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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妖僧爹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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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突然一片安靜,無塵和歐陽間連呼吸都屏住了。無塵眼眸陡然轉為冷凝,眼風逼人,淩淩掃向謝廷。

雲團子原本趴在謝廷後背上,聽到那聲東柏遠,震驚之下,小手勒住謝廷脖子。用了她最大的力氣,不敢置信地嚷叫:“她叫你什麽?!”

天啊!雲葒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劇情線裏不是這麽寫的!謝廷把團子的胖手扒拉開,斜眼睨她,語氣冰冰涼:“你想勒死我嗎?”謝廷根本不搭理一群人滿腦子的問號,他眼神如刀,嗖嗖射向阿茵白:“既然,你又冒了出來,我就再送你一程。”

謝廷從腰間掏出藥瓶,倒出一粒藥丸塞進嘴裏。那是解毒丸,方才,他中了毒,卻一直不曾放在心上,根本沒有替自己解毒。現在,就不一樣了。

阿茵白站在高臺上,嘻嘻笑著,慢慢轉為妖異,似是哭泣一般,聲聲泣血控訴:“你說過,你要娶我的!你說過會娶我,你會娶我!”

阿茵白聲聲泣血,內力混著尖銳的喊聲,極其冷銳。幸虧謝廷反應快,將團子直接拽進懷裏。謝廷完全不顧及阿茵白與自己的過往,和她的深情。男人出手便是殺招,用了天音教的頂級功法——天魔輪回。

謝廷出手後,阿茵白的攻擊非但沒有甩出去。反而,被一次次反彈回自己身上。她唇角溢出鮮血,在謝廷根本不停止的奪命攻勢下,連連後退,“你真的要殺我?”

“你忘記,曾經,你是怎麽死的了嗎?”阿茵白咬著牙,雙眼含淚,跟謝廷打成一團,瘋狂撲向他:“是你說的,你說,若是你身份允許,你就能娶我!東柏庭乃江湖名門正派,你身為東柏庭的繼承人,不能娶魔道中人。”

“那我就給你換一個身份!為什麽,為什麽?你換了身份後還不能娶我?!你竟然還對我痛下殺手!我到底哪裏做錯了?!”阿茵白哭的劇烈,手裏招式卻絲毫不顯弱勢,反而越發淩厲。但她與謝廷不同,謝廷出手狠辣,招招直取她性命,恨不能立刻一巴掌拍死她。阿茵白只想抵擋,卻不想傷他分毫。

謝廷一巴掌拍在阿茵白肩膀,渾厚內力直接拍碎了她數喝罵骨頭。阿茵白吐出一口血,雙目猩紅,踉蹌後退。

無塵抱著滿臉懵圈的雲團子跟歐陽間等人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是好。阿茵白口口聲聲說謝廷是東柏遠,口口聲聲說他們當年之事,讓人很難不心生疑慮。無塵抿了抿唇:“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她瘋了,說的就是胡話。如果他沒瘋呢,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歐陽間的第六感告訴她,阿茵白說的是真的:“那這平靜了許多年的江湖,就有大事了。”

正道第一門派繼承人成了魔教教主……

雲團子煩躁抓頭發——搞什麽搞什麽,謝廷這家夥為什麽突然變成了東柏遠,那死去的那個東柏遠是誰?

“謝廷,殺我簡單。我死了,有六城百姓為我陪葬,我死的不冤!”阿茵白仰面大笑,笑到咳血:“怎麽,你要讓這些中原人跟我一塊兒死嗎?”

“阿茵白,我有沒有告訴過你。相同的法子,第二回是不管用的?”謝廷右手凝聚一團紅色內力,他冷笑著,眼眸中不見半點溫和暖意:“六城人死便死了,與本座何幹?!你是不是忘了,東柏遠早就死了,本座乃是天音教教主。”

“這些人的性命應該讓武林正道去拯救。我不過是邪魔外道,殺人才是我該幹的事。”阿茵白笑聲突然止住,他捂著胸口,往後後退數步,滿眼不敢置信。

謝廷步步逼近,殺機幾乎要凝為實質,面目冷峻得駭人。

阿茵白本以為自己捏著最重要的砝碼。卻沒想到,謝廷根本不顧及那六城百姓的性命。他對謝廷的記憶還停留在幾十年前,這些年,他一心一意培育樹人花。不光要躲避中原人的眼線,還要避開同門派人的追查。

當年,他勉強留得一條命,隱居在偏僻的村莊裏。為了培育樹人花,根本不關心外界。後來,她進了方蘭城,撞見了曾經的屬下。利用屬下替她報仇的心,隱瞞身份,慢慢壯大勢力。

後來,她終於有時間又能力,去收集了自己心心念念之人的情報。想看他這些年過的如何。可是,天音教太神秘。就連遍布江湖的正道門派,想追尋天音教普通教眾的蹤跡都艱難的很,更何況是武功獨步天下的謝廷。

阿茵白只收集到了一小部分信息,於是,釀成今日慘禍。她捂著胸口,看著朝自己逼近的男人。那人容貌依舊,既熟悉又陌生。阿茵白搖頭:“不,你不該是這樣的。”

