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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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同樣的事物，當人們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後，一切都會變得不同：
醫院四周植被繁茂郁郁蔥蔥的優美環境，因為鬧鬼在人們口中變為了“遠離人煙的陰森恐怖”；熱情主動面帶笑容的醫護人員，因為鬧鬼則成了許多患者口中的“帶著假笑不安好心”；而醫術？醫術從來不是關註的重點，因為鬧鬼在此住院都已經被不少人視為踏入了鬼門關——僅僅是閻王爺收不收的問題，與醫生的醫術好壞已經無關了。
基於這種非常無奈的情況，醫院幹脆也就破罐子破摔撤銷了本醫院的夜間門診，雖然少了一筆可觀的加班費，但醫生們也樂得清閑。
所以一般到了晚上八九點以後，醫護人員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可以收拾東西下班了。
晚上十點，或許對於現代都市裏的大部分人來說，這個時間點僅僅是夜生活的開始，但對於某所醫院來說，這個時間卻已經是毫無生氣的深夜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交接班室裏準備下班的保安老孫，和前來接班的小劉，正做著當天的夜班工作交接。
那時候不比現在，還沒有什麽防爆叉、甩棍和對講機之類的東西，大部分單位的保安甚至連身正式的保安工作服都沒有：
一根橡膠警棍、一串備用鑰匙、一把手電筒就是需要交接的全部，所謂的交接工作，基本上也就是碰個頭打聲招呼再聊上兩句的過程。
但這次，老孫在交接後卻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了警衛室門口猶猶豫豫的磨蹭了許久。
“有什麽事？還是說有東西什麽忘了？”
看到老孫沒有離開，這不禁讓小劉有些奇怪的問道。
“小劉啊，這幾天晚上你巡邏的時候……”
老孫似乎猶豫了許久後才終於開口問道：
“沒遇到什麽事情吧？”
“放心，有我在，我們醫院遭不了那些偷屍賊的。”
小劉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第一反應就是老孫在說前段時間的那件事。
或許年級大一些的人都有印象，就在本世紀前後那幾年，隨著國家對外交流的進一步加深，人們第一次將視野投向了外面的世界，無數人驚嘆於外面世界的奇妙，新技術、新方法、新規範、新思維、新思維……
無數東西幾乎是一瞬間就出現在了身邊，無數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物充斥了人們的視野。
可惜很諷刺的是，比起新的技術與新的管理，這些交流中最先影響到大家生活的，卻是某些“笑貧不笑娼”的不良風氣。
而在這種風氣下一些想要發財的人走起歪門邪道來，也堪稱無所不用其極，總能突破人們道德的下限！
就在前段時間，有一夥盜屍團夥流竄到了千廣市，因為缺乏相關防範意識，短時間內多家醫院先後發生了遺體被盜事件
——據說在一些不那麽正規的醫科大學作為一次性“教材”；或是在某些還有冥婚習俗的地區作為死者的“陪葬品”，屍體都能賣出高價。
“我不是問你有沒有遇上賊……”
老孫搖了搖頭，若有所指的指了指地板後小聲問道：
“我是說這幾天晚上你巡邏的時候，沒有碰上‘那個’吧？”
“那個？你說的是……”
在一楞之後，小劉終於反應了過來老孫指的是什麽了。
盜屍案發生後，警方通知要求各醫院加強管理，特別強調必須要有保安在停屍房附近巡邏值夜。
這個要求或許對於其它醫院不算什麽難題，但對知道這所醫院種種詭異傳說的人來說，簡直就有些強人所難了，好在院領導也了解下面人的難處，最後本著“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原則——承諾了值班期間五倍獎金，以後工資等級提一級等等條件後，也只有他一個人接下這個其他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活兒。
“哦，你說傳說中的那些東西啊？我從小聽到大聽過不少，但哪怕在這裏都沒真的親眼見過。
什麽鬼啊怪啊，那都是老黃歷的封建迷信了，都跨入新世紀，明珠回歸了國家開放了，哪還有人信那個啊？”
“年輕人陽氣重，沒有遇到就好，沒有遇到就好……
不過小劉啊，作為在這個醫院工作了幾十年的人，我奉勸你一句：有些東西不能全信，但也真的不能完全不信！
這地方是真的邪性！”
老孫松了口氣般的點了點頭，不過最後還是鄭重的說到：
