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開始崔少言便拿到了球,他帶球剛一跑起來,就吃了疼。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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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靳在樂聲中打開家門,毫不意外一屋的酒味兒,地上沙發上坐了上十個人,但都沒在鬧騰。

讓他們安靜下來的是崔少言。

崔少言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穿一件寬松的白T恤,手裏拿著小提琴,身上披著淡淡一層月光。

特別好看。

他正在拉,看了眼門口的付靳,隨後又微垂下眼,換了一首更柔和的曲子。

付靳還是第一次知道崔少言會拉小提琴,這人拉琴時氣質很好,不像人僵硬地歪著脖子,身姿筆挺,穿休閑服卻看著優雅。

原來不純粹是小孩兒啊。

挺帥,挺有魅力一男的。

付靳原地站著,移不開視線,一屋人也都一動不動地聽著崔少言演奏。

一曲奏畢,崔少言放下琴,擡頭,一屋的醉鬼為他歡呼鼓掌。

就是其中一個女醉鬼,忽然原地彈跳而起。

“太帥了!!!”女醉鬼朝崔少言撲了過去。

崔少言手裏分別拿著琴和琴弓,讓女醉鬼撲了個穩。

付靳只來及往前一步,眼看著女醉鬼笑嘻嘻地,在崔少言臉邊上親了一口——

一聲脆響。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

崔崽:向老攻獻上小雛菊,想你了(蹦)

付靳:馬上來。感謝在2020-04-08 18:35:49~2020-04-09 00:50: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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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 56 章

56

崔少言給嚇得差點兒把琴扔出去,女生抓著他還想再親,崔少言連忙將她推開。

一屋的人全興奮炸了,高聲呼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女生也不害羞,醉紅著臉笑吟吟地看著他,說:“你能和我交往嗎。”

“靠!牛逼!!!”這下人全都站了起來,看熱鬧地吹口哨、鼓掌。

幾個男生邊酸邊起哄:“親回去!親回去!!!”

這種情況實際特讓人尷尬,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如果直接態度強硬地拒絕,可能會讓人家女生面子上過不去。

正是因為這樣,不少人會選擇當眾表白,成功率相對高。

崔少言正用被吵得炸響的腦子思考怎麽拒絕,大門那邊忽然傳出一聲巨響。

那動靜十分大,像鐵球從高空墜落撞碎結了冰的湖面,足夠讓所有人停止鬧騰,回過頭去。

付靳剛從診所過來,還披著幹凈的白大褂,提著一大袋東西走進來。

不少女生都盯著他看,崔少言一下像得了救,趁這機會趕忙放下琴去接東西。

“解酒藥來了,覺得難受的都趕緊來兩片。”崔少言大聲招呼人。

喝得爛醉的幾個人拖著艱難的步子往這邊挪,手剛伸過來藥就被崔少言高高拿起。

“要說什麽?”崔少言十分兇狠。

“謝謝謝謝!謝謝崔哥!”幾人連忙道。

“不是我,謝謝他。”崔少言臉朝付靳一轉,“叫付哥。”

“謝謝付哥!”醉得東倒西歪的人努力一鞠躬。

“不嚴重的泡點兒蜂蜜就好。”付靳將蜂蜜罐放桌上。

“謝謝你特地跑一趟。”崔少言春風和煦地朝他笑了笑。

然而付靳只看了他一眼,說了句“別玩太晚”就轉身要走。

剛告白的那個女生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崔少言搞不清她是來碰瓷還是來吃藥,趕緊追著付靳出了家門。

“付靳!”崔少言追到屋後。

付靳已經跨上自行車,停下來,眼神將崔少言凍了一哆嗦。

難道是沒提前打招呼帶人回家,把房子弄得亂糟糟地惹他生氣了?

“不好意思,他們來得有點兒突然,下回不這樣了。”崔少言乖乖認錯,“明天…後天之前吧,我一定會把房子收拾幹凈。”

“嗯。”付靳應了聲,一腳踩下踏板。

“等會兒!”崔少言想起剛告白那事兒,急忙拉住了付靳一邊的車把手。

付靳只得長腳撐地,停下來,“你還有別的事兒嗎?”

