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莊園。

克拉克面色不善地看著“綁架犯”, 決定再給對方一個機會。

“我需要回大都會，需要去實驗室。”克拉克心心念念著防護罩的改造, 任何人和事都沒有科學發明重要！他現在迫不及待想要工作！

“你來之前, 我就已經為你建好了設備齊全的實驗室。”早有預謀的布魯斯回答，言外之意：你不用回大都會。

“……”克拉克。

實驗室？韋恩科技建造的實驗室？有點心動呢！

不過，為什麽感覺布魯斯一心想把他留在哥譚呢？有陰謀！

難道……蝙蝠俠想趁機調查他和他家那群人？所以先用布魯斯的身份困住他？

不過, 他在不在家，並不影響蝙蝠俠的調查吧？

等等，不一定，若是沒有他震場子，他家那群“穿越客”一定放飛自我, 個個爭當皮皮蝦，也許一不小心玩得開心, 就把自己的異常之處暴露了……

上次, 雷蒙就把侵入他莊園的九頭蛇都埋了，他還是事後聽那群人抱怨才知道的，而那群人抱怨的竟然是雷蒙不給他們留人頭！呵呵。

果然還是要回去大都會！而且實驗室還是自己的用得更順手更習慣。

見克拉克露出想要拒絕的表情，布魯斯立即化身布魯西——

布魯西露出帶著淡淡憂傷的表情, 眉頭輕蹙，鋼藍色的眸子微微下垂, 長而密的睫毛在那雙深邃而迷離的眸子間投下一片陰影, 他渾身的氣質也變了，就像一個在黯然神傷的憂郁王子，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 又忍不住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這個樣子的布魯西曾經迷倒了無數哥譚的男男女女，哥譚王子的稱號有一半從此而來（另一半當然來自甜蜜的布魯西）。

克拉克看得一楞：哇哦，這樣子的布魯西簡直讓人想犯罪！

“實驗室我準備了很久，花了很多心思，難道你都不願意看一看嗎？”郁郁不樂的聲音讓人心生不忍，又十分撩撥人心。

克拉克被對方的聲音激得一顫：哇哦，這操作誰受得了？布魯西這是拼了！

“克拉克~，你真的不想看看嗎？”布魯西靠近克拉克，泫然欲泣地看著他。

這是大招！克拉克腦袋一懵，趕緊舉起雙手投降道：“好好，我去看看還不行嗎？”

克拉克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不能讓布魯西繼續胡鬧了，再鬧下去他可把持不住啊！

“很好！”布魯斯爽朗一笑，神色氣質瞬間變換，仿佛剛剛的憂郁傷心都是錯覺。

他只是借用布魯西狀態示弱，同時撩一下克拉克，希望能提升一點好感度，畢竟布魯西最招人喜愛。不過，他還是希望克拉克看到真實的布魯斯，所以達到目的後果斷恢覆原樣。

“……”克拉克。

很好？回答的真是幹脆利落！

呵呵，剛剛真是演的一處好戲！混蛋布魯斯，竟然還不要face的對他使用美人計，還差點害他彎了！

等等！又是撩人示弱，又是演戲騙人，這滿滿的套路，怎麽感覺似曾相識？唔，之前他為了躲避蝙蝠俠的質問也是打得這一套組合拳……

這是蝙蝠俠被他欺負，所以讓布魯斯報覆回來？

這是和他杠上了！

行，這局算你贏，下一局他一定會贏回來！

於是，布魯斯想讓克拉克提升的好感度有沒有升高不知道，但克拉克的勝負欲卻被高高的調動起來了。

******

進入實驗室後，克拉克的眼睛就亮了，韋恩科技打造的實驗室和他原本的實驗室是兩種風格，但都很有趣！

他興奮了，瞬間開啟了“心無旁騖”模式，即一旦進入研究狀態，便會擯棄一切幹擾，六親不認。

布魯斯遞給“心無旁騖”模式的克拉克一杯水。

克拉克看都沒有看一眼，一心沈迷科學，不可自拔。

“老爺，看來您的魅力比不過科學呢。”阿福笑著補刀。

“……”布魯斯。

被冷落的布魯斯心情有些差，但卻沒有繼續打擾克拉克。

他坐在一邊，安靜地看著認真工作的克拉克，看著看著，不由得也有些沈迷了。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好看，果然是這樣。總是溫軟愛笑的克拉克，此時看起來嚴肅而清冷，就像褪去了浮華、露出了本真，讓人移不開眼。

