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秦王的打算

兵法三十六計有雲, 將計就計。

對付敵人最好的辦法是什麽？那當然是以牙還牙，而且秦王想拿他威脅暴君這個法子確實非常好, 唐鈺思考過後, 決定幹脆套用, 誰讓江漢奕這邊也有個喬玉春呢。

這事兒說不上誰高明、誰卑鄙, 左右不過夫夫齊心其利斷金。他們沒有真比秦王厲害到哪裏去, 只是秦王忽略了感情壞事這個道理。

倘若秦王成全倆人，那麽喬玉春就算不能成為江漢奕的助力，卻也不會像現在這般成為對方最大的絆腳石, 所以事實因果難料。

唐鈺和殷暴君成功脫身回到他們這邊自己的隊伍後, 不出所料，中途隊伍遭遇到的刺殺阻攔事件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而且不止他們, 其他回來的王子也紛紛遇到了相同的阻攔, 並且有王子遇害。

到底刺殺幕後是誰的命令手筆他們也猜不出個準頭，但無非就是那麽一群人，大王病重，所有王子回城, 到底誰繼承王位, 就在這幾個月的時間，管他陰謀陽謀，只要競爭對手死了不就一切問題都解決了麽。

得到這個確定消息，唐鈺心裏吐了一口氣，還有點後怕，王位之爭果然步步驚險, 但凡他們有半點的馬虎和自大，多年籌備就得一朝付諸東流，成為刀下亡魂。

還好，還好他們一直小心謹慎，再加點運氣和頭腦，還算順利。

安全抵達王城時，秦王對所有回程的王子都表達了非常歡喜的態度，盡管‘重病’無法起身，但卻派了身邊得力太監挨個接駕招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父王有多喜歡這些外放的兒子呢。

尤其對殷禹，秦王表現出了更加特別的態度，一聽殷禹到達王城的消息，當即下旨過來，讓殷禹馬上進宮召見。

如果不是殷禹雙腿殘廢，此舉必定會讓暴君成為其他王子的眼中釘。

殷禹並沒有立刻進宮，而是借著洗凈風塵換衣的空隙，先將喬玉春叫過來了解王城目前的情況。

喬玉春雖然是跟著他們隊伍一塊兒啟程返回王城的，但是在江漢奕‘劫人’之時便趁機溜走，單獨快馬加鞭抵達王城，利用他自己暗地的人手探聽王城近日的情況。

這也是無奈，不得不再次吐槽古代通訊不便，很多消息不可能像現代那般一個電話就解決，再精密的人手布置消息傳遞也要耽擱時間。

好在喬玉春面不起眼，可探聽消息的能力確實不錯，他手裏有著自己經營出來的消息組織，連江漢奕和秦王都不知道，王宮中的風吹草動半點都瞞不過他的耳目。

“王城的消息我不敢說全知道，但王宮中我自詡還是把握，當初做這些本是想著更出色些，讓他多瞧我幾眼，卻不想如今倒是便宜了你們……”

喬玉春頗為感嘆。

如果可以，他何曾不想幫自己喜歡的人，那人那麽在乎父王和王位，卻被他親手毀掉，將來那人定會怨恨他的。

只是就算被怨恨，他也不後悔，與其看著對方生離死別，還不如怨恨相對一輩子，總歸也是另一番的天長地久不是？

唐鈺心知喬玉春性格，為保這家夥不在最後關頭叛變，只能將路上忽悠江漢奕的事兒全部告訴對方，給對方一顆定心丸吃。不過還算江漢奕有救，不然他可不保準昧著良心當回賴皮違約，以免留下後患。

“他當真如此？”，喬玉春聽完很是高興，也不去糾結他們到底用的什麽易容手段那麽厲害沒被發現。

“騙你是小狗。江哥哥這人呢蠢是蠢了點兒，但蠢也有蠢的好處，就是挺執著。不過江哥哥最後到底怎麽選擇，還得看喬哥哥你的才是，我與主子也只能幫到這裏……”

“我明白，謝謝。”，喬玉春笑容滿意，從懷中拿出一卷布遞過去，“諾，你們要消息都在這上面。”

唐鈺也露出笑容，將卷布拿過來，打開放到殷禹面前，然後湊過去一起看。隨即他睜大眼睛，“秦王要直接傳位主子？如此兵行險招？”

殷禹也沈吟起來。

喬玉春點頭，“因為二王子有點超出大王預料了，為穩保王位，二王子不惜私下與趙國達成了借兵協議，大王擔心局面失控，更怕趙國趁虛而入，只能兵行險招，誘敵深入，選出儲君的同時解決掉二王子。”

