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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2-18 古代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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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清澈如水的聲音, 明允祺的目光從龍椅上挪開,緩緩轉過身來,看向站在大殿裏,容貌俊美,桃花眼含情帶笑, 如一株盛開的桃花樹, 風姿卓越,溫潤如雅的人。

緩步繞著易濂轉了一圈, 帶著詭譎淡笑的臉湊近, 用冰冷溫度的手掐住易濂的下頜, 冷聲道:“瀾華國公府的小泥鰍, 真是名不