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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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郁像往常一樣來到頂樓。進教室前，鬼使神差地，他還是停住腳步往樓下看了一眼。
七點沒到的時候校園裏還有點黑，商郁只看到每層亮燈的教室。
秦斂確實說過這裏看不到他們的教室。
商郁猜秦斂此時應該坐在座位上背書了。他想到秦斂可能會因為昨天睡太晚而犯困，懶洋洋趴在桌上半睜著眼背書的樣子，心裏就發癢，特別想摸摸秦斂這只大喵的頭發。
教室裏一如既然已經坐了好些人。講臺上的電子鐘跳動著鮮紅的高考倒計時，沈默是這個班現在的常態，人人埋頭苦學，期待自己是最後高考的那匹黑馬。
商郁迅速把笑意藏到眼底。他和其他人一樣拿出筆開始做題，正式開工前心裏祈禱秦斂別真的趴在桌上睡著了。
沈默延續到班主任走進教室開始上課。
而現在所謂的上課不過是全班換了統一的練習題一起做。班主任背著手在班上繞了一圈，最後停在商郁旁邊，敲敲桌子示意他出教室說話。
教室今天第一次真正躁動起來。每個人還是低著頭做題，但早已飄飛的心思還是或多或少從看著兩人離去的眼神裏透露出來。
“商郁啊，老師看了你這次統測的成績，你各科都挺均衡的，考得很好。就是這個語文，119，相對差了點。現在高考語文難度確實提高了，但119對你這個層次的學生來說還是低了點。老師看你以前語文也考過120、130的，你有沒有找語文老師分析一下答題卡？”
“我找了，這次我的作文有點偏題，扣得分多。”
“好，知道問題就好。這馬上就要高考了，老師也不是給你壓力，只是希望你這樣的好苗子以後能在一個更好的平臺學習。
別有太大壓力啊，保持你以前的學習節奏就行。”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他們回到教室。班主任坐在講臺上答疑，而商郁則頂著同學們探尋的目光繼續做題。
寫著寫著，他還是沒忍住去想自己這次的成績。數學150，英語148，理綜272，語文119。
唉，這次語文真的是失誤了。
商郁進教室前快樂的心情像潮水一樣退去。他學著秦斂整個人趴在桌上做題，無視旁邊人驚詫的眼神寫了會兒。最後發現這樣寫看題不方便，還傷眼睛，決定以後要矯正秦斂這個壞習慣。
“我們班語文這次考得不錯啊，平行班第一。而秦斂同學的121是文理總排的年級第一。大家掌聲鼓勵一下。”
語文老師站在講臺上講評成績，眉眼裏都寫著滿意。而下面的同學還沒等她說完，聽到“平行班第一”以後就歡呼起來。而聽到秦斂的名字以後，更是有人拍起桌子表示祝賀。
這些狗賊，根本就是想趁機起哄。秦斂在心裏笑罵道。
他掃了眼成績單，直接無視了排名慘烈的其他科，目光在年排第一的語文上停留好久，心想總算有科成績能和商郁保持“第一”的步伐。
“秦哥，人逢喜事精神爽嘛！”下課後，秦斂的同桌看著沒像平時一樣趴下睡覺的秦斂，賤兮兮地說。
“那是，年級第一，擱你你不高興？”
“哎——我說的可不是這個，成績這玩意兒誰在乎啊？我今天看你剛進教室就高興得上天了。有什麽瓜可以分享一下嘛。”
秦斂正猶豫要不要把“你爹我昨晚脫單了”這句話說出口，門口同學就大喊，“秦斂，有妹子找你！”
一時間連留在講臺上幫同學分析試卷的老師都擡頭看了眼秦斂。秦斂趕忙從座位上跳起來躥出教室，路過剛才喊話那個同學的桌前還踢了人家桌子腿一腳以示警告。
新任戲劇社社長閆言正站在門口等秦斂。
能讓高二學妹大清早來找他這高□□休社長的肯定不是小事。
秦斂收住臉上的笑。
“社長。”閆言還是像以前那樣稱呼秦斂。
她看著這位永遠才華橫溢的前社長，盡量平靜地說說，“我們的劇沒過審。”
“學生處主任說這次有大領導要來看我們的文藝匯演，同性題材不能上。”