二王子為王位向鄰國借兵著實觸動了秦王的底限，秦王雖然老謀深算、手段絕情，甚至不惜為了選出個優秀的儲君讓親兒子們自相殘殺，可前提是在不傷及殷王室的權利下。

向鄰國借兵奪位，私下達成協議，不用看到具體內容，也知道定是拿秦國疆土交換的辱國的事情！

如此喪權辱國的王子，一心想培養出個統一六國兒子的秦王怎麽能夠容忍。

“看來大王是想用我們來刺激老二，不僅消磨了我們的力量，又找到了殺老二的借口、以及正大光明咬趙國一口的機會，姜還是老的辣呀……不過這其實對我們來說也不是沒有利的。”

唐鈺感嘆同時又比較高興。

雖然秦王利用了他們，但有了秦王傳位的聖旨，只要暴君能夠在這場爭鬥中勝出，就能名正言順的繼位，會省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其實秦王這步棋走得很是精妙，可對方怎麽也沒料到暴君的實力更加超乎想象，早已控制住了大半有能力奪位的王子，如今基本就只剩下老二和老七可以對抗。

如今秦王直接給他們送上個光明正大解決老二的機會，而喬玉春有已歸順他們，現在秦王這步棋，完全就是在給他們送人頭、送王位，真真是做了一場嫁衣給他們。

唐鈺幾乎能夠想象出秦王知道真相後氣到吐血的畫面了……

既然知道秦王的打算，而且這打算又是對己方有利，他們自然不介意繼續順著秦王的算計走。

殷禹燒掉絹布，立刻換上衣服跟宣旨的太監入宮；而唐鈺則立刻聯系人準備布置人手，跟喬玉春商議處理江漢奕的事兒。

果不其然，那邊殷禹進宮見到秦王後，秦王直接跟他攤牌，一番‘父親苦心’述說了一遍當初的無情都是為了考驗和鍛煉兒子能力，多年觀察覺得他這個兒子能夠勝任王位，現在要將王位傳於他之類的話。

“老三，你別怪父王狠心，為了殷王室，為了秦國，父王不能兩全，只能如此做才能保住你的性命，才能讓你擁有成為大王的能力，讓秦國走向更加強盛……”

秦王的演技還是不錯的，若不是知道對方真面具，這般苦心之父的樣子讓人看不出半點端疑，不喜怒形色乃是上位者專修的必備技能之一。

殷禹看破不說破，目光冷厲並不信。

“父王不用跟兒子表演這般父子之情，您不過看老二勾結了趙國，憂於趙國趁虛而入，才不得已選我罷了。不過父王別忘了，你賜了我男妃，我又留不下子嗣，這位子我坐不坐已沒什麽意義，我憑什麽要收拾這爛攤子？”

他這般表現並未讓秦王生氣，反而卻讓秦王放心，一味的裝弱太假了，半真半假才會讓人消疑。

秦王露出嘆息，“寡人知道你怨，你母後寡人對不起她，要怪也只能寡人當初年輕氣盛，我以為你母後她與人……罷了，現在說什麽也沒用，只是老三，你到底是殷王室的王子，你身上也該有承擔的責任。”

“現在王室除了你沒有人能夠擔當大任，就算你怨寡人，但這個位置你必須坐，秦國江山必須好好傳下去。子嗣你看著辦，只要是殷王室的人都沒有問題，這也算……父王補償你吧，你私下那麽多動靜，難道真沒看上王位？”

殷禹沈默片刻，“我只是為了母親。”

說完，他直接起身離開，態度冷漠。

不過秦王很滿意，這就代表兒子沒有拒絕，老三有能力有魄力，但就是被困於感情，可惜了。

待殷禹離開許久之後，秦王才摸摸胡子，招來身邊伺候的太監總管，吩咐，“去，找機會提點老二，該他動手了。”

“諾。”

老太監恭敬回應，然後退下。

與此同時，被耍了一遭氣急敗壞的江漢奕後腳也抵達王城。

到達王城後，江漢奕並沒有回宮見秦王，而是直接去到澧王居住的驛管，找唐鈺要人，頗有些失去理智。

見到這幅模樣的江漢奕，唐鈺心中很是樂呵，“不給，我說了，要喬玉春就拿王位來換。”

江漢奕氣得眼紅，“卑鄙！”

“江哥哥這話可說得不好聽，我不過是借用了你們的把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當初江哥哥騙我也沒手軟，現在這樣說，不覺得好笑麽？”

“王位和美人，江哥哥你自己選吧。”

如此諷刺一笑，倒是讓江漢奕理智稍稍冷靜幾分，臉色陰沈之極。

王位和美人他沒辦法一時間都無法抉擇出來。大計眼看就要成功，若是功虧一簣不僅讓父王失望，他自己也十分不甘；可玉春的命……

江漢奕根本選不出來。

唐鈺見狀，也不逼他太緊，繼續道，“其實若江哥哥選不出來，我們立個君子之約也可以。”

