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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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12:39  千廣市重刑犯監獄

當李梧斌被帶進會客廳的時候, 整個人雖然顯得有些萎靡,卻沒有絲毫半夜被人從床/上拉起來強行“會客”的惱怒:

作為一個在明天就即將被執行死刑的罪犯,他已經連續好幾天吃不下睡不著了。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或許真有為了信念或是信仰慷慨赴義之人, 但李梧斌卻遠遠達不到那樣的層次,更何況從他的所作所為來說,完全可以來上一句:他也配無懼生死?——

在將其拷在會客桌上,獄警敬了一禮之後便自覺的退了出去, 留下他與早已經等在那裏的四個人面面相窺。

在僅有一個臺燈照明的暈暗室內, 誰也沒有先開口,但李梧斌卻看出了一絲不尋常:

對面的四個人裏, 他最熟悉的監獄長洛庸居然是四人中唯一站著的那一個,而坐在自己對面的三人中,居中一人穿著的是軍服。

盡管他認不出軍服臂章上那黑色的盾牌代表什麽, 但他卻意識到了一絲不尋常, 也從中窺視到了一絲生的希望。

“你就是李梧斌?嗤嗤嗤,先後綁架三名孩童進行勒索,收到贖金後直接撕票, 而且還是用了極其殘忍的手段!?”

安靜了片刻之後,軍服男子首先開口了。

他冷笑著指了指面前擺放的卷宗檔案——任何一個正常人在看來這些卷宗後都會被兇手的兇殘所激怒,然後他歪著頭打量著李梧斌:

“卷宗裏你自稱全程都用了頭套,為什麽還要殺死那些孩子?能說說你當時是怎麽想的嗎?”

“他們雖然沒有看到我的臉, 但是和我接觸太久了。”

李梧斌沒有絲毫的隱瞞或後怕, 只是平淡的回答道:

“就那麽放他們回去,很可能暴露些什麽我沒註意到的線索給警察。”

“嘭!”

一只手掌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 整個桌子上的東西都隨著這掌跳起了片刻。

“你還真是能下得了手!要知道三人中最小的一個才5歲!”

而左首拍案而起的人指著李梧斌義憤填膺的大罵起來:

“你這混蛋……”

“你懂什麽!?

這個社會只有殺伐果斷才能出人頭地!

不然要到猴年馬月才能自由自在的享受人生?”

但李梧斌卻帶著不壞好意的笑容打斷了他:

“而且心狠手辣有什麽不好?你們不就是看上我這一點才來找我的嗎?”

“嗯?”

聽到這個回答,對面的幾人都是面色古怪的一楞。

“你們不就是因為我下手夠狠, 而且夠果斷才深夜來找我這個死刑犯嗎?”

看到對面幾人的反應,深感自己賭對了的李梧斌更加肆無忌憚的講了起來:

“我雖然不喜歡讀書,但這類題材的電影還是看過很多的——所以,是要對什麽人下黑手?還是什麽得不到承認的國際行動?”

“……”

沒有人回答李梧斌的問題,但看向他的眼神卻都讓他十分的不舒服。

“別拐彎抹角了,直說吧,我不關心要我做什麽,我只關心我能得到什麽?”

“呵呵呵……我左手邊這位,是千廣市總檢察長嚴禮,而右手邊這位是千廣市最高法院院長王夏,如你所說,我們這次來找你,確實是因為你做下的那些事罪該萬死。”

在一陣低沈的笑聲之後,軍服男子反而首先介紹起了身邊幾人的身份。

說完後,一份蓋好了公/檢/法三份公章的協議書和簽字筆被放在了桌上最顯眼的地方。

“而且同樣如你所說,我們這次來是給你一個機會——可以讓你死刑延期的機會。”

“說說具體內容吧。”

李梧斌靠在椅子上有些無禮的問道。

“我們不是答應對岸,有總統特赦和司法交易的漏洞可以鉆,

只要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將對你的死刑緩刑三個月執行。

當然,對外的說辭將是你的死刑判決在最後覆審時被發現一個小小的‘疑點’——認為你可能還犯下了第四件案子沒有交代,於是被發回重審。

不過你犯下的案子鐵證如山,你的所作所為也確實罪無可赦,最多也就拖延你的死刑三個月左右——而且還必須是你配合我們完成對應的工作後。”

男子對李梧斌囂張的態度不以為意的慢慢說道。

說完,協議和筆都被推到了李梧斌面前。

“當然,這還要看你是否願意接受,我們可以等你先看完協議的內容。”

“我有其它的選擇嗎?”

看都沒看內容,徑直翻到文件的最後一頁,李梧斌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在他看來,只要能出去,自己就有的是機會,無論逃走還是慢慢圖謀,都比在監獄裏等死好得多。

“恭喜你,現在你是一名光榮的D級人員了。”

“你們需要我去綁架誰?”

