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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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搭是什麽鬼?!唐昱滿臉黑線。

然而不等他開口解釋,鐘鼎眼尖地瞄到他腰上墜著的瑩白玉佩, 禁不住就開口:“上回見你還不曾有法寶, 現在……築基期就有法寶護身, 唐師弟真羨煞旁人啊……”言下之意, 他是指這法寶是跟那日的師兄有關系。

可不是有關系!唐昱暗道。他怎麽忘了這個!!應該讓嚴師兄給他弄成掛在脖子上的……重點是, 為什麽都能看得出是法寶?難道還得學習這個?咳,想歪了……

沈子瑾順著鐘鼎的目光看過去,登時大呼:“天啊,法寶!”雖然看不出是什麽等級的法寶, 但是他們才築基期啊!除了被長老們看中收為弟子的,或是家裏本就是有些底蘊的, 旁的人哪個佩得起法寶啊!“唐師弟, 你這是要發了啊……”他眼裏的羨慕都快溢出來了。

唐昱幹笑兩聲:“沈師兄言重了。”繼而看向鐘鼎, “鐘師兄對法寶如此了解,想必手上也有不少?”趕緊轉移視線。

沈子瑾聞言頓時回頭瞪向鐘鼎:“好你個鐘鼎, 你是不是也有法寶?竟然對我藏著掖著?小心我把你半夜偷看小黃書——唔——”

鐘鼎一把捂住沈子瑾的嘴,咬牙切齒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唐昱可沒錯過沈子瑾那句話, 他眼神奇異地看向鐘鼎, 忍俊不禁道:“沒想到鐘師兄還是性情中人。”

鐘鼎皮笑肉不笑道:“別聽子瑾胡謅,他這人慣來是口無遮攔的。”

沈子瑾恰好掙脫他的手掌, 聞言不服:“我這是直爽, 別給我亂扣帽子。”完了他又開口, “再說, 誰還沒個小愛好什麽的, 小黃文——”

“你閉嘴!”鐘鼎氣急敗壞,“你小子別盡拆我臺啊!”

沈子瑾皺鼻:“我哪兒拆你臺了?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

唐昱見他倆吵上了才略松了口氣,緊接著就看到不遠處遲疑地看著他們這邊的範承平。

這會兒已經快到開講的時候了,唐昱也不好再找他聊天,遂擡手朝他揮了揮手,完了指向外壇,再指西面觀景臺,張嘴無聲說了句‘講學後聊’。怕他不明白,還特地放慢了語速。

範承平懂了。他微笑著點點頭,朝唐昱揮揮手就轉身跑走了。

唐昱看範承平走遠了就轉回來,沒註意到另一邊還站著柯晚賢。

沈子瑾及鐘鼎早已停下爭吵,倆人正等著他。

不等他倆張口,唐昱急忙催促他們:“我們進去吧,快開講了。”完了率先擡腿。

沈子瑾忙追上來,笑兮兮地打探:“我說唐師弟啊,咱們也算是有些交情了。你就跟我們說說實話唄?勾搭不過是玩笑話,但是,你是不是真的傍上了哪位師兄?聽說是很面生的師兄啊,是不是停雲峰上的師兄?是哪位長老的弟子?修為如何……”

鐘鼎亦步亦趨跟在沈子瑾後頭,一樣眼神灼灼地看著他。

唐昱頭疼。他能感覺得出這倆人並沒有惡意,純粹就是……八卦!

“你們,問這些幹嘛?”他很是無奈,“我跟那位師兄不熟,我還得趕回去當值,他那天恰好去別的峰,說好順道過來接我罷了。”

“得了,你也甭跟我們打馬虎眼了。聽說,那位師兄特地等在咱內壇門口不說,與你還頗為……”沈子瑾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頗為怎樣?唐昱莫名回視他。

沈子瑾見他不明白,無奈拍了下額頭,返身一把摟住鐘鼎的腰,還把腦袋靠到他肩膀上,側著腦袋看唐昱:“是不是這樣接你走的?”

鐘鼎很是配合地站定不動。

唐昱:……靠!明明很正常的攙扶,怎麽到他們眼裏這般齷蹉?!

“扶,是扶!老——師兄明明只是扶著我飛行!你們這些家夥究竟怎麽傳的流言?”唐昱都覺得自己冤枉極了,“而且,那是因為師兄沒有飛行法寶才不得出此下策!!”反正,有也要說沒有!

難怪剛開始這家夥要用‘勾搭’這個詞!

真是……不管哪個世界,都缺不了八卦之魂。

沈子瑾哈哈大笑著放開鐘鼎,拍拍他肩膀:“你死心吧,咱這一批一塊兒聽講學的內門弟子都傳遍了。以後絕對沒人敢招惹你。”至於是哪種招惹……那就見仁見智了。

唐昱翻了個白眼:“沒影兒的事,不跟你們掰扯。”頓了頓,他有些好奇,“不過,只是認識了一位師兄而已,大家為什麽大驚小怪的?咱宗門的師兄還少嗎?”

