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番外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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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日, 克拉克在測試幹擾器對“星辰”時空通道的影響效果。他試圖精準定向時空通道,找到讓CK莊園特殊住客(穿越客)回家的通道。

經過不斷的測試後, 克拉克終於成功連上了其中一個通道, 一個疑似威爾與漢尼拔所在世界的通道。

克拉克的動作頓了頓。

其實,在威爾和漢尼拔剛到他的世界時,他並不信任漢尼拔。

像漢尼拔這樣危險又兇殘的“美食家”, 就算曾經是他喜歡過的影視劇中的反派角色,也應該被抓捕關進監獄。

可是,這個世界沒有漢尼拔的故事也沒有漢尼拔這個人,沒人知道他做過什麽,又該如何判刑?如何關進監獄?

於是, 他只能就近看守。

值得慶幸的是,威爾和漢尼拔是一起來的, 而且明顯漢尼拔對威爾執念頗深, 甚至願意為了威爾做出妥協與改變。

惡龍有了鎖鏈和看守者,他才終於放下心來。

******

聽說克拉克找到了讓他們回家的辦法後,威爾的表情變了,似乎對回去有很多顧慮。

他看似脆弱又依賴地靠在漢尼拔身上, 眼神卻堅韌又決絕。

他和漢尼拔的感情很覆雜。從最初的相知,到相愛想殺, 再到彼此認輸同歸於盡。

他本以為死亡能終結他們糾纏不休的人生, 但他們卻到了另一個世界。

他想起了過去。

他試過不愛漢尼拔。但其實他很早便已經泥足深陷,他的三觀和人性阻止他愛上漢尼拔,愛上這個以人類為食的猛獸、怪物, 但他的共情能力讓他越來越了解他、像他、愛他,在他身邊,他的三觀早晚會徹底崩潰……他必須和他做個了結。

他試過殺死漢尼拔。但在試過一次後,他便失去了殺他的勇氣,甚至在發現別人想吃了漢尼拔時,憤怒地發了瘋……當他咬住那人的臉肉時,他突然間發現,自己已經太在乎漢尼拔了,在乎到可以暫時舍棄自己變成對方的樣子……不能再繼續了……這次一定要離開!

他試過徹底離開。但漢尼拔不允許,他用盡辦法將退休的自己再次拉回了他的世界。而他也在離開後日日夜夜思念著漢尼拔,後悔離開,又害怕靠近。但在接到漢尼拔的“情書”後,他還是回來了。但他知道,自己永遠無法變成萊克特希望他變成的樣子。

他們繼續交鋒,繼續糾纏不休……,他知道自己必須在徹底沈淪或崩潰前終結這一切!

既然殺不了他,也不想被對方殺死,那麽他只能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帶著他一起走……他不敢也不想把漢尼拔獨自留在人間……

和我一起下地獄吧,好嗎?

結果,他們來到了這個世界。

不知為何,在這裏漢尼拔竟然願意為他收起獠牙,做一個“素食”主義者。

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但如果這次回去,漢尼拔重新變回那個怪物的話,那麽他……

……

漢尼拔萊克特溫柔地擁抱著威爾,安撫地順著對方的脊柱撫摸著他清瘦的後背。

他知道對方的顧慮,但他也有著誓不放手的執著。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面,他便發現威爾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就像一個精美又易碎的小茶杯,既讓他想要親手打碎,又讓他想要細心呵護。

他想過打碎他,但在打碎的過程中,對方不屈的靈魂,掙紮反抗的姿態,讓他深深著迷。

他想過讓他變成自己的同類,但對方卻騙了他,觸碰到他的內心後,又將碎裂的杯子化成鋒利的刀刃,割的他鮮血淋漓。

他想過吃了他,讓他用另一種方式和他永遠在一起。他是第一次對食物如此溫柔,可在看到對方受傷後依賴著自己的姿態,他第一次生出了不忍之心。之後,他找了個借口,任由對方逃離。

最後的那次交鋒,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對彼此的愛與癡迷、不死不休與絕不妥協,最終他沒有拒絕那個擁抱,他們相擁著墜落懸崖……

罷了,這樣結束也很好……

但他們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一個新的開始。

在這個世界,他想了很多。他想到了墜崖時他看到的威爾的表情,平靜、滿足,唯獨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他突然就明白了,威爾看似是一個易碎的杯子,但他的靈魂卻是一把不折的劍,打碎他容易,折了他的劍卻很難。

他從不懷疑自己和威爾對彼此的愛,而愛,本來就是一方為另一方妥協。

上一次,他強迫威爾妥協,強迫他為自己改變,結果失敗了。

這一次,輪到他試著為威爾改變了,至於結果如何,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

不過,在這個世界,在另一種意義上“吃”掉威爾後,靈與肉的結合讓他已然食髓知味,無法放手!