很兇,聲音寒得像剛從冰窖子裏出來。

付靳這副模樣特別可怕,不亞於先前比賽時的那次生氣。

“剛那女生我不認識,我也不喜歡她那樣的。”崔少言還是堅持把話說了。

說完他就挺緊張的,其實他就想看看付靳什麽反應。

哪怕表現出一點點兒在意,崔少言都覺得自己也許可能沒準兒有戲。

喜歡上付靳以後,他時常覺得自己他媽就像個神經病。

“我看她挺喜歡你的,考慮考慮唄。”付靳說。

還未等崔少言有反應,付靳便這麽騎車離開了。

==================

隔天清早,付靳坐在院子裏,手裏拿著一個饅頭咬。

“喲,手怎麽腫了?”付合歡坐下,眼特尖。

“撞了一下。”付靳依然沒有好臉色。

“怎麽回事兒啊,火氣這麽大。”付合歡得意地笑了,朝院外看了眼,“今天,你小男朋友咋沒給你送花了?是不準備放棄你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付靳直接把饅頭扔了。

他是真的火,從昨晚就沒好過,今早特地泡決明子菊花金銀花都沒用。

付合歡這些天簡直大開眼界,想趁機逗付靳又怕點著他尾巴。

“不是你的,那是誰的?”付合歡從袋子裏挑早點吃。

“不知道。”付靳冷漠道。

反正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了。

祝他們長長久久,以後隨份子他一定出個9999。

“別幼稚,付靳。”付合歡撕著芝士蛋糕吃,“這不昨天你才說過的嗎,不希望人家走這條路,現在人家不走了,你是不又舍不得了?”

付靳沒說話,冷冷看她一眼。

“我沒說錯吧。”付合歡大著膽子道,“世上哪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你必須做出割舍。”

付合歡說的話確實在理,他現在這樣確實不像話。

三十二歲人了,不能這麽幼稚。

付靳輕咳了聲,開始一臉冷漠地咬下一個饅頭。

“唉。”付合歡搖了搖頭,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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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少言將一群酒醒了的人打包送走,萬分愁苦地開始打掃衛生。

事實是他確實就是個少爺命,收拾大半天,房子看著比收拾前還亂。

掃地機器人路都走不順暢,崔少言被逼急了,想直接把無處安放的東西全扔出去。

到下午三點,崔少言放棄了掙紮,直接去中醫診所上班。

橘子蹲在院子裏等他,一臉懵地看著他掏出一根狗尾巴草。

“今天,我很生氣。”崔少言蹲下宣布,“我決定暫停一天,明天再繼續喜歡你爸爸。”

他整個人心煩氣躁,其實就是因為昨晚付靳說的那句話。

很好,人家不在乎,並且腦子裏只有他那大房子。

崔少言收拾得要炸毛,都想把付靳家拆成個毛坯房。

橘子自然沒聽明白,但看上去十分高興,叼著草屁顛屁顛往診所內跑。

崔少言眼都直了,眼看著橘子順利跑到付靳跟前,擡起前爪。

付靳將它抱起,獲得了橘子賞的狗尾巴草。

媽的真是天意了。

“站那兒幹什麽,過來幹活兒。”付靳說。

崔少言悶悶不樂進去了,發現好幾個病人等著,付育新和付合歡都不在。

“他們人呢?”崔少言問。

“老付出島體檢,合歡陪他去的。”付靳低頭寫著病歷。

“體檢?他怎麽了?”崔少言追問。

“沒事兒,每年定期體檢。”付靳撕下一張藥單,給他,“抓藥。”

崔少言只得忙碌起來,他們倆其實很久沒像這樣獨處,但倆人情緒都有點兒微妙。

付靳待他態度淡淡,看著不像生氣。

但一下午做下來,崔少言發現付靳對病人比對他溫和多了。

…果然還在生氣。

崔少言心想不行,他這是失戀了,他得更生氣。

一氣之下,他決定要將收拾房子的任務拖到後天。

幾個病人陸陸續續走了,到黃昏飯點就基本沒人來看病。

崔少言代坐在付靳的位子上,付靳接完電話走回來說:“他們今晚不回,你想吃什麽?”

