出了回應。
——5分鐘？——
宏承志臉上滿是苦澀，按照追在自己身後那東西隆起的速度，自己的飛機哪怕能撐下去，最多還是數十秒就會與那個詭異的液面接觸，更不要說究竟是什麽讓這液面隆起的！
哪怕因為保密要求他至今都不明白自己今天面對的是什麽，但是很顯然在這種需要讓自己寫下遺囑才執行的任務中，面對的都不可能是什麽有益身心的東西。
——看來自己是要成為烈士了。——
但就在這時，他們身後飛速逼近的整個“介質層”內部卻是猛的一亮，巨大的隆起如同被放了氣的氣球，眨眼間就重新變回了平靜的液面，就好像剛剛那巨大的隆起只是個夢……
在無數的各種警報聲中，宏承志在一陣天翻地覆的翻滾後艱難的讓飛機勉強重歸平穩，顧不上了解飛機現在的情況，他第一時間看向了機腹上的俯視攝像頭，見到那仿佛在灰白色奶油中滾了一圈的“水桶”後，他才終於松了口氣。
很好，已經脫離接觸了……
隨即，一個疑問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