威爾是他的靈魂伴侶,是他摯愛的看守!他們屬於彼此!

******

克拉克和威爾、漢尼拔三人從時空通道出來,落點在一個偏僻的小巷裏。

以周圍的路牌推斷,他們到了巴爾的摩。

可漢尼拔覺得這裏和他們原本世界的巴爾的摩不太一樣。

好在,這個世界的美刀依然是美刀,所以克拉克能憑借“鈔能力”輕松找到一個幹凈整潔還有電腦配置的酒店住下。

三人住下後,克拉克開始用電腦搜索威爾和漢尼拔的信息。

結果他發現,這裏不是威爾和漢尼拔的原世界,而是另一個平行世界。

(以下,平行世界的威爾.格雷厄姆統稱格雷厄姆,漢尼拔.萊克特統稱萊克特)

資料顯示:

這個世界的格雷厄姆雖然和萊克特有交情,卻沒有威爾和漢尼拔之間那種激烈的情感糾纏與張力。而且這個世界的格雷厄姆和莫莉結了婚,後來在抓捕紅龍多拉德時被永久毀容,最後和莫莉出海遠行了。

而這個世界的萊克特則是一個優雅又危險的長者,他也曾協助威爾破案,後被威爾發現身份而被關進巴爾的摩精神病院。三年後,他在協助威爾抓捕紅龍時將威爾的地址告訴了紅龍,並指示對方幹掉威爾一家……

後來,他又在協助FBI探員史達林抓捕野牛比爾時,逃了出來。之後,精神病院的奇爾頓院長不知所蹤,據說是被萊克特“共進晚餐”了。再後來,他隱居意大利被人高價懸賞,萊克特成功反殺,該餵野豬的餵野豬,該餵腦花的餵烤腦花……

至於現在,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裏,傳言他整了容,躲在某個國家逍遙法外。

克拉克看著這些資料,明白了他們來到了萊克特電影宇宙。

他將自己的調查結果告訴了威爾和漢尼拔。

多愁善感的威爾看著這些資料時心情覆雜,同情、糾結、哀傷等情緒糾纏在一起,攪得他心神不寧。

相反,漢尼拔卻連個眼神波動都沒有。對他來說,他的小茶杯只是眼前的威爾,其它威爾跟他沒有任何關系。至於另一個自己?他更沒有興趣,不過是不相幹的人罷了。

若他還是過去的“美食家”,也許還會對同類有些興趣,但如今他已經被馴養了不是嗎?

比起在意這些,他更想吐槽,克勞福探長竟然從黑人變成了他自己最討厭白人?哈!

******

威爾在報紙上發現了“美食家”的聚會暗號,在和漢尼拔的交鋒中,他學會了很多他不該知道的東西。

聚會的地點恰好在巴爾的摩,恰好在他們住的酒店附近。這可真是個巧合,或者說,這是命運的安排。

究其原因,也許是因為出了個遠近聞名的漢尼拔萊克特,巴爾的摩成了這些“美食家”的朝聖所、集聚地。

最終,三人一同前往。

漢尼拔報上暗號,隨著大門打開,門後通道上數雙餓狼一樣的眼睛看向他們。

這些人有著野獸般敏銳的直覺和嗅覺,一下子就認出了他們的同類漢尼拔,但漢尼拔身後的兩人則不同。

常規操作,看門人送上了一盤“肉”,為了獲得信任,漢尼拔吃了一片,隨即卻露出了十分享受的表情。

威爾渾身一顫,眼中閃過失望,下意識遠離了漢尼拔一步,呈現一副疏遠而抗拒的姿態。

漢尼拔猛地拉住了威爾。威爾回視他,眼神決絕,他抽回手,拒絕對方的靠近。漢尼拔將威爾制伏,死死扣在墻上,在圍觀的“餓狼”眼中,就像在制伏不聽話的獵物,他們瞬間放心了。