“隨便。”崔少言說。

“那你在這兒坐著,有人就喊我。”付靳說完,又去了後院。

不該說隨便的,付靳做飯手藝不怎麽行,不知道會做出來什麽東西。

崔少言中午沒怎麽吃,這會兒餓得趴桌上。

面前有個看著沒什麽用的草稿本,崔少言拔了付靳的鋼筆,往草稿本上塗鴉。

以前考試不讓提前交卷的時候,他就在草稿紙上畫監考老師。

畫了好幾年,畫功還算過得去。

一描就是個毛絨絨的橘子,崔少言欣賞了會兒,在旁邊多加了個付靳。

卡通版的,穿個白大褂,臉上表情冷冰冰的。

崔少言皺了皺眉,一擡筆將自己加了上去,讓自己伸手捏付靳那張臉。

畫完他就笑了,聽見付靳在後院喊他。

崔少言將這一頁撕下來,沒帶走,在付靳桌上隨便找了個位置塞好。

出院子他就聞到了很香的味道,付靳將食物端上桌,崔少言在他對面坐下。

這是上回付靳煮過的面,但這回看著完全不同。

顏色很漂亮,湯水是澄黃色,面條沒結團而看著勁道,沒有放崔少言不喜歡的姜蔥蒜,湯面只有綠色蔬菜點綴,還放了幾片培根肉。

付靳碗裏就兩片肉,多的全盛給他了。

崔少言一時心情特別覆雜,在饑餓驅使下大口吃著面。

味道也很好,在這種燥熱的初夏讓人沒來由地心緒平靜。

“當心噎著,鍋裏還有。”付靳說。

“這面,太好吃了。”崔少言豎拇指,早忘記生氣了。

付靳看他一眼,竟然笑了。

崔少言覺得自己又有心跳加速的征兆,走去添新的面。

估計想暫停喜歡付靳一天有點兒難度,這中年男人太容易散發魅力了。

崔少言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食欲旺盛的時刻,將付靳煮的那鍋面幾近吃空,歪在太師椅上納涼揉肚子。

“碗我來洗。”崔少言連忙舉手。

“沒關系,你坐吧。”付靳說,主要看他也撐得動彈不得了。

崔少言只得作罷,慢悠悠晃著椅子,瞇眼看月亮。

快月末了,月亮不圓,就跟吃撐了的他似的。

崔少言露出虎牙樂了起來,付靳看了他一眼,心裏莫名也變得挺高興的。

“喝點兒水。”付靳洗好鍋碗,給這位少爺倒杯水。

水是熱的,崔少言拿在手裏直皺眉,勉強喝了點兒。

“吃飽了就早點兒回去吧,天黑了。”付靳說。

“不想回去了,”崔少言靠在太師椅上,仰頭看著他,“我想留下來陪你。”

付靳眉微皺,“你陪我做什麽?”

“做什麽都行,”崔少言悠游自在道,“他們不回來,夜晚那麽長,你一個人多無聊…”

正說話間隙,院外的燈籠忽然就滅了。

不止燈籠,診所內、周圍建築的燈火都一齊暗了。

“停電了?”崔少言剛要起身,就被一只手牢牢摁在了太師椅上。

回過頭時,付靳的臉離他特別近。

崔少言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兒,能察覺到的是,對方同他一樣,呼吸急促。

付靳一手撐在左扶手處,右腿膝蓋便欺在崔少言兩腿間,僅有的月光落在他的白襯衫上。

“做什麽都行,這是你說的。”付靳摁著他。

沒多用力,但崔少言就是動彈不得。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

崔崽:向老攻上供狗尾巴草讓他康康我的厲害(蹦)

付靳:來啊,看看。

彩蛋:

為了今後有基會順利養崽,付靳努力練習了好多遍煮面條。

付靳:能把他餵飽,應該就是養活的第一步了qaq

☆、第 57 章

崔少言完全懵了。

月光下付靳雙眼明晰,卻與往常儼然不同。

崔少言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整個人像是被盯上的獵物,心頭甚至有了種出於對未知的恐懼。

眼看付靳就要做出下一步舉動,診所內忽而傳出隱約的喊聲。

“付醫生!請問付醫生在嗎!”

“付…靳?”崔少言開口,嗓子竟然有點兒啞了,“找你的?”