“我們這兒有人說過這話嗎?”

收回文件,確認簽名後將其傳遞給在場其他人的同時,男子冷冷的反問道:

“你是不是對我們的目的有什麽誤解?”

“哦,不,我是說你們要我去做什麽!?”

“需要你幫助我們去拯救這個城市。”

在幾人都相繼確認簽名後,男子將文件好心的放進了公文包,朝著李梧斌露出了他今夜的第一個笑容:

“而且是用一種非常適合你這樣的人渣的方式~”

滿臉笑容的李梧斌到這時還沒有意識到,根據這份文件內容,他到底是以什麽樣的身份,是如何去參與到這“拯救城市”任務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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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千廣市美術館

“……不好意思。”

對於王安的憤怒,唐雪凝誠懇的說道:

“我不該對這些自己不太了解的事情胡亂發言的,如果無意冒犯敬請見諒。”

“哼!”

王安回以不削的冷哼。

“如果活過今天,我會想辦法去貴局當面致歉的。

但是現在,作為本次事件的受害人之一,就算是讓我們不要驚慌失措保持鎮靜,以便維持自我隔離。”

唐雪凝有些不好意思的繼續說道:

“那麽……可以聊點什麽輕松點的話題嗎?

比如讓你印象最深,最誇張,但說出來沒什麽關系的那種事件?”

“我們局的位置同樣是機密,你找不到的!”

王安悶悶的回了一句之後,將這點不愉快很快揭了過去:

“至於可以說的……

我以前見過一個確認的A級,事實上那個到底能不能算A級現在還有些爭議……

那是從歐羅巴那邊傳播過來的,你只要不小心點進了它的網址,它就能順著網線爬過來咬死你!

而且受害者還將被其同化,成為……怎麽說呢?

某種很難以形容的存在,你永遠不願意見到的東西。”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突然一低,看得出那東西給其留下了非常深刻且糟糕的印象。

“而那個鏈接的網址也像是病毒一樣,不停在全球幾個大數據庫之間轉移,後來還不知道怎麽溜到了我們這邊來。

到歐羅巴那邊實在沒轍了請求我們協助,不得不把資料交給我們的時候,我們才驚訝發現它居然已經暗中在國內八十一個各類網站上掛了虛假鏈接,並在當時幾乎64%的下載資源中鑲入了木馬——而且我們目前的任何殺毒軟件都無法辨識它,甚至還會被它感染直接反過來在殺毒軟件公司掛馬,通過殺毒軟件的自動升級來傳播。

這也是我們國內發現的第一個A類……A類7型‘電子魔獸’。”

“等等,你確定是這種性質?”

聽完,唐雪凝疑惑的反問道,顯然她對王安所說的存在表示嚴重懷疑:

“我從沒聽說過近年來有什麽網民大量死亡的事件啊?

按照你所說的數據,那至少也應該是百萬級別的傷亡,不可能瞞得下來吧?”

“是啊,那種程度的傷亡我們是瞞不下來,但我們根本就不需要瞞啊。”

王安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因為它太貪,感染的東西太多,結果瞬時流量過於驚人,直接把它躲藏的服務器弄宕機了。”

“最後怎麽搞定的?”

對這麽個意外的“自/爆”同樣有些無語的唐雪凝接著問道。

“還能怎麽辦?找個‘海底光纜更換’、‘主交換機受到黑客攻擊’之類的理由臨時斷網唄,然後挨個服務器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類似病毒的天性,那東西只喜歡大型服務器,省了我們不少事兒,查到了也就幾榔頭的事。

不過算不算解決我們也不太確定,因為近來白象國那邊似乎出現了類似的東西……”

說完,王安想了想又說道:

“目前國內也就出現過3起A類案例,如果確認,你這就是第4起。”

“才3起怎麽就排到7號去了?”

“又不是只有我們國內發現過A類,歐羅巴那邊情況很特殊,先不提。

沙皇那邊地廣人稀,冬天一來簡直比我們的隔離效果都好,反正疑似出現過兩三次,但沙皇從來沒有承認過。

黑非那邊發展太爛,而且政/府管控能力極差,幾個城市的人死光了居然沒人知道是什麽情況,連只言片語都沒留下……”

王安十分無奈的解釋著

——盡管說起來這些事件真的有毀滅人類文明的可能性,但至少在目前的階段,還沒火燒眉毛的各國私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所謂的“合作”很多時候就是名副其實的“一起簽了張紙”而已。

“所以目前在A類上的,主要是我們和太平洋對岸記錄的案例,並且每次發現幾乎都會有巨大的損失。”

“那麽他們是怎麽處理類似事件的?”

“你知道當年歐羅巴是怎麽對待黑死病患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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