他感覺自己看到了克拉克的另一面，自己又多了解了克拉克一點，真好。

看著看著，布魯斯感覺自己的思維變得遲鈍起來，腦中一片空白，只裝得下對方的樣子……

實驗室裏的兩人一個沈迷科學，一個沈迷美人，就這樣時間流逝……

二人互不幹擾，卻又和諧溫馨。

這感覺讓布魯斯腦中閃過他和超人談英雄聯盟的那天晚上……

布魯斯猛地驚醒了。

不對，為什麽他會想起那天晚上？

布魯斯猛地搖頭。

不，他內心堅定，絕對不可能有任何腳踏兩條船的想法！他只是……不小心聯想一下而已，說明不了什麽！

******

另一邊，晚了一步趕到“小醜事件”現場的雷蒙，只見到了還沒離開的弗萊。

弗萊顯然猜到了他也會過來，所以專門在這等著。

他將事情的經過簡要地告訴了雷蒙。雷蒙握緊雙拳，眼神晦暗，壓抑著仿佛隨時會湧出的怒火：“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時時跟在大人身邊。”

弗萊搖搖頭，這時候無論怎麽勸，一個狂信徒都不會聽得進去。

“回去吧。”弗萊起身離開。

“你先走，我還有件事要做。”雷蒙認真道，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氣。

“不要亂來！小醜不能殺。”弗萊呵斥道。

“我知道。”雷蒙說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弗萊嘆氣。哎，果然克拉克身邊的每個人都很麻煩！

******

韋恩莊園。

克拉克在實驗室一呆就呆到了晚上。

很久後，克拉克伸了個懶腰。

終於完成了！

第三次升級後的防護罩，增加了兩個功能：一是，加強了抗幹擾能力；二是，增加了自動識別危機的功能，也就是預警功能，不再是以往的被動防禦，而是在偵查到可能的危險時，提前開啟防護。

“完成了？”布魯斯的聲音在克拉克背後響起，嚇了克拉克一跳。

“你怎麽在這裏？”克拉克嫌棄地看著布魯斯。

沒等布魯斯回答，克拉克疲憊地打了個哈欠往臥室走去：“我需要休息了，晚安。”

“……”布魯斯皺眉，總感覺克拉克對他有些冷淡，生氣了？

好吧，自己是有點過分，為了留下他，又是“綁架”又是使用“詭計”……

阿福默默把這一切看在了眼裏。

******

第二天早上，克拉克起來用餐時，發現大廳墻上的全家福被蓋了一層布。

“這是做什麽？”克拉克疑惑地問阿福。

“主人昨天做噩夢了，我擔心他見了會傷心，所以蓋上了。”阿福嘆息著說，眼中滿是擔憂。

克拉克皺眉，布魯斯在他回臥室後不久就出去夜巡了，清晨時分才回來，現在估計才剛剛睡著，什麽時候做的噩夢？

克拉克想起了什麽，哦，是那個時候！應該是布魯斯抓捕稻草人時中了恐懼毒氣，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事，也就阿福說的做噩夢。

而布魯斯最害怕的事，自然是親眼看著父母死在自己眼前那天，這是他一生的痛。

所以阿福蓋住韋恩家的全家福，那是在布魯斯生日時拍的，而那一天正是他父母被殺的日子。

克拉克一邊吃著阿福送上來的早餐，一邊看著被遮起來的全家福失神——

哎，不管是DC還是漫威的編劇，總喜歡給超級英雄一個悲慘的過去。

似乎在編劇和讀者心裏，這樣的超級英雄才足夠與眾不同，才能有守護別人的信念。這也許是對的吧？畢竟一個人的過去會塑造一個人的未來。

但這樣同樣殘酷。尤其在這個世界，他們都是現實存在的。超級英雄們也是人，他們比一般人經歷了更多的苦難，卻依然為了守護普通人而挺身而出，他們看似都很堅強，但他們也許永遠都走不出自己最不幸的那段記憶。