付靳緩緩松開了他,有點兒僵硬地直起身子。

就這麽短短兩三秒鐘時間,付靳像又變回了從前的樣子,手伸過來在他腦袋上摸了一把,說:“對不起。”

而後就匆忙走進屋內,留崔少言獨自坐在太師椅上。

他的呼吸和心跳還未平覆過來,感覺四周圍像還有付靳身上的那種味道。

過去讓他感到格外安定,剛才的某些瞬間又讓他覺得危險。

成熟男人的荷爾蒙,原來是這樣的。

崔少言靠倒在太師椅上,一只手擱在腦門兒上,深深喘了口氣。

…這後勁兒有點兒大了。

好半晌他才終於恢覆了行動能力,走進診所給付靳打下手。

停電來得很突然,只能打著手電筒看診,來的是一個年輕男人,抱著兩歲大的小女兒。

小女孩兒犯了急性腸胃炎,這會兒哭個不停。

“從傍晚就開始吐了,吐了兩次。”男人說,“會不會是吃了雪糕的緣故,今天我老婆帶她出去玩,一整個冰激淩全讓她一個人吃了。”

“會有影響,但不完全是。有時候小孩兒手摸了臟東西,吃進肚子也會引發炎癥。”付靳耐心道,“不過冰冷刺激類食品盡可能還是少吃。”

男人連忙答應。

付靳要寫病歷,崔少言就把手機手電筒打開了,給他照明。

“她吐完了會開始腹瀉,給她開了點兒蒙脫石散。”付靳邊寫邊說,“夜間留意發熱。”

“不開中藥嗎?有沒什麽可以讓她快點兒好起來的藥?她看著太痛苦了。”男人說。

小女孩兒哭得全身都是汗,這會兒哭不動了,趴在父親臂彎裏啜氣。

“中藥味苦,只給她開了肚臍貼,如果她願意貼能緩解不舒服的感覺。”付靳說,“病情好轉需要一個過程,大致兩到三天,開始排青便就快好了,不用太擔心。”

男人皺著眉點了點頭,崔少言發現了,這島上的居民大都不太信任付靳。

明明付靳每回都能把病看好,待人還溫和。

“適當給她補充電解質,不願意喝鹽水可以喝點兒寶礦力。”付靳將藥單一撕,崔少言配合地去抓藥。

男人抱著小女孩兒跟出來,小家夥已經睡過去,男人小聲打著電話:“老付不在,小付給看的病…唉就那樣,什麽都沒解決,開點兒藥就把我們打發走了。”

崔少言蹲在藥櫃背後撿藥,聽得一陣又一陣地惱火。

“…小診所不靠譜,明天還是幹脆帶她出去,到正規的兒童醫院看看。”男人說。

崔少言特想說他幾句,但想起之前付靳輕描淡寫地制止過他。

付靳聲稱自己作為一名醫生,還特別年輕。

仔細一想,付靳確實和眼前這男人年紀相仿。

就是付靳比他帥多了有氣質多了。

崔少言硬生生斂了火氣,將藥包好遞給男人,禮貌道:“早日康覆。”

男人一點頭就走了,崔少言拿著手機手電筒回診室,看見付靳正就著手電筒的光搗中藥。

崔少言現在已經聞慣了藥材的氣味兒,覺得空氣裏有種淡淡的草藥香。

“電一時半會兒不會來,你可以先回去。”付靳頭沒擡,“房子那邊的供電應該還是正常的。”

“我…”崔少言皺了皺眉,固執道:“不回去。”

他有預感,如果回去了,他倆明天都會默認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過。

付靳想就這麽將它一筆帶過,但是他不想。

“聽話。”付靳停下了手裏的活兒,擡頭看他,聲音很輕地說:“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

“為什麽不讓說?”崔少言急了,兩步過去一把抓住了付靳的手腕。

付靳眼底有一晃而過的詫異,讓崔少言看了有種占上風的滿足感。

“你是gay嗎?”崔少言問。

“我是。”付靳坦然回答,“但我…”

崔少言沒讓他說出拒絕的話,十分急切地吻了上去。

他沒有什麽接吻的經驗,喝醉那回親了付靳,實際就是初吻。

付靳在黑暗中被逼得退了一步,撞上個鐵櫃子,手電筒滾落在地,崔少言不會親,單拿唇狠狠碾壓了他幾道。

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親法讓他格外心動,不知不覺手落在了崔少言的腦後,指尖很輕地撚住一小撮卷發,揉搓。

崔少言發覺自己整不出花樣了,在付靳沒有半點兒胡茬的臉邊多親了口,才擡頭看他。

兩人臉離得很近,崔少言從來沒這麽興奮過。

想把付靳活吞了,又不清楚具體操作,眼巴巴看著。

“你現在,有對象嗎?”崔少言近距離觀察著他。

這男人真他媽的帥,他以前怎麽沒註意?