“我以前晚上巡夜的時候真的就在急診部那邊遇到過那種東西！
那天早上出了場特大車禍，十幾個人被送進急救室的時候都已經出氣多過進氣，那血嘩啦啦灑得一路都是，血腥味噴了兩三次藥水兒都沒能完全去掉。
結果那天晚上我就遇上了——我剛剛從樓梯拐上二樓，就看到一團黑漆漆模模糊糊好像是人形的東西，不知道是跪還是趴在那條走廊正中。
我當時就楞住了，那團影子好像也同時發現了我，頭上那一團似乎是腦袋的黑霧慢慢的扭向了我的方向，接著一閃而過鉆進墻裏消失了！
我以前也不信那些，但那次之後我真的不敢不信了！
所以你晚上千萬要小心啊……”
“放心吧，真沒問題的！”
小劉嘴上的話雖這麽說，不過老孫的話，確實也讓他覺得有些沒底，作為聽著各種傳說長大的本地人，都對這裏有著幾乎本能的畏懼。
所以這一天的巡邏中，他顯得就有那麽點疑神疑鬼。
不過似乎老孫真的有點杞人憂天，在接下來的巡邏中，什麽都沒有發生。
雖然對比白天人來人往的場景，那空蕩蕩的大廳和走廊，那一處處暈暗燈光的死角，那一扇扇緊閉的房門，總讓人有種會有什麽隨時從裏面沖出來的錯覺。
而那在夜風中搖晃的指示牌，沒有絲毫人氣的螺旋樓梯，穿堂風帶起的風聲，更是讓醫院顯得格外滲人。
但是看得多了，在天天都見到這些差不多的場景後，習慣之後也就沒什麽了。
更何況，這些東西比起小劉馬上要去的地方根本不算什麽。
“吱～～～～”
一陣充滿銹蝕感的刺耳摩擦聲在空曠的走廊中響起，位於一樓走廊盡頭的大鐵門被小劉慢慢推開。
強勁的氣流裹夾著刺骨寒氣在地下室打開的瞬間從那狹小門洞中噴湧而出，那帶著絲絲黴味的冷氣讓他感到了透體而過的冰寒。
片刻之後，風漸漸小了下來，當小劉的眼睛慢慢適應了風壓與那更加昏暗的燈光後，U字型的狹小樓梯變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不知道何時就安裝的鐵藝欄桿上，花紋早已經被鐵銹所覆蓋，哪怕完好的部分也包裹著黑色的雜質，兩側的墻壁更滿是墻皮剝落後露出的條石和裂痕。
小劉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稍稍消去了剛剛心中那莫名的忐忑，撫平了那躁動不安的心跳。
雖然依舊能感受到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涼意，但好歹比起最初那種幾乎能讓人感覺頭皮發麻，扭頭就跑的莫名恐怖，已經好了太多。
就順著這破舊陰森的樓道向下大約十來米之後，就來到那條讓無數千廣市民聞之色變的地下室，這仿佛就是鬼故事中最佳的場景：
走廊的寬度僅容一人展開雙臂，而向上伸手能觸碰到穹頂的條石，那依然帶著些許火燒痕跡的厚重條石異常的冰冷，觸摸上去就像是在觸摸冰塊。
而另一方面，這條走廊還並不是筆直的，它在每大約二三十米就有個彎，整個地下兩個出口之間的走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弓”字形，每個突出的部分有三個十幾平的小房間。
現在，這些小房間有些以及有了“住客”，覆體的白布下偶爾會露出那掛著標識牌的，蒼白而僵硬的雙腳。
配上光線顯得暈黃的白熾燈泡以及常年的陰冷，站在端頭望去，整條走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某種巨型深海生物體內一樣。
哪怕小劉第一時間打開了地下室內的所有燈光，那種恐怖與異常依然讓他在踏入走廊最後一步時停下了腳步。
但這就是他天天中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工作——巡視停屍房……
甚至他都沒辦法將大門鎖死後在門外站崗，因為走廊另一頭的出口直通停車場，也是最容易被盜屍團夥闖入的地方。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在再一次長長的舒了口氣，看著那口中呼出的水汽在冰冷的空氣中漸漸散開之後，小劉邁出了踏進地下室的最後一步後，向前大步走去。
“啪、啪……”
皮鞋鞋底與水磨石地面的碰撞聲在空曠的走廊中遠遠傳開，最終化為了耳中難以辨識的些微回響。
——都怪老孫，本來什麽事情都沒有，非要給我講那些鬼啊怪啊什麽的！明天遇到非要好好……——
但就在此時，小劉猛的一頓，然後慢慢的扭頭看向了自己的腳後跟方向。
因為就在他邁步的時候，他感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勾住了自己的褲腳，又或者……
被什麽東西拉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重讀——不滿意——修改——重讀——不滿意——修改（如此反覆）
然後不知不覺，3個多小時已經過去了……