秦斂皺起眉。
當初創作劇本的時候他不是沒有考慮過題材限制的問題，只是他在學校讀書的這兩年裏，學校在學生的文藝創造方面一直很開放包容，所以他才決定放手一試。
如果是現在這種情況的話……很明顯學校那邊是硬性要求了，不可能有周轉的餘地。
“學校那邊說下周末前提交修改過的劇本的話，我們戲劇社還可以上。”
閆言說完以後心裏也在打鼓。來之前她已經想過所有可能的辦法，但最後得出的結論都指向換掉劇本這一條路。
秦斂能想出什麽辦法呢？她其實自己也不抱什麽希望。
“我知道了。給我兩天時間，我去想辦法。你先安撫一下那些參加排練的社員的情緒，告訴他們好好學習，不要分心。”秦斂飛快安排起來，隨後他加重語氣說，“告訴社員們這種事情上一定要服從安排，不要對學校產生抵觸情緒，不要把自己和學校搞對立。”
“好，我會提醒他們的。”閆言看著一下子沈穩起來的秦斂，心裏有些愧疚，“社長，對不起。你都退社了我還來麻煩你，本來你高三學習就忙……”
“沒事沒事。”秦斂笑起來，“我可是前輩啊，幫助後輩是應該的。而且，那個劇本可是我的心血，我也不容許它蒙塵。”
預備鈴響起，閆言要趕緊跑回教室了。臨走前，她沖秦斂說，“社長，《贖罪》是很棒的一部劇，無論它能不能被接受，我都願意它在我的心裏上演。”
嘖，秦斂搖頭，不愧是他的接班人，說話都那麽戲劇化。
他雙手插進褲兜，慢慢踱步回教室。昨晚的表白到今早的驚喜驚嚇雙重交織，他一時間感慨萬分，甚至有種成為青春疼痛文學主角的茫然感。
“怎麽這麽多？”秦斂不敢置信地看到桌子上一個課間就堆滿的卷子。
“有幾張是作業，最上面的數學卷子現在開始做，一個半小時後老師來對答案。”同桌頭也不擡地奮筆疾書。
“等等，他哪來的時間講卷子？”
“英語老師出差了，今天四節數學課。”
秦斂沈重地在答題卡上寫下自己的考號，心想這不是青春疼痛，這是大腦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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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斂確實說過這裏看不到他們的教室。
商郁猜秦斂此時應該坐在座位上背書了。他想到秦斂可能會因為昨天睡太晚而犯困，懶洋洋趴在桌上半睜著眼背書的樣子，心裏就發癢，特別想摸摸秦斂這只大喵的頭發。
教室裏一如既然已經坐了好些人。講臺上的電子鐘跳動著鮮紅的高考倒計時，沈默是這個班現在的常態，人人埋頭苦學，期待自己是最後高考的那匹黑馬。
商郁迅速把笑意藏到眼底。他和其他人一樣拿出筆開始做題，正式開工前心裏祈禱秦斂別真的趴在桌上睡著了。
沈默延續到班主任走進教室開始上課。
而現在所謂的上課不過是全班換了統一的練習題一起做。班主任背著手在班上繞了一圈，最後停在商郁旁邊，敲敲桌子示意他出教室說話。
教室今天第一次真正躁動起來。每個人還是低著頭做題，但早已飄飛的心思還是或多或少從看著兩人離去的眼神裏透露出來。
“商郁啊，老師看了你這次統測的成績，你各科都挺均衡的，考得很好。就是這個語文，119，相對差了點。現在高考語文難度確實提高了，但119對你這個層次的學生來說還是低了點。老師看你以前語文也考過120、130的，你有沒有找語文老師分析一下答題卡？”
“我找了，這次我的作文有點偏題，扣得分多。”
“好，知道問題就好。這馬上就要高考了，老師也不是給你壓力，只是希望你這樣的好苗子以後能在一個更好的平臺學習。
別有太大壓力啊，保持你以前的學習節奏就行。”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他們回到教室。班主任坐在講臺上答疑，而商郁則頂著同學們探尋的目光繼續做題。
寫著寫著，他還是沒忍住去想自己這次的成績。數學150，英語148，理綜272，語文119。