付靳微皺眉,開口聲音低啞:“你這是從哪兒學的?”

“要不考慮一下,做我男朋友?”崔少言眼都不眨地說了。

人有時候就這樣,一旦邁出第一步,就會變得格外大膽起來。

但這不代表崔少言不害怕拒絕。

他不確定付靳是怎麽想的,是對他也有感覺,還是純粹順勢而為地想親他。

畢竟他雖然嫩是嫩了點兒,帥還是很帥的。

“給你點兒時間考慮。”崔少言說,“等我期末試考完了,再過來聽你答覆。”

也不等付靳說點兒什麽,崔少言徑直踏著月光出了院子。

他覺得人有點兒輕飄飄、恍恍惚惚的,像在做夢似的。

出到院門他回頭看,診所內黑漆漆一片,隔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隱約有光亮晃動。

那是付靳將手電筒給撿起來了。

====================

崔少言將這個學期的課本全摞起來,再買了個巴掌大的小日歷牌,算著日子開始覆習功課。

初中以後他就沒像這樣學過習,學起來感覺特別新奇。

像玩過家家似的,記個筆記都覺得自己腦袋上在冒“知識+1+1+1”。

“操,崔哥,你覆習啊?”徐冬很震驚。

平時課間,崔少言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玩手機。

“你上回不用學都第一了,現在還用努力嗎。”旁邊的同學說。

“你們不懂,”崔少言卷子一翻,“學無止境,知道嗎。”

“別攔崔哥。”謝臻大義凜然說,“他一個人的努力,造福的是我們全村的人。”

周圍幾人一聽就興奮,目光熱切地註視著崔少言。

上回出了點兒差錯,但這回他們摸清了崔少言的實力,知道要重點抄語文和英語。

“玩你們自己的去,別老盯著我。”崔少言不耐煩道,“再看不讓抄了。”

“行,都別看了啊,影響別人學習了。”徐冬馬上配合著趕人,而後熱情道:“崔哥,你渴嗎?我給你買飲料去。”

“不。”崔少言一個橡皮擦扔他腦門兒上,張口想說“滾”。

但又止住了,說“滾”太粗俗太暴躁了。

付靳肯定喜歡禮貌點兒的,崔少言想起了嘴邊就壓了點兒笑意,直將徐冬看了一哆嗦。

“退下吧。”崔少言態度溫和地把橡皮擦撿了回來,繼續做他的題。

考前的這一個星期簡直不能再漫長了。

崔少言以覆習為借口,沒到診所去上班,想見付靳又不敢主動聯系他。

生怕付靳提前想好了怎麽拒絕他,有時連開個手機微信都戰戰兢兢,看了沒消息又挺失落。

考試第二天在崔少言眼裏不亞於上刑場,崔少言寫題的時候手心冒汗,周圍幾個人伸著脖子抄他的。

這年頭沒個良好的視聽力,以及修長可隨意伸縮的脖子,都不配當一名合格的學渣。

最後一門照例考英語,這是崔少言的強項。

所謂強項,就是即便在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下,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用極高的正確度寫好整張卷子。

崔少言花了半個多小時,因為沒別的同學會認真做英語,附近幾個人也都抄完他的選擇題就溜了,整個教室基本只剩了他一個人。

許強勝老老實實坐講臺上等他,笑吟吟的:“寫完了?交卷嗎?”

崔少言整個人不大踏實,掃了眼塗滿了的答題卡。

要不坐下來再檢查一遍?

但其實即便再拖一個小時,付靳給他的答案也不會變。

崔少言咬咬牙,卷子文具一收拾,走上講臺。

“要開始放暑假了,你怎麽一點兒都不興奮呢?”許強勝打量他的臉,“升高三了可就沒這麽多假期了。”

崔少言一楞,這才想起考試結束了就是假期。

之前他總想著考完了就是收到付靳的答覆,完全忘了有放假這回事兒。

想到假期,他頓時整個人踏實了不少。

大不了被拒絕了就回家,吹吹空調打打游戲,人生多自由快樂啊。

“挺興奮的。”崔少言交了卷拎起書包,“走了強哥,下學期見。”

“下學期見。”許強勝笑道。

崔少言背起包就往樓下跑,外邊下了點兒雨,不大,撐傘的人不多。

崔少言包兒裏其實有傘,還沒來及掏,剛開機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付靳。

這麽快?這是一等他考完就馬上找他?