“你想怎麽約？”

“解決二王子之後，你與主子公平競爭王位。否則咱們就魚死網破，反正主子已無子嗣可能，主子在乎的只是王位象征，秦國未來如何於主子而言並不重要。”

反之，秦王在乎秦國的國運，否則沒必要兜這麽大個圈子來布局，讓老七兵不血刃的坐收漁利。

“好，本王子跟你約！”

江漢奕陰沈臉點頭，如今只有這個法子，他和王兄逼急了誰都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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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立儲聖旨

江漢奕雖然固執父王和權利，但是喬玉春在對方心中還是有著不小的分量。

在能夠同時勉強保住王位和美人這種兩全其美的選擇下，江漢奕根本沒有考慮，也沒有考慮的餘地，只能答應君子之約的條件。

唐鈺本來也沒有完全的把握，他只是在賭江漢奕對喬玉春的感情到底有多少而已，什麽君子之約公平競爭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他要的是江漢奕主動放棄王位，省下後面的料理麻煩。

現在看來，他們的贏面更大了幾分，一步退，步步退，有喬玉春在手，江漢奕舉起雙手已是固定的事兒了。

為今之計最忌憚的二王子，秦王也送來了機會，計劃簡直不要太順利。這種幕後操作的感覺實在不錯，也不怪秦王費盡心機布這種局，坐收漁利確實非常爽。

有了江漢奕的配合，秦王所有計劃仍舊按照其步驟發展。

待所有外放的王子全部返回王城後，秦王立刻撐著‘病弱’的身體重新上朝，並且在大殿上直接宣布立殷禹為太子，成為繼位的儲君。

這聖旨念完，朝廷一片嘩然不可思議，誰都沒想到大王竟然立殷禹做王子。

在外人看來，殷禹是最不得秦王寵的，也從來沒想過殷禹會成為太子，因為殷禹是在異國當質子長大的，不僅身份尷尬恥辱，更是血脈都讓人懷疑，難保陳國不是早就把真正的王子殺了，現在是掉包送回來假貨。

於情於理，幾乎沒有哪國君王會讓一個做過質子的王子繼位，除非對方自己爭取動手搶奪。

而現在，秦王竟然傳旨立位，這實在讓人不敢相信，要知道大王可是廢了三王子的腿，還給對方賜了個男妃啊，一個殘廢又娶了男人的王子，如何能做儲君？

“大王，不可啊，三殿下雙腿殘疾如何能夠做太子？更何況三王妃還是男人，將來又如何母儀天下？如此叫天下百姓，叫六國怎麽看待我們秦國啊……”

屬於二王子那派的大臣當即跪下反對。

不屬於二王子的大臣也是相同的想法，有人帶頭之後，紛紛跪拜磕頭請求秦王收回王命，怎麽能立個殘廢殿下做太子呢？簡直兒戲荒唐。

然而秦王心意已決，且早有準備，重重咳嗽之後，不慌不忙，“咳咳，三王妃是男子，不能母儀天下，那寡人再為王兒指一位端莊淑儀的王妃便是。至於王兒的腿……三兒起來讓眾卿家瞧瞧吧。”

眾人不明所以。

殷禹面無表情，緩緩從輪椅上站起來。

“這，三王子的腿，腿……”

眾人眼睛瞪大。

包括二王子也是同樣的反應，他雖知道殷禹並沒有放棄王位安分，但是也只猜測對方可能找個傀儡，來個‘挾天子以令諸侯’而已，從來沒想過殷禹的腿，竟然已經好了！

怎麽可能？當初王弟的腿可是他們所有人親眼看到打斷的，並且心腹太醫親自診斷沒有覆原的可能，王弟怎麽可能好？難道是父王……

二王子霎時思緒高速旋轉，臉色難看，此刻他若還不明白秦王根本一直拿他做擋箭牌，就是真蠢了。

將眾人反應看在眼中，秦王笑容慈和，“三王兒乃王後所出，正經的嫡系血脈，本就該按照規矩立嫡。但是為了秦國的未來，儲君更重要的是能力，三王兒沒有讓寡人失望。”

這話說得不怎麽明確，但大殿之中卻哪裏還有糊塗蛋，怎能還不明白秦王冷落三王子多年根本就是打的掩護和考驗。

當初斷腿是真，賜男妃也是真，對三王子絕情也沒有虛假，可耐不住三王子能力強悍，硬生生從殘酷的考驗中走了過來，讓大王滿意歡心。

多年來眾位王子的爭奪眾臣可是全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戰隊參與，過程慘烈程度簡直難以用一兩句言語概括，澧王能夠以絕對的劣勢從其中脫穎而出，這份能力確實讓人心服口服。