也許自己該對布魯斯好一點？

……

上午九點，布魯斯掙紮著起床了。

“老爺，克拉克先生早已用過早餐，您完全可以多睡一會兒。”阿福這樣說著，卻刷的一下拉開了窗簾。

布魯斯用手遮住刺眼的陽光，明白這是阿福在用實際行動證明剛剛他說的話都是反話。

蝙蝠俠是晚上行動，所以他的作息便是晝伏夜出，一般清晨才睡，中午才起，今天要不是心中記掛著克拉克，九點想讓他起床？那時不可能的！

花了半個小時梳洗打扮，布魯斯穿著看似居家實則十分心機的慵懶風休閑裝出來了。

在布魯斯還在想克拉克是不是還在生氣時，克拉克竟然握住了他的手：“我原諒你了（暫時休戰）。你今天想去哪？想做什麽？我都陪你！”

布魯斯看向阿福：發生了什麽？

深藏功與名的阿福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他的眼神卻掃過蓋住的全家福，心中感嘆：克拉克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

今天做什麽？

布魯斯思索起來。

布魯斯談過幾次非正常戀愛：刺客聯盟的塔利亞，二人戀愛時都在打架，最後他甚至假死脫身；魔法師紮塔娜，比起戀愛，他更多是在搜集魔法師信息，結果“戀愛”第二天就被憤怒的紮塔娜甩了；貓女塞琳娜，你追我趕間產生了暧昧，但在他多次勸對方停止偷竊後，再次被甩（或者說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至於正常人的戀愛？他學生時代倒是暗戀過瑞秋，但之後他離家出走學習各種技能，回來時，那種感情便消失了，而瑞秋也和檢察官哈維訂婚了。

所以，正常戀愛他沒什麽經驗。不過沒關系，正常人約會，無怪乎吃飯、逛公園、看書、看電影……這些韋恩莊園都能滿足！

吃飯？阿福的手藝比外面好多了。逛公園？韋恩莊園的花園足夠漂亮。看書？韋恩莊園的書房比哥譚圖書館都大。看電影？韋恩莊園的家庭影院更安靜更私密聲影效果更好。

“說吧，你今天想去哪？想做什麽？我都陪你！”克拉克再次問，很是期待。

他想，以布魯西的花花公子身份，怎麽也知道很多哥譚好玩的地方吧？既然暫時不走了，怎麽也得把哥譚好玩、刺激的地方都玩一遍吧？

“我們今天可以在韋恩莊園度（約）過（會）。”布魯斯說出思索後的結論。

“……”克拉克的熱情瞬間熄滅。

沒想到布魯斯比自己還宅？果然，和帶他泡吧、喝酒、飆車的托尼相比，布魯斯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花花公子。

算了，誰讓他是一個體貼的朋友呢？既然布魯斯喜歡宅，他奉陪到底。

二人共進午餐，餐點依然很合克拉克口味，他再次感謝阿福（克拉克依然不知道是布魯斯安排的菜譜）。

午餐後，二人依然到玫瑰花海中散步，雖然昨天看過了沒了新奇感，但依然很美（布魯斯自覺準備的玫瑰花很浪漫，克拉克完全只當看風景）。

散完步，二人到書房看書，克拉克繼續看昨天沒看完的那本孤本書，心想：也好，看完再走，回去後就不用找布魯斯再借了（布魯斯損失了一次禮尚往來的機會）。

看完書，二人一起去家庭影院看電影，昨天看了佐羅，今天看了一部斷背山（布魯斯的暗示），克拉克覺得電影還不錯，雖然都看過，但都是經典好電影（克拉克完美忽略暗示）。

看完電影，克拉克打了個“無聊”的哈欠。

再直男再遲鈍的布魯斯也明白過來，這場“約會”失敗了！

布魯斯一臉嚴肅地找到萬能的阿福，急切地問：“現在該怎麽辦？”

阿福翻了個白眼：“呵呵，你該問的人不是我。”

******

阿卡姆瘋人院。

因為“水膜”隔離監獄的作用，小醜很安靜，也很無害。

他可以呼吸，可以吃飯，可以觸碰其它東西，卻無法和人交流，也無法傷害任何人。

雷蒙換了一身黑色戰服，並用面具將臉遮好，這才偷偷潛入小醜的單人牢房。

他從天花板的通道落地，冷冷地看著還在試圖破除“水膜”的小醜，殺氣騰騰。

[嘻嘻，你是來殺我的？]小醜開口，沒有聲音，只有口型。

雷蒙曾是佐德家族的優秀戰士，自然懂得如何讀唇語，他冷笑一聲：“不，我不殺你。殺了你，你身上的病毒會傳染我，我沒那麽傻。”

[哦？那你想做什麽呢？嘻嘻~]小醜興奮了，咧著一個大大的笑容，邪惡而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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