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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孵蛋和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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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夫夫孵蛋

唐鈺心中悲催的抱著風鴟獸蛋郁悶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不得不接受現實, 讓人把暴君喊過來,說了他要‘抱窩孵蛋’的事兒。

“你說……要給我孵個蛋?”

聽到唐鈺的話,連嚴肅冷峻如殷禹在錯愕之後, 便是沒忍住露出忍俊不禁, 就差直接笑出聲來了。

他的鈺, 竟然要給他孵蛋?

唐鈺臉紅得滴血,一把將暴君推到椅子上騎上去, 用兇兇的表情來掩飾內心的羞窘, “不許笑!我都是為你, 你還笑我, 再笑晚上卷被子睡地上去!”

不過到底由於他這身體年輕, 又是對著愛人,半點真兇的氣勢都沒有,反倒像只張牙舞爪的奶貓。

殷禹看著身上鮮活的人,眼中柔情之極, 將人困在懷中,嗪住唐鈺的唇, 撬開他, 便是個充滿愛意的深吻,強勢的氣息將人包裹。

唐鈺最愛這般的吻的, 只是微微一頓,便順從自己的心,瞇起眼睛勾住愛人的脖子回應, 像只無尾熊般抱住暴君,眷戀這個細密綿長的親吻。

待到他胸腔內的空氣被掠奪到快要喘不過起來時,殷禹才放過他,笑著安撫,“你若不想,我與你一起孵它便是……”

這提議唐鈺早想過了,拉著暴君一塊下水。

不過也很快被他否決,先不說孵這個蛋窘迫問題,而是這蛋得孵上三十天,他在屋裏窩著不出門沒問題,暴君現在確實沒這個時間,登基大典之前的爛攤子還有一大堆呢。

但是暴君主動提出來,唐鈺還是很開心的,這說明暴君心裏有他,身為堂堂君王,連男人孵蛋這麽窘迫的事情都願意做,可見對他寵溺程度。

要知道他說的話那麽匪夷所思和荒唐,無法判定真假,暴君就直接相信他了。

“我就是說說而已,雖然孵蛋什麽的簡直就是鬼,但為主子鈺什麽都願意!不過滴血認主得主子跟我一塊兒,這蛋到底是靈獸,脾氣肯定暴躁,我怕我鎮不住它……”

雖然巫泉說這靈獸很溫順,可那是針對呼風喚雨的修仙之人而言,他只是普通凡人,萬一鎮不住咋辦,所以為保完全,巫泉告訴他最好拉住暴君一起,用人間帝王的氣運來鎮壓,以免靈獸反噬。

還有就是,一起滴血認主也是讓暴君的一種放心,這顆風鴟獸蛋帶來的作用太大了,任何君王怕都不會放心讓別人掌控。

盡管唐鈺對他喜歡的人很有信心,但感情這東西還是需要主動維護的,一味的消磨不保護,再美好的感情時間久了也會出現問題,尤其是他的愛人是君王。

“都說多少次喚我名字,卻總是還叫主子。”

殷禹怎會看不出他心中想什麽,用力將人摟緊。

鈺的性格他再清楚不過,單純又多慮,在面對外人時狡猾得就像只狐貍,可對著他卻是毫無保留的一顆心,全心全意的為他著想,時時刻刻的以他為中心,怎能不叫他悸動著迷。

只是這番性子讓人如喝蜜糖,又憂心煩惱,愛人太懂事讓他都找不到機會討好。

不過對唐鈺來說,‘主子’這個稱呼是特別的,這是他與暴君結緣的開始,有著非常特殊的感情。

“我就喜歡這般叫你……”

唐鈺抱住愛人舍不得撒手,笑容燦爛。

殷禹奈何不得他,只能隨他的願,溫存許久,才跟唐鈺一起對著風鴟獸蛋滴血認主。

其實對風鴟獸蛋的作用他並沒有唐鈺那般興奮,就算沒有這東西殷禹也有信心治理出一個強盛的秦國,唐鈺拿出來的東西對他只是錦上添花而已,並不是必需,他也不在乎唐鈺能夠拿出什麽寶貝。

不過他很喜歡唐鈺每次那種獻寶的表情,那種一心一意望著他的眼神,是他心中最為渴望的東西。

唐鈺要孵蛋,殷禹也只能陪著他鬧騰,單獨準備了一間密室不讓人接近,一日三餐吃喝用水全是他親手來做,免得讓別人看見唐鈺覺得羞窘。

他再怎麽說也是個男人,孵蛋什麽的真心很羞恥,就是跟隨他慣了的阿九等人也不許看到!