“臣等叩拜太子殿下……”

大殿眾臣見形勢已定，紛紛識相跪拜。

屬二王子同派的大臣雖不甘，可這種時候也不得不暫時順應局勢，總之秦王沒死，這王位就還沒有結果！

如同炸彈般的消息在朝殿上掀起了一番波浪。

眾人殿上識相跪拜，可回去後卻是風雲湧動，私下見面討論紛紛。

澧王的能力他們承認是足夠，但是澧王暴虐的脾氣卻也是有目共睹，當初曲姬之死可是讓所有人印象深刻，澧王血刃曲姬，將人剁成肉泥做成餅逼著二王子吃掉的畫面現在大家想起來還駭然得很呢。

這已經不能用藏拙來形容，這是真正的殘暴，一個性情如此暴虐的王子上位，豈知將來朝堂會怎樣的場面？

朝臣心中戰兢，二王子回去後更是掀翻桌子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我早知那死老頭沒這麽容易哄到，卻不想他真拿本王子做擋箭牌，還是給殷禹那廝做的！”

二王子氣得頭腦發暈，眼睛發黑。

雖然早已料到秦王心屬的王子並非他，因而他才不惜手段的爭搶，可是他怎麽也沒有料到秦王‘心屬’的王子竟然是殷禹，這便讓他十足氣惱，任何王子他都不介意，但就是老三不行！

二王子拳頭狠狠砸出血跡，聲音從齒縫中透露出來，“好個老東西，竟如此對本王子，難怪母妃之死，老東西那麽容易就聽了蘇家的威脅，放了老三一命……”

“二殿下，如今已經這樣，大王棋高一籌，咱們再氣也沒用。為今之計，是該商討法子挽回局面才是。”

其幕僚心中也是暗恨，但理智尚在，紛紛勸說。

“你們有何妙計？”

眾人聞言相互看看，最後一位中年幕僚站出來。

“主公，以屬下看，大王出乎預料立三殿下為太子，顯然是早有布局，我們多年的所為完全在對方掌控之中。現在我方在明，敵方在暗，我們根本不知道大王還有什麽招，與其坐以待斃，再等下去夜長夢多，不如幹脆直接搏一把……以我們兵力，只要掌握時機，足以獲勝。”

他們千算萬算都沒算到秦王藏得這麽深，立儲聖旨來得太過突然，他們簡直被打得措手不及，甚至有些懵。如今秦王身體堅持不了多久了，澧王實力又比預估的高，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再耽擱下去。

如果此刻不動手，再拖下去他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澧王繼位，然後被對方弄死。

二王子聽著神色不明，半晌點頭，目露殺意，“好，你們下去準備，聯系趙國的人，父王的身體頂多就能撐一個月……”

“是，主公！”

一群幕僚鄭重點頭，他們已主公是一條船上的人，生死都是連在一起的。

二王子府中的對話，很快就被兩處知道，一處是秦王，一處是唐鈺這邊。

秦王是布置了細作內線，而唐鈺則是直接讓003全程視頻模式監視的，盡管花費的積分數量巨大，但在這種關鍵時刻不是吝嗇小氣的時候，只要暴君繼位，現在花掉的積分全部都能翻倍賺回來。

看到二王子被秦王套路進去，唐鈺不禁有些感嘆。

“這個二王子確實有勇有謀，可手段陰狠，對權利的欲.望大過一切，並且野心很大，但卻不夠勃勃，眼見太淺只盯著秦王之位，倘若對方能夠多點遠見，說不準秦王就會選他……”

“江漢奕是個不錯的人選，同樣有勇有謀有手段，雖也欲.望權利，但卻比老二多了幾分孝仁心，若是成為君王是個能夠帶領秦國走向強盛的人。只可惜，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就是過於聽話了，秦王若死，沒有了主心骨也難成大器……而且還太沖動。”

“暴君確實是最合適的，但暴君有個最大的毛病，就是脾氣不太好，而且不在乎天下生死過於冷漠，可以開國，卻無法守業。想要秦國長久而立，看來還得我偉大光榮的自我犧牲啊……”

唐鈺揉著太陽穴，他並不自大他是最聰明的，可是他終究比這裏的古人多了幾千年的歷史見識，對局勢的分析要明確很多。

系統的金手指固然厲害，但沒有相應的頭腦再大的金手指也是白搭，任何成功的人都不只是老天開掛，自己付出的努力和能力也是不可缺少。

人生如棋，勝負如何，終究還是得一步步的走。

“還有最後一步了……”

唐鈺深呼一口氣，目光看向喬玉春所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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