謝廷忽然停住腳步,面上冷然,唇角微勾,一柄匕首直直插進阿茵白肩膀,痛的阿茵白眉頭皺緊。

謝廷的武功超出了她的預估,不!應該說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估。她算計的所有,對如今的謝廷構不成威脅。不,事情發展不應該是這樣的……遠哥哥,他變了好多。

身上的傷口實在太痛,阿茵白勉強扣住一處桌角,微微喘息,眼角泛紅:“遠哥哥,從前的你很……”謝廷嗓音冷若冰霜:“很愚蠢,就像現在的你。”

謝廷擡手,準備一掌拍死阿茵白。阿茵白深吸一口氣,緊緊盯住謝廷,眼睛不眨地看著他,等待死亡降臨。她算錯時機,來錯了時候。沒想到,謝廷會有天翻地覆的改變。從前的一切算計,如今,都成了白費。死就死吧!

“謝廷,你不能殺她。”關鍵時刻,無塵扯過阿茵白,將她推到一旁,避開謝廷掌風。

謝廷眉目深冷,眼底殺機漫天:“你是想跟她一起死?”“謝廷,你不要沖動啊!!”雲團子撲到謝廷身上,扒住他小腿。脆生生的嚷:“沖動是魔鬼,我們要冷靜!理智!”

“閃邊兒去!”謝廷根本不想搭理雲葒,這只麻雀團子嘰嘰喳喳,煩得很。小姑娘這回沒有多說,她擡起臉,認認真真的道:“無塵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權利,我也有。”

“而且,她死了,整個方蘭城的百姓都要跟著陪葬。我們不能這樣做!”謝廷眼神冰涼:“樹人花的毒一旦蔓延開,人就會變成傀儡,死了跟活了沒有區別。她若是控制了另外五座城的城民,那麽,那些人已經是傀儡了,活著還不如死了。”

“不,他們現在還只是半傀儡。”阿茵白斷斷續續回答:“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立刻把他們放了。不光如此,我還能把解藥交給你。那幾座城現在都被我的人控制著,你們若是想救他們,除了求我沒有任何路可走。”

阿茵白連連吐血,氣息越來越微弱。她剛才被謝廷打成重傷,眼瞧著就要不行了。歐陽間趕緊替她診脈,餵了幾顆藥丸給她,替她壓制住傷勢。雲團子顛顛走到阿茵白面前,蹲下身,漂亮的大眼睛眨巴著,望她:“你想要我們做什麽?”

阿茵白擡眸,眼睛直勾勾盯住謝廷看,一字一句,堅定執著:“我要你娶我!遠哥哥!”

雲團子撓了撓頭:“這個,嫁娶是要兩情相悅的,你單戀是不行噠。”阿茵白面色蒼白,唇瓣被血染過,鮮紅刺目:“不!遠哥哥,你是喜歡我的,我知道。”

“不然,你為什麽到現在也沒有娶妻?”謝廷捏著眉心,眼神中泛著冷酷,他嗤笑一聲:“你是在夢裏待的太久。已經瘋魔了嗎?”

阿茵白咬住下唇,眼神哀戚。氣氛陷入了死寂尷尬。歐陽間蹲身下去,詢問了阿茵白有關樹人花的事。阿英白很細致地一一告訴他。因為,阿茵白越說,歐陽間就越明白,除了求她。他們不可能找到解毒的第二種辦法。

“施主。你能否告訴我,你為何叫他東柏遠?”無塵深吸一口氣,方才聽到的那番對話,讓他腦袋亂成了漿糊。這種事,他在年少時經歷過一次,本以為已經塵埃落定。卻沒想到。如今,又要再經歷一回。

阿茵白看了謝廷一眼,謝廷一身冷肅,對他的嫌惡顯而易見。阿茵白失望地低垂下腦袋:“是我,是我替他與謝廷換了身份,換了臉……”

歐陽間和無塵被阿茵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驚住了。無塵右手顫抖,歐陽間則連連搖頭:“不可能!你如何替他們換臉?□□?”

“我的門派中有一種極其詭異的功法——換顏術,除了門主和聖女沒有人可以學。”阿茵白說起往事,謝廷冷冷看她一眼,轉身便走。

雲團子糾結地看了看阿茵白,又糾結地看謝廷遠走的冷然背影。好想聽故事聽八卦哦。雲團子揪住小背包,短腿兒顛兒顛兒追上謝廷。胖乎乎小手去拉他的手:“謝廷,你要去哪兒呀?”

“臟兮兮的。,挪開!”謝廷拍掉雲紅的小胖手,往旁邊靠了靠。雲葒嘟嘴,鍥而不舍地再次伸出小胖手,拽住謝廷兩根手指頭:“謝廷,你別傷心嘛。老話說得好,人有命數,兜兜轉轉你會發現,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這是老話?”謝廷冷冰冰看她,雲團子晃了晃男人的手,歪頭:“對的呀!我自創的老話。”

謝廷懶得搭理她,小姑娘則頻頻轉頭。想聽阿茵白跟歐陽間和無塵說那些年的往事,心癢到不行。可她又覺得,謝廷一個人好慘好慘,還是陪陪他吧,免得這家夥一時想不開,投河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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