傷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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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四周植被繁茂郁郁蔥蔥的優美環境，因為鬧鬼在人們口中變為了“遠離人煙的陰森恐怖”；熱情主動面帶笑容的醫護人員，因為鬧鬼則成了許多患者口中的“帶著假笑不安好心”；而醫術？醫術從來不是關註的重點，因為鬧鬼在此住院都已經被不少人視為踏入了鬼門關——僅僅是閻王爺收不收的問題，與醫生的醫術好壞已經無關了。
基於這種非常無奈的情況，醫院幹脆也就破罐子破摔撤銷了本醫院的夜間門診，雖然少了一筆可觀的加班費，但醫生們也樂得清閑。
所以一般到了晚上八九點以後，醫護人員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可以收拾東西下班了。
晚上十點，或許對於現代都市裏的大部分人來說，這個時間點僅僅是夜生活的開始，但對於某所醫院來說，這個時間卻已經是毫無生氣的深夜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交接班室裏準備下班的保安老孫，和前來接班的小劉，正做著當天的夜班工作交接。
那時候不比現在，還沒有什麽防爆叉、甩棍和對講機之類的東西，大部分單位的保安甚至連身正式的保安工作服都沒有：
一根橡膠警棍、一串備用鑰匙、一把手電筒就是需要交接的全部，所謂的交接工作，基本上也就是碰個頭打聲招呼再聊上兩句的過程。
但這次，老孫在交接後卻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了警衛室門口猶猶豫豫的磨蹭了許久。
“有什麽事？還是說有東西什麽忘了？”
看到老孫沒有離開，這不禁讓小劉有些奇怪的問道。
“小劉啊，這幾天晚上你巡邏的時候……”
老孫似乎猶豫了許久後才終於開口問道：
“沒遇到什麽事情吧？”
“放心，有我在，我們醫院遭不了那些偷屍賊的。”
小劉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第一反應就是老孫在說前段時間的那件事。
或許年級大一些的人都有印象，就在本世紀前後那幾年，隨著國家對外交流的進一步加深，人們第一次將視野投向了外面的世界，無數人驚嘆於外面世界的奇妙，新技術、新方法、新規範、新思維、新思維……
無數東西幾乎是一瞬間就出現在了身邊，無數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物充斥了人們的視野。
可惜很諷刺的是，比起新的技術與新的管理，這些交流中最先影響到大家生活的，卻是某些“笑貧不笑娼”的不良風氣。
而在這種風氣下一些想要發財的人走起歪門邪道來，也堪稱無所不用其極，總能突破人們道德的下限！
就在前段時間，有一夥盜屍團夥流竄到了千廣市，因為缺乏相關防範意識，短時間內多家醫院先後發生了遺體被盜事件
——據說在一些不那麽正規的醫科大學作為一次性“教材”；或是在某些還有冥婚習俗的地區作為死者的“陪葬品”，屍體都能賣出高價。
“我不是問你有沒有遇上賊……”
老孫搖了搖頭，若有所指的指了指地板後小聲問道：
“我是說這幾天晚上你巡邏的時候，沒有碰上‘那個’吧？”
“那個？你說的是……”
在一楞之後，小劉終於反應了過來老孫指的是什麽了。
盜屍案發生後，警方通知要求各醫院加強管理，特別強調必須要有保安在停屍房附近巡邏值夜。
這個要求或許對於其它醫院不算什麽難題，但對知道這所醫院種種詭異傳說的人來說，簡直就有些強人所難了，好在院領導也了解下面人的難處，最後本著“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原則——承諾了值班期間五倍獎金，以後工資等級提一級等等條件後，也只有他一個人接下這個其他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活兒。
“哦，你說傳說中的那些東西啊？我從小聽到大聽過不少，但哪怕在這裏都沒真的親眼見過。
什麽鬼啊怪啊，那都是老黃歷的封建迷信了，都跨入新世紀，明珠回歸了國家開放了，哪還有人信那個啊？”
“年輕人陽氣重，沒有遇到就好，沒有遇到就好……
不過小劉啊，作為在這個醫院工作了幾十年的人，我奉勸你一句：有些東西不能全信，但也真的不能完全不信！
這地方是真的邪性！”
老孫松了口氣般的點了點頭，不過最後還是鄭重的說到：
“我以前晚上巡夜的時候真的就在急診部那邊遇到過那種東西！
那天早上出了場特大車禍，十幾個人被送進急救室的時候都已經出氣多過進氣，那血嘩啦啦灑得一路都是，血腥味噴了兩三次藥水兒都沒能完全去掉。