察覺了周圍眼神的變化,漢尼拔稍稍放松了控制住著威爾的手,他把藏起來的“肉”給威爾看,表明自己剛剛只是偽裝,只是為了獲得這些人的信任。

威爾渾身一松,徹底放棄了抵抗,任由漢尼拔給了他一個激烈的仿佛要吃掉他的吻。

一個優雅的老人站在通道盡頭的陰影處,默默看著這一切。

“這位是你帶來的獵物?”看門人舔著嘴唇看向漢尼拔懷裏的威爾,對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讓人想要破壞的脆弱又甜美的氣息。

“不,他是我的伴侶。”漢尼拔冷冷看著對方,眼中的殺意和危險氣息讓對方心生畏懼,看門人垂下頭讓出了通道,就像是不入流的豺狼遇到了真正的猛獸。

全程,克拉克都帶著兜帽,遮著面容,沒什麽存在感的站在最後。

……

走過通道,他們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這裏看起來是個奢華高雅的會客廳,但裏面每個人都有著“餓狼”的眼神,他們瞬間盯上了“美味”的威爾。

威爾的神情有些恍惚,在共情的作用下,他看到許多可怕的東西——這裏每個人的面孔都扭曲成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而這些妖魔鬼怪背後是血海,是屍山,是一個個哀嚎慘叫的痛苦靈魂。

這讓他精神緊繃,時刻叫囂著逃跑,但他卻咬著牙堅持著:不,不能逃跑。

突然,他身後更加危險的猛獸環住了他,將他的頭按在了自己脆弱的脖頸處,這是一種保護姿態,同時也是將弱點放到對方嘴邊的馴服姿態。威爾頓時安心了許多。

克拉克也安撫地拍了拍威爾的肩膀,此時克拉克已經拿下兜帽,露出了那張光明又讓人安心的面容。

他從二人身後走出,笑瞇瞇地對這群餓狼揮手道:

“嗨,你們好,我才是獵物,自願獻身的獵物哦。”——不過,還要看你們啃不啃得動了!

“……”“餓狼”們面面相覷,顯然第一次見到這麽奇怪的獵物。

但看到克拉克後,這樣的面容,這樣的皮膚,這樣的身形……他們舔了舔嘴唇:這個獵物很美味的樣子!

漢尼拔看著周圍的人的表情,露出了嘲諷的笑容:太天真了!

克拉克可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單純無害,他才是今天的獵手!而在場所有人都是他的獵物!

面對這些人的目光,克拉克保持微笑:一群披著人皮的狼,都是今日要肅清的對象,讓他和他們好好玩一玩!

******

隨後,克拉克被帶到了一個籠子裏,那裏關著或被抓來或被騙來的普通人。

很快,籠子被推到了一個血跡斑斑的大廳,大廳中央站著一個拿著殺豬刀的屠夫。而大廳周圍和二樓走廊上圍著一圈看好戲的“獵人”。

“今天,由我來獵殺第一個獵物。”屠夫打開籠門,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籠子裏的普通人立即驚慌起來,哭喊尖叫著試圖縮在離籠門最遠的裏側。

只有克拉克站著沒動,甚至主動走出了籠子。

“那由我來當第一個吧!”克拉克笑容燦爛,仿佛毫無陰霾。

籠子裏的人驚訝地看著克拉克,不理解對方為何如此淡定,但他們又慶幸有個傻子主動代替他們。

屠戶咧嘴一笑,面對這樣愛逞英雄的獵物,他更興奮了。

他揮舞著屠刀朝克拉克沖了過去,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下一秒,他就被一拳擊飛,撞在墻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籠子中的獵物忘了哭泣,直楞楞地看著克拉克,原本的絕望和慶幸,都化為仰望和重新升起的希望——他們是不是可以期望,能再次看到日出?再次和家人見面?再次感受到愛人的體溫?

籠子外圍觀的獵人也騷動起來,他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啊,忘了告訴你們,‘獵物’也會會反抗、會咬人的哦!”克拉克笑瞇瞇道,依然純潔無害的臉卻讓所有“獵人”都打了個寒戰。

有的是因為驚慌,有的則是因為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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