唉，這次語文真的是失誤了。
商郁進教室前快樂的心情像潮水一樣退去。他學著秦斂整個人趴在桌上做題，無視旁邊人驚詫的眼神寫了會兒。最後發現這樣寫看題不方便，還傷眼睛，決定以後要矯正秦斂這個壞習慣。
“我們班語文這次考得不錯啊，平行班第一。而秦斂同學的121是文理總排的年級第一。大家掌聲鼓勵一下。”
語文老師站在講臺上講評成績，眉眼裏都寫著滿意。而下面的同學還沒等她說完，聽到“平行班第一”以後就歡呼起來。而聽到秦斂的名字以後，更是有人拍起桌子表示祝賀。
這些狗賊，根本就是想趁機起哄。秦斂在心裏笑罵道。
他掃了眼成績單，直接無視了排名慘烈的其他科，目光在年排第一的語文上停留好久，心想總算有科成績能和商郁保持“第一”的步伐。
“秦哥，人逢喜事精神爽嘛！”下課後，秦斂的同桌看著沒像平時一樣趴下睡覺的秦斂，賤兮兮地說。
“那是，年級第一，擱你你不高興？”
“哎——我說的可不是這個，成績這玩意兒誰在乎啊？我今天看你剛進教室就高興得上天了。有什麽瓜可以分享一下嘛。”
秦斂正猶豫要不要把“你爹我昨晚脫單了”這句話說出口，門口同學就大喊，“秦斂，有妹子找你！”
一時間連留在講臺上幫同學分析試卷的老師都擡頭看了眼秦斂。秦斂趕忙從座位上跳起來躥出教室，路過剛才喊話那個同學的桌前還踢了人家桌子腿一腳以示警告。
新任戲劇社社長閆言正站在門口等秦斂。
能讓高二學妹大清早來找他這高□□休社長的肯定不是小事。
秦斂收住臉上的笑。
“社長。”閆言還是像以前那樣稱呼秦斂。
她看著這位永遠才華橫溢的前社長，盡量平靜地說說，“我們的劇沒過審。”
“學生處主任說這次有大領導要來看我們的文藝匯演，同性題材不能上。”
秦斂皺起眉。
當初創作劇本的時候他不是沒有考慮過題材限制的問題，只是他在學校讀書的這兩年裏，學校在學生的文藝創造方面一直很開放包容，所以他才決定放手一試。
如果是現在這種情況的話……很明顯學校那邊是硬性要求了，不可能有周轉的餘地。
“學校那邊說下周末前提交修改過的劇本的話，我們戲劇社還可以上。”
閆言說完以後心裏也在打鼓。來之前她已經想過所有可能的辦法，但最後得出的結論都指向換掉劇本這一條路。
秦斂能想出什麽辦法呢？她其實自己也不抱什麽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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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會提醒他們的。”閆言看著一下子沈穩起來的秦斂，心裏有些愧疚，“社長，對不起。你都退社了我還來麻煩你，本來你高三學習就忙……”
“沒事沒事。”秦斂笑起來，“我可是前輩啊，幫助後輩是應該的。而且，那個劇本可是我的心血，我也不容許它蒙塵。”
預備鈴響起，閆言要趕緊跑回教室了。臨走前，她沖秦斂說，“社長，《贖罪》是很棒的一部劇，無論它能不能被接受，我都願意它在我的心裏上演。”
嘖，秦斂搖頭，不愧是他的接班人，說話都那麽戲劇化。
他雙手插進褲兜，慢慢踱步回教室。昨晚的表白到今早的驚喜驚嚇雙重交織，他一時間感慨萬分，甚至有種成為青春疼痛文學主角的茫然感。
“怎麽這麽多？”秦斂不敢置信地看到桌子上一個課間就堆滿的卷子。
“有幾張是作業，最上面的數學卷子現在開始做，一個半小時後老師來對答案。”同桌頭也不擡地奮筆疾書。
“等等，他哪來的時間講卷子？”
“英語老師出差了，今天四節數學課。”
秦斂沈重地在答題卡上寫下自己的考號，心想這不是青春疼痛，這是大腦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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