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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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的時候,政治老師正在講臺上唾沫橫飛地講著課。聽到我們兩個喊報告,嘴上仍在忘情地講述著知識點,三角眼往我們這邊斜了一眼,皺了皺眉,似乎在問:怎麽上課這麽久才進教室?

把知識點講完,他又轉向黑板板書公式,粉筆在黑板上頓了頓,忽地朝我們這邊粗暴地揮舞了一下他的小短手。

我心想政治老師這是抽了什麽風,怎麽突然化身音樂指揮家,把粉筆當指揮棒了?

這一疑問才剛飄過腦海,就被季末拉著回了座位,我才反應過來政治老師那個動作的意思是讓我們進來。

拿出政治書翻開,認真看書和魂游天外兩個大佬一直在我腦子裏打架,直到下課鈴響起才消停。

我看著政治老師離開的背影,身體慢慢地想要化到桌子上去。可還沒等我和桌子親密接觸呢,教室後方忽然傳來一陣超高分貝的尖叫聲,震得我耳膜生生發疼。

還好在把我的耳膜震碎之前尖叫聲就停下了,緊跟著的一聲驚恐的大喊,“我的錢包不見了!誰拿了?誰拿了?!”

我一回頭,就看到陳珍貴驚慌失措地喊著,站在位置上不停地跺腳,手指擰巴在一起,腦袋朝不同的方向不停地顫動著,像個壞掉的機器人。

“那可是我一個學期的零花錢啊,我明明藏在桌子最裏面的,怎麽就被偷了啊,我的媽呀,這可怎麽辦呀,我怎麽就這麽倒黴啊!”

陳珍貴聲嘶力竭地吶喊著,聲音越來越大,好像只要聲音大錢包就能飛回來似地。

旁邊的有幾個同學終於反應過來,湊上前去安慰她,你一言我一語地出謀劃策。

戴安琪胸有成竹地說:“你別哭,我有辦法幫你把錢找回來。”說完就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戴安琪和班主任一起回了教室。

陳珍貴馬上飛奔到班主任面前,可憐巴巴地一邊擦著止不住的眼淚一邊和班主任講她丟錢包的事。

班主任皺著眉點了點頭,然後戴安琪說話了。

“貴貴平時很少帶錢包來教室,而且她把錢包放在桌子的最裏面。班上這麽多人,小偷怎麽剛好就知道貴貴的桌子裏有錢呢?”

說到這裏,她得意地擡了擡下巴,目光環視了教室一圈,接著說:“所以,肯定是熟人作案。”

她的話好像是沒毛病,可聽著讓人覺得怪不舒服的。

大家都是同學,不管怎樣,我都不願意相信身邊有小偷,而且偷的還是同學的東西。

同在一個屋檐下學習,如果相互之間總是懷有不由自主地猜疑,那也太難受了。

果然戴安琪此言一出,班上頓時鬧騰起來,大家的看向別人的眼神中藏著隱晦的猜疑,對待別人的註視滿是戒備,同時又努力做出一副坦蕩的模樣。

班主任示意大家安靜,戴安琪繼續說:“貴貴的手機第一節 課下課還在,所以兇手一定是趁著我們下去跑操的時候下的手。”

說到這裏,她忽然轉向我:“李小珠,跑完□□們都回教室了,你為什麽消失了這麽久?”

我?忽然被指名道姓地懷疑,我都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麽說,戴安琪又轉向了季末,“季末,上課的時候你為什麽突然出去了一段時間,是去轉移贓物了嗎?”

“你是瘋狗嗎?”看她又突然懷疑起了季末,我登時坐不住了,心裏的想法忍不住脫口而出。然而班主任馬上斜著眼睛瞪了我一下,我只好轉換了語氣,默默地補上一句:“季末是出去找我的。”

戴安琪有些仇恨地刺了我一眼,繼續胡說八道:“綜上所述,如果兇手不是李小珠,那應該沒有人有時間把錢包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所以,我建議大家讓我和班主任檢查一下課桌,證明自己的清白。

如果心裏沒鬼的人,應該不會反對吧。

大家覺得可以嗎?”

沒有人說話。

我就呵呵呵呵呵,你這話一說,別人不想給你檢查課桌的不都成了心裏有鬼了,誰還會說不可以。

戴安琪第一個走到我桌前,我不情不願地撐開課桌的蓋子,她彎腰往裏頭仔仔細細地瞅了好幾眼,還用手伸到桌子的最裏面掏了兩下。

我也是醉了,這人長得人模狗樣,做的事情卻總是這麽讓人討厭。

接著她又從我身後擠了過去站到季末旁邊,季末腰桿挺得筆直,無比坦蕩地掀開桌子。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個粉紫色的像是日記本似的本子。

季末吃了一驚,似乎自己也沒料到本子會出現在最上面,她急忙把抽出一本書擋住了本子,可我已經看清楚了封面上的字——“木子李,我正撕心裂肺地想著你,就算痛也沒關系。”

我內心的八卦之火不禁跳動了一下,季末這是被哪個姓李的迷住了?

戴安琪又開始把手塞到人家書縫裏摸索起來,我忍不住吐槽:“你這樣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

話音剛落,戴安琪的手從課桌裏拿了出來,高舉著,手裏夾著一個花裏胡哨的錢包喊道:“找到了!”

周圍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季末的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陳珍貴飛撲過來從戴安琪手裏搶走錢包,

食指指著季末尖厲地叫道:“是你,竟然是你!我知道了,就是你!是你總是說我吹牛,說我不可能有那麽多零花錢,誆我把錢包帶來好偷我的錢!你這個騙子!小偷!可惡!”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幾乎要戳上季末的鼻梁了,我忍不住推開她的手。“你冷靜一點,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

季末毫無血色的雙唇顫抖著為自己澄清,“我沒有,我沒有說那些話,沒有拿你錢包,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錢包會在我課桌裏。”

“都當場被抓住了還想抵賴,簡直無恥!”

戴安琪又從我身後擠了出來,站在陳珍貴身旁煽風點火:“就是,要不是被我糾出來,等下課你估計就把錢包拿回家占為己有了。你以為偷別人東西被抓住一句不知道就沒事了嗎?”

周圍的同學也開始竊竊私語,

“天吶,我們班的班長竟然是個賊!”

“看著這麽正能量的一個人,背地裏竟然做出這種事。”

“平日裏把團結友愛同學掛在嘴邊,看著陳珍貴哭得那麽傷心竟然還可以裝作完全不知情的無辜樣子,真是可怕。”

“你不知道嗎?據說表面上看著越高尚的人,內裏其實就越齷齪。”

“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哦。”

刻薄的言論如同從四面八方飛來的冰錐,一根一根地捅在季末的靈魂之上。冰錐刺傷靈魂散發出冰冷刺骨的寒涼之氣,精神力從傷口處迅速流失,季末整個人一寸一寸地萎靡下去。

我剛想掀桌而起讓這些人閉上她們的臭嘴,季末忽然回光返照一般,雙手捂住耳朵緊閉著眼睛歇斯底裏地大喊:“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人群安靜了一兩秒鐘,戴安琪忽然用一種惡搞的語氣說了一句:“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惹得很多人噗嗤一聲哄笑起來,笑聲過後是更熱烈的議論。

我怒視著戴安琪得意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沖上去掐死這個傻×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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