沈子瑾嘖嘖兩聲:“這哪能一樣,師兄哪是那麽好認識的。”

鐘鼎掩唇輕咳,細細給唐昱解釋:“你要知道,我們剛進內門的弟子,什麽都不懂,什麽都抓瞎,就靠三天一次的講學哪裏夠。可不是每位長老師兄都跟牧長老似的這般平易近人。平日裏我們修行遇到什麽問題,只能自己摸索著試,或者與大家交流。可大家實力相差無幾,問也問不出什麽名堂。倘若認識上階師兄,修為上有啥疑問能得到解答。”他頓了頓,“說不定還能搭上線,跟著在各長老跟前混個眼熟,以後也能拜入長老門下。”

原來如此。唐昱恍然:“難怪……”

宗門每隔五年會招收一批弟子充作外門弟子。而內門弟子,除了長老偶爾在外頭看中收至門下的,其餘基本都是從外門弟子晉升而來。

入門弟子從煉氣入門到築基,短則兩三年,長則七八年,甚至十幾二十幾年也有。

林林總總下來,每年築基的弟子也有大幾十。

每年的坐忘峰講學,就是為這些剛築基的弟子辦的。

但不是每人都能恰好趕上講學開課時候築基,如同唐昱這般,半道才加入進來的大有人在。

而講學的不管是高階師兄還是長老,都不可能為了這些半道加入的人停下課程或重新開始,全部都只能靠自己摸索。

這種時候,若是與高階師兄打好關系,日常自然就能請教一番,也不至於自己兩眼一抹黑。

故而,唐昱與能禦風飛行、明顯高階於他們的師兄交好,大夥兒自然欽羨非凡。

唐昱了解了這些,突然覺得自己果真是幸運的。雖然現在各種功法還是懵懵懂懂的,但停雲峰上遇到的諸位師兄皆不是那等藏私之人,連老祖也……

難怪上回牧安歌主動給他這位剛築基的小弟子講解,有這麽多人留下旁聽。如今聽鐘鼎一番話,他突然理解沈子瑾為何如此敬愛牧安歌了。

正說著,三人就到了內壇的老位置上。唐昱甩掉滿腦袋的胡思亂想,跟著沈子瑾倆人跪坐下來——講學開始了。

今日講學的是來自煉丹閣的高階師兄。

可能是休息兩天把功法背下來,對各種靈力運行有了些許了解,唐昱聽臺上師兄講解一些煉制丹藥的五行原理,竟然能略微聽懂一些了。他連忙沈下心專心聽講。

直至散學。

這回依然沒有課後小竈,唐昱略有些失望——他也有些想念牧長老了。

唐昱正準備離開,沈子瑾連忙拉住他:“跑什麽?前面兩次都沒法,你都來第三次了,還不趕緊認識認識人?”

唐昱眨眨眼。

鐘鼎低聲解釋:“大家都在不同地方當值,各自能學到不同的東西,多認識人能相互取長補短。講學一開,長老們也是這麽囑咐我們的。”

“而且,以後日子長著呢,不交些朋友,多無聊啊。”沈子瑾皺皺鼻子道,完了拽著唐昱就往人堆裏走去,與他介紹了好幾位師兄。

只是打個招呼並相互介紹名字,眾人的態度也是友善居多,個別比較板正的,聽沈子瑾私下說也只是性格使然。

唐昱覺得這般氛圍的宗門很是不錯。

等他辭別諸位師兄,返身就趕向西邊的觀景臺。

“抱歉,承平哥——”剛登上觀景臺,唐昱楞了一瞬,連忙行禮,“柯兄,李兄,張兄。好久不見。”

觀景臺上除了範承平,還有柯晚賢及經常跟著他的兩位老熟人。

柯晚賢三人站起來:“唐兄。”

然後柯晚賢笑瞇瞇:“久不見唐兄,甚是想念。聽聞範兄約了你,我們就一塊兒過來了。唐兄不介意吧?”

範承平臉帶歉意:“抱歉,柯兄他們說久未見你,要過來跟你敘敘舊……”雖然誰也知道這敘舊之說不過是個托詞。

唐昱知道他難做,就算介意也不會當場下他面子,遂只輕皺了下眉頭就搖搖頭:“無事,都是熟人。”

諸人落座。

“唐兄最近真是意氣風發。”柯晚賢上來就含譏帶諷,“築基、內門、停雲峰,聽說還巴結上高階師兄了?真可謂是平步青雲,讓人羨慕……”

唐昱扯開嘴角:“好說,也就比你幸運一點。”

柯晚賢一窒,皮笑肉不笑道:“築基果然不一樣,連嘴皮子也利索了。”

唐昱一臉謙虛:“好說好說。”

範承平連忙打圓場:“柯兄不是說要找唐昱探討一下築基心得的嗎?不如我們這就入正題吧?”

築基心得?唐昱楞住:“柯兄快要築基了?”

柯晚賢自謙:“不才愧疚,剛步入練氣大圓滿。”臉上卻是自得其滿。

“恭喜柯兄。”唐昱這句是實在的佩服。不管如何,柯晚賢的資質是有目共睹的。想他築基之前,不過是練氣初期,若不是……他連忙詢問,“承平哥,你呢?”他記得範承平的資質可是比自己好多了的。

範承平微笑:“我還早呢,不過是練氣九層,離大圓滿還差一步。”

唐昱欣喜:“那也快了。”

“雖則你的築基異於常人,”柯晚賢插嘴,“畢竟也是築基了,我們就想跟你討教討教一下築基的經驗,省得時候到了驚慌失措。”

範承平轉向唐昱,張李倆人也是一臉期待。

這個……唐昱為難了:“不是我不想說,你們也知道我築基就是突如其來的,連我自己也抓瞎,我哪裏有什麽經驗可以給你們說道說道的。別給我誤導了才好。”

範承平有些沮喪:“這樣啊……”

柯晚賢以為他是不想說,頓時冷下臉來:“唐兄何必藏著掖著,你既已築基,這些經驗於你也再無用處,說出來惠及大家不是更好嗎?你這般也太過小家子氣了。”

就差直接指著唐昱鼻子開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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