崔少言急忙接了電話,直接走進雨裏:“餵。”

“考完了?”付靳的聲音傳出來,和往常一樣。

崔少言有一周沒聽見過這個聲音,只覺得想得厲害。

“考完了,這裏卷子特別簡單,也就考那麽三五門滿分吧。”崔少言說著話,心跳快得讓喉嚨不大舒服。

“嗯,真棒。”付靳說,電話那頭也能聽見雨聲。

“你…在診所嗎?”崔少言快步走起來,“你先別說,我現在就過來,我想聽你當面說…至少放假前能見你一面。”

“那你回頭。”付靳說,“我在你後邊。”

作者有話要說: 付靳:像個孤苦伶仃的老父親把著傘站在雨裏眼巴巴看著一波又一波學生從教學樓出來就是沒等到我聰明活潑帥氣的崽QAQ

崔崽:我出現了老攻在哪兒呢(蹦)

今天和大家商量個事兒啊QAQ

這文最初我是打算寫成免費的,然而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將來會掛個v。

當然大家放心,不是馬上(我收藏不夠),我預計是在這文完結2個月以後。

到那時,想要看的應該也都看完了吧。

其實是因為我專欄裏多了倆主受的幼崽,家境實在太貧寒了想帶帶它們,如果不v就沒曝光機會了所以只能把崔崽和老付推出去賣...(嗶——)

這裏給大家道個歉,也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追文呀w

感謝在2020-04-10 02:25:17~2020-04-11 20:54: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橘小兔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豆漿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 58 章

付靳很早就來了,在教學樓下站了好半天,等走一波又一波的學生,這才等到崔少言。

崔少言沒撐傘,轉身看見他,竟然直接朝他跑了過來。

“怎麽不撐傘?”付靳讓他進了自己傘裏,看他腦袋上肩上全是雨點。

雨是不大,但他要是就這麽走到診所肯定得淋個透。

“剛要掏傘,你就給我打電話了。”崔少言說,臉上還有點兒笑意。

他是沒想到自己看見付靳會這麽高興,高興得想就這麽抱上去。

太神奇了,付靳竟然親自過來接他了。

“我們找個地方坐會兒。”付靳說,“你放假了,什麽時候要回家?”

“先不急。”崔少言抿了抿唇,他甚至都不想回家。

兩人並肩出了學校,一路沒怎麽說話。

付靳的傘足夠大,崔少言沒另外撐傘,這樣的距離讓他覺得很舒適。

也心裏癢癢的,行走的過程中難免會蹭個肩膀胳膊,也能聞到付靳身上很淡的藥材味兒。

付靳沒回診所也沒回房子,將他帶到了診所附近一家咖啡廳。

說是咖啡廳,實際布置裝潢都十分簡約,付靳顯然是想找個能坐下來說話的地方。

這個時間店內根本沒什麽人,但付靳還是挑了室外的座位,沒人打擾。

“想喝什麽?我去買。”付靳說。

“我請客吧,本身也算我約的你。”崔少言有點兒緊張。

“我來,喝什麽?”付靳堅持。

崔少言只得掃了眼菜單,說:“隨便吧。”

付靳發現了,現在的年輕人是真的很喜歡說“隨便”。

他到前臺要了杯紅茶和一杯奶蓋咖啡:“熱的,咖啡甜一點兒。”

崔少言望著屋檐外落下的雨水發呆,店內連服務員都沒有,東西做好了還是付靳端過來的:“當心燙。”

“大夏天喝熱…”崔少言習慣性抱怨,在感受到付靳視線後又改口:“挺好,我就喜歡熱咖啡。”

付靳:“……”

崔少言嘗了點兒奶蓋,發現奶味兒還挺香醇,跟普通店裏的塑料工業味兒奶蓋不同。

“我問你的事兒,你考慮得怎樣?”崔少言急切想知道答案。

付靳看著他,手伸過來,不緊不慢給他擦了嘴邊的奶漬。

“我想先問你,”付靳開口,“為什麽想要我當你男朋友?”