雖然為了孵出這顆金貴的靈獸蛋,唐鈺整天呆在屋裏不能出去,但是他也不無聊,除了003陪他說話,殷禹基本每天上午見完朝臣,剩下的政務全部都搬到屋內做,陪著他一起。

如此算來,其實也不止唐鈺一個人孵蛋,暴君也算間接出了份力,孵蛋這麽重要的事情當然得夫夫一塊上陣不是?

而晚上的‘娛樂’活動因為蛋蛋的原因取消,但兩人也沒閑著,殷禹一起窩到被窩裏來跟他討論討論朝中的事兒,聊聊江漢奕那家夥守著喬玉春的屍體又哭哭啼啼辣眼睛了多久,再一塊兒抱著風鴟獸蛋入睡,倒比澧城時還瀟灑舒服得多。

不過這也是正常,雖說現在朝堂的事兒還沒有清理完,可少了秦王這座大山壓著,少了跟其他兄弟的勾心鬥角,他們的精神終於沒那麽緊繃,也沒那麽憋屈了。

只要把爛攤子收拾完,舉行完登基大典,就是他們大刀闊斧幹事業的時候!

“……我多年在外,這位子又來得血腥,朝中的那些大臣現在表面臣服,心中定是少不得咒罵不服,我準備拿些人開刀,好好的殺雞儆猴清理一番。”

“人選我已經決定,我準備在登基大典那天動手,士族張狂多年,也是時候肅清了,父王消磨士族力量,等的就是此刻,貴族掌權,實乃王權阻礙。”

朝中的事情,殷禹向來都沒有瞞著唐鈺,雖然很想將唐鈺藏起來誰也不讓見,但他到底還是不忍心折斷翅膀,他們亦夫亦臣,自當共享江山。

現在大部分威脅已除,朝中那些文臣士族有些麻煩。

不過秦王的布局中又將士族的力量消耗許多,江漢奕戰隊之後,如今整個秦國的兵權都在他們手中,想處理也並不困難,只是如此手段強硬,恐怕名聲不太好聽。

“沒關系,主子放心去做,名聲的事情我來想辦法。這些毒瘤現在不除,後面跳起來不怕也煩,何況文臣固然難纏,到底還是拳頭大的說了算。若不識趣……那直接朝堂換一批人就是。”

唐鈺對暴君的鐵血手段非常讚成,心中也不管什麽仁德了。

他們必須趁此將秦國拿在手中,讓朝中的每個人都乖乖聽話,後續的政令和改革才能順利進行,否則總是勾心鬥角很是浪費時間,秦國,從此以後必須是他們的一言堂才可以。

多黨派有多黨派的好處,但是一言堂才是真正具有凝聚力的,俗話說齊心協力才能勢如破竹,想統一六國,秦國內部就不能再有分歧。

原歷史中暴君是不好,可也正是因為暴君的鐵血手段,才結束了七國幾百年的紛爭時代,這個時代需要強硬手段。

“天下百姓其實根本不關心王位上坐的人是誰,也不管朝廷怎麽治理,他們只在乎自己真正得到的生活,得民心者才是真正得天下!”

“我也是這樣想的,知我者,鈺也……”

殷禹心情愉悅點頭,別人都當他是嗜血暴戾之人,但只有鈺明白他。

以前殷禹做事都是心中決定然後誰也不能阻止,他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因此讓人覺得強勢和暴戾,可是自從遇到唐鈺,他就開始不知不覺收斂暴戾的一面。

他知道唐鈺不喜歡見血,所以做有些殘酷決定的是時候,他開始猶豫和顧忌。

得到了唐鈺的支持,殷禹心中沒有了顧慮,做起事來便是一貫的雷厲風行和不容置疑。

此次登基大典上,他不僅要肅清士族,還要發布一些政令,所以也必須事先跟朝中大臣商議討論。

每個登基的君王在登基大典上都會發布些大赦天下、普天同慶之類的聖旨,以此來慶祝和求得好預兆,惠顧百姓獲得人心。

不過以殷禹的性格,他心中下的決定除了唐鈺根本沒人能動搖,所謂的討論,其實不過是通知而已,順帶看看有哪些不長眼睛的東西看不清形勢。

而朝中不長眼的人還真有點多……

雖然現在殷禹坐上王位幾乎是既定的事實,可是礙於他以前的暴戾名聲,以及這次得到王位的鐵血手段,朝中大部分文臣還是想再掙紮掙紮,看看能不能換個人上去,比如說江漢奕。

盡管江漢奕一直被隱藏,他們並不太了解江漢奕能力有多少,但不管怎麽說,肯定比動不動就殺人的三王子好就是了!