結果那天晚上我就遇上了——我剛剛從樓梯拐上二樓，就看到一團黑漆漆模模糊糊好像是人形的東西，不知道是跪還是趴在那條走廊正中。
我當時就楞住了，那團影子好像也同時發現了我，頭上那一團似乎是腦袋的黑霧慢慢的扭向了我的方向，接著一閃而過鉆進墻裏消失了！
我以前也不信那些，但那次之後我真的不敢不信了！
所以你晚上千萬要小心啊……”
“放心吧，真沒問題的！”
小劉嘴上的話雖這麽說，不過老孫的話，確實也讓他覺得有些沒底，作為聽著各種傳說長大的本地人，都對這裏有著幾乎本能的畏懼。
所以這一天的巡邏中，他顯得就有那麽點疑神疑鬼。
不過似乎老孫真的有點杞人憂天，在接下來的巡邏中，什麽都沒有發生。
雖然對比白天人來人往的場景，那空蕩蕩的大廳和走廊，那一處處暈暗燈光的死角，那一扇扇緊閉的房門，總讓人有種會有什麽隨時從裏面沖出來的錯覺。
而那在夜風中搖晃的指示牌，沒有絲毫人氣的螺旋樓梯，穿堂風帶起的風聲，更是讓醫院顯得格外滲人。
但是看得多了，在天天都見到這些差不多的場景後，習慣之後也就沒什麽了。
更何況，這些東西比起小劉馬上要去的地方根本不算什麽。
“吱～～～～”
一陣充滿銹蝕感的刺耳摩擦聲在空曠的走廊中響起，位於一樓走廊盡頭的大鐵門被小劉慢慢推開。
強勁的氣流裹夾著刺骨寒氣在地下室打開的瞬間從那狹小門洞中噴湧而出，那帶著絲絲黴味的冷氣讓他感到了透體而過的冰寒。
片刻之後，風漸漸小了下來，當小劉的眼睛慢慢適應了風壓與那更加昏暗的燈光後，U字型的狹小樓梯變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不知道何時就安裝的鐵藝欄桿上，花紋早已經被鐵銹所覆蓋，哪怕完好的部分也包裹著黑色的雜質，兩側的墻壁更滿是墻皮剝落後露出的條石和裂痕。
小劉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稍稍消去了剛剛心中那莫名的忐忑，撫平了那躁動不安的心跳。
雖然依舊能感受到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涼意，但好歹比起最初那種幾乎能讓人感覺頭皮發麻，扭頭就跑的莫名恐怖，已經好了太多。
就順著這破舊陰森的樓道向下大約十來米之後，就來到那條讓無數千廣市民聞之色變的地下室，這仿佛就是鬼故事中最佳的場景：
走廊的寬度僅容一人展開雙臂，而向上伸手能觸碰到穹頂的條石，那依然帶著些許火燒痕跡的厚重條石異常的冰冷，觸摸上去就像是在觸摸冰塊。
而另一方面，這條走廊還並不是筆直的，它在每大約二三十米就有個彎，整個地下兩個出口之間的走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弓”字形，每個突出的部分有三個十幾平的小房間。
現在，這些小房間有些以及有了“住客”，覆體的白布下偶爾會露出那掛著標識牌的，蒼白而僵硬的雙腳。
配上光線顯得暈黃的白熾燈泡以及常年的陰冷，站在端頭望去，整條走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某種巨型深海生物體內一樣。
哪怕小劉第一時間打開了地下室內的所有燈光，那種恐怖與異常依然讓他在踏入走廊最後一步時停下了腳步。
但這就是他天天中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工作——巡視停屍房……
甚至他都沒辦法將大門鎖死後在門外站崗，因為走廊另一頭的出口直通停車場，也是最容易被盜屍團夥闖入的地方。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在再一次長長的舒了口氣，看著那口中呼出的水汽在冰冷的空氣中漸漸散開之後，小劉邁出了踏進地下室的最後一步後，向前大步走去。
“啪、啪……”
皮鞋鞋底與水磨石地面的碰撞聲在空曠的走廊中遠遠傳開，最終化為了耳中難以辨識的些微回響。
——都怪老孫，本來什麽事情都沒有，非要給我講那些鬼啊怪啊什麽的！明天遇到非要好好……——
但就在此時，小劉猛的一頓，然後慢慢的扭頭看向了自己的腳後跟方向。
因為就在他邁步的時候，他感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勾住了自己的褲腳，又或者……
被什麽東西拉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重讀——不滿意——修改——重讀——不滿意——修改（如此反覆）
然後不知不覺，3個多小時已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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