崔少言一楞,才發覺自己像搞錯了步驟。

一上來就是求交往,確實顯得唐突又輕浮,付靳說不定會誤以為他只是想玩玩。

“我就…挺喜歡你的。”崔少言皺著眉,手裏捏著咖啡杯,“對你有意思,想和你在一起…你能明白嗎?”

崔少言聲音被夾雜在淅瀝的雨聲中,耳邊的紅一直蔓延到了脖頸。

“確定是和我嗎?”付靳問。

“什麽?”崔少言懷疑自己沒聽清。

“沒什麽。”付靳平靜伸過來一只手,“那就在一起吧,小少爺。”

那就在一起。

崔少言一下沒反應過來,腦袋像斷了信號的雪花屏幕。

這是…答應他了?

付靳要和他交往了?他這就有對象了?

臥槽真的假的!

“就不和我牽個手嗎,小男朋友。”付靳唇邊壓了點兒笑意。

“盡早把小字去了,”崔少言一把抓過了付靳的手,高興得露了虎牙,“你們中年人剛和人確定關系…就只是牽手嗎?”

“在外面呢,你想做什麽?”付靳捏著對方溫暖的手心,心想年輕人體溫真高。

崔少言沒答,快速湊過去,另一手勾上他肩頸,又快又準地親了一口。

付靳還沒回過神,崔少言已經退回去,挺滿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唇:“也沒人在看。”

兩人沒在咖啡廳待太久,付靳還得回診室工作。

崔少言原本想跟過去,但發現看著付靳根本控制不好表情,怕付育新和付合歡看出什麽,只得獨自回房子去。

一進門他就興奮地竄上沙發,抱枕一拋就是九連蹦,最後摔進地毯裏滾了好幾道,額頭磕上茶幾角了還在笑。

三分鐘後,崔少言將智能音箱拍開,躺在沙發上聽著歌翻微信列表。

能接收他報喜的暫時就只有李華,崔少言說完覺得不夠過癮,點開了籃球隊的群。

崔少言:兄弟們,我有對象了。

群裏人全都畢業了正在快活,看見消息頓時炸了鍋。

李彬彬:我操??????

姜巍:剛聽說,恭喜恭喜

陳子康:崔兒可以啊

楊國濤:【666.jpg】

李彬彬:我們才分開多久你說說?

李彬彬:【踩死渣男!踩死!.jpg】

許強勝:戀愛可以,不要影響學業就行!

陳子康:孩子長大了,知道談戀愛了。

李彬彬:哪裏長大了?【齜牙.jpg】

姜巍:老父親的眼淚落下來,要不看看照片唄【看戲.jpg】

此言一出,底下一群人跟著要崔少言發照片。

崔少言輕笑一聲,姜巍分明從李華那兒聽說了,這就是故意在玩他。

付靳:我見過

楊國濤:驚天八卦都把付哥給引出來了

李彬彬:長啥樣啊@付靳

崔少言沒說話,抓著手機窺屏,他就想看看付靳會怎麽說。

付靳:貌美如花【微笑.jpg】

崔少言盯著那四字兒和那個微笑表情,仰頭就笑瘋了。

神他媽貌美如花,他就不能換個詞兒誇自己嗎?

崔少言笑得差點兒再摔地毯上,手機這時切入來電界面,響了起來。

是鄭莉雯給他打電話,崔少言接起來的時候還有那麽點兒笑腔。

“什麽事兒啊,你這麽開心?”鄭莉雯說,“你開始放假了?”

“嗯,剛考完試。”崔少言坐起身。

崔湧泉先前將被冤枉偷錢的事兒告訴過她,鄭莉雯也想朝他道歉,但被崔少言制止了。

他不想再提,也不在乎道歉,他想要的只是他們知道他沒做錯。

至於他們誤會過他,這事兒只能在他心裏留塊印子,等時間一天天將痕跡洗褪色。

“什麽時候回家?”鄭莉雯問,“我剛將工作處理完,能放幾天假,等你回來我們到周邊玩玩?”

“你真的有假放嗎?”崔少言不信。

從小到大,鄭莉雯哪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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