眾人此刻是害怕殷禹,但本著法不責眾的心態,大家覺得一起搞事情應該就沒問題,反正殷禹總不可能把他們所有人都殺了吧。

因此,在殷禹收拾殘局的時候,那些自覺資歷老、背景厚的大臣士族態度十分懶散,不怎麽配合;待到殷禹商議登記儀式上要下發的政令時,更是紛紛反對。

“大王慎重,雖說大王已經驗證過紅薯土豆這兩種作物的產量,可是糧食自古種植金貴,因地域差異而出現諸多岔子,怎可一次性直接讓百姓替代其他農物種植?倘若到時候不成,明年量產舉國大損,豈不傷之國家根本?大王不可,還是的循序漸進才是。”

“成立免費私塾更不可啊大王。雖然大王乃仁心,可國庫難撐,以我們秦國現在國力,根本做不到這種事情。”

“大赦天下,減免賦稅倒是可以,此乃歷代登基祖制,不可更改……”

整個朝中起碼有大半的人反對,剩下的小半不說話是因為官小言輕沒地位。

殷禹坐在王位上,露出淡淡笑容,很好,看不清形勢不長眼的人還真是特別多。

*******

141. 朝臣反對

此次殷禹準備在登基大典上頒布的政令一共三個:推廣紅薯土豆種植、成立朝廷公立私塾、大赦天下減免賦稅。

這三個政令的目地分別對應的是解決百姓溫飽、掃盲教育,以及承襲歷代登基大典祖制。

不管任何時代,吃飽肚子都是每個國家首先要解決的問題,紅薯土豆他們已經私下種植兩年,無論是存留的種子、還是種植經驗基本已經摸索成熟,直接推廣全國種植完全不是問題。

大臣反對的理由沒有問題,地域差異、土壤質量確實害怕有些地方種不出來,但是紅薯土豆不挑土壤,耐寒耐旱,按照秦國的環境分布,絕大部分地方都是可以種植的。

更重要的是,兩者產量高,就算某個地方種植失敗,也可以及時從其他城池調派運送,不用擔心最後餓肚子。何況每個國家都還有戰略儲備糧呢。

這是殷禹和唐鈺兩人經過深思熟慮的才敢冒險的,不過對沒有具體了解的大臣們來說什麽畝產幾千斤的作物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根本不信,再抱著心底本來就不服氣的心態,眾臣自是紛紛反對。

“……種植紅薯土豆冒險你們反駁寡人無可厚非,成立官府公立私塾為何不可?其所需花費銀兩已核算成本並不算高,以國力完全可以承擔,並無問題,百姓學識的人多了,我秦國才能有更多的才學者效力強盛,這有何不可?”

殷禹心中冷笑,面上卻沒什麽表情。

種植推廣他姑且就算這些人考慮國家根本,勸諫有理,但成立公立私塾也反對就真是值得掂量了。這些人是擔心國庫錢不夠,還是擔心百姓文化高的威脅士族的利益?

不用多說,自然是後者。雖然這個時代已經先一步出現科舉制度,可是並不完善,科舉出頭只是誆騙百姓的把戲而已,真正能夠做官和獲得權力的,還是士族子弟、又或者依附士族的人,比如魏秉郡那種。

而真正的貧寒子弟考試讀書唯一的出頭之路,就是找個主子當幕僚。

所以朝臣反對官府公立私塾的目地顯而易見,他們要維護和穩固士族的利益和權威。

當然這心思不能明說。

“……大王,您所謂的公立私塾並不是短期的事情,這是個長期投入,一旦開始日後每年國庫都會有一筆巨大支出。讀書花費成本巨大,與其做大王說的讓全國百姓識字,不如集中花費培養人才更好。”

“如今各大城已經皆設有書院,並且一直為朝廷輸送人才,大王有心不如向書院投入更多金銀,如此才是正道。”

眾臣意見此刻超前一致。

他們也沒說錯,根本沒必要讓所有百姓都識字,簡直就是浪費人力財力。雖然撥款投資書院他們會從中獲利貪點,但最終還是會留下兩層金銀下去辦正事的。

反正對於殷禹說的這個政令他們覺得簡直就是異想天開不切實際,讓全國百姓識字,這就代表提高百姓的位置,觸動士族的地位,如此怎麽可以!

“而且大王說要將公立私塾和減免賦稅兩者合一更是不妥,按照慣例歷代君王登基大典都是直接大赦天下,減免三年賦稅,大王添加要求怕是會讓百姓心中起怨……望大王三思。”

殷禹看著面前的眾臣,心裏冷笑加劇。

也難怪秦王不惜犧牲一切的要消磨這些士族的力量了,就這些人態度,王權還是至尊王權嗎?

貿然改動祖例,在減免賦稅上增加條件固然會引起百姓的不滿,可如果這個條件是讓孩子們免費讀書識字,效果就不同了。

百姓雖然沒有文化,大多愚鈍,可是‘知識改變命運’的道理卻是所有人都明白的,尤其是在現在這個士農工商的時代。

“如此說來,眾卿對孤的想法都不讚同了?”

殷禹淡淡掃過面前每個人,並不淩厲的目光卻讓人心中覺得有些忐忑發顫。

那些自覺背景強、資歷高的老臣和士族不怕,但剩下沒什麽言語地位的人就覺得背脊冒汗,尤其是想起奪位之爭那天血流成河的畫面,心中對一直就以暴戾殘酷出名的新大王很是害怕。

站在後面等級較低的小部分大臣你看看,我看看你,交換個眼神之後。

這小部分人心中一橫,咬牙跪下,“吾等覺得大王所言雖然冒進,但卻並非沒有道理和可能,只要我們能夠保證其餘六國十年內不來挑釁開戰,按照大王所言,對於我們秦國長遠的發展是很好的基礎奠定……”

其實他們也不是不擔心新君的政令出現問題,可是比起這個,他們更擔心這位新君不按常理出牌,弄不好拿他們開刀祭天!

那些背景深厚大士族長久掌握權力,對王權的畏懼日漸減少,多年處處抑制君王,忘記了王權終究是王權,這天下還是主座上的人說了算。但他們這些小人物身在局外卻清楚明白得很。

當今新君是個狠岔子,殷王室的王子又幾乎死光了,除了扶持還活著的七王子,想拉這位下馬就只能是改朝換代。

七王子已經頹廢不可能,改朝換代機率更小,所以如今最聰明的選擇……就是乖乖聽新君的話。

殷禹很滿意,至少這朝中還有幾個聰明人。

“既然意見有爭執,那此事推後再議。除此之外,孤還有一件事情,不知眾卿有沒有提議?孤準備將登基大典和封後大典一起舉行,以此做表率節儉美德,抑制嬌奢之風,大家覺得如何。”

抑制嬌奢之風為借口,封後才是主題。眾臣都是八面玲瓏的人,怎麽可能聽不出其中意思。

但是……此時封後,那就意味著封的是那位男妃,這可萬萬不行。且不說自古沒有男後,就算開創先例,以唐鈺的身份也不夠格,按照慣例皇後人選那必定是無論相貌品德,還是家世都必須是頂好的。

何況新君登基,在場眾臣誰不想把女兒送進宮爭利?

“大王,雖然唐王妃乃是先帝所賜婚,正統嫡妃,可到底是男子,無法所出,做不得後位之選。以臣等看,封後之事應該延後,待大王選秀充實後宮之後再定奪才是。”

此時反駁的依舊還是那批人。

至於有心向著新君的大臣在這事兒上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只能閉嘴,這封男後確實是件令人驚駭的大事,就算秦國百姓接受,穿到六國耳中怕是少不得遭受一番笑話和議論。

不過讓他們跟著勸說,他們才沒有那個膽子,沒見那天秦王讓殺唐王妃的時候,新君當時是什麽反應嗎?

眾人悄悄擡頭去看新君的臉色,但卻沒有收獲,新君從頭到尾都是淡淡表情,喜怒難測。

良久,新君才開口說話,“既然眾卿有爭議,那今日殿議暫時到此為止,待孤再考慮考慮,再與大家繼續討論……退吧。”

淡淡的聲音完全讓人摸不著想法,不過聽上去倒是很和諧。

眾臣摸不清,只能心思各異,跪拜退朝。

準備待回去之後再相約探討新君到底是個什麽想法,該如何應對,總之新君雖然掌握兵權,但也不能不把他們文臣放在眼中,若不趁此壓住新君的氣焰,日後大家在朝可就難混了。

不過接下來殷禹卻出乎所有人預料,並沒有什麽動作,沒有因為想法被反駁而生氣,也沒有借機發怒找誰的麻煩,好似真的如同賢明之君般聽取了朝臣的意見,仔細思考當中。

背景深厚有話語權的老臣心中疑慮,權利不夠的臣子也是摸不著頭腦,但卻沒有誰真的認為殷禹聽取了意見反思,這位要是能聽這般容易聽勸,那當初就不會留下暴戾的名聲了。

所以這肯定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新君就等著憋壞呢!

眾臣堅定不移的認為,於是私下小動作自然就不斷,絞盡腦汁的思考各種突發情況對策。日後朝堂是君威大,還是朝臣權重,就看此博弈之策。

……

王城宮外七王府。

一直守著喬玉春‘屍體’的江漢奕聽到下屬匯報朝堂議事的情況,不僅手抖了抖,臉色瞬間發白。

“你說朝中有近半的臣子反對了王兄立男後之事?還勸王兄選秀充實後宮?”

“是的。”,侍衛點頭。

“完了……”

江漢奕白著臉,覺得頭有點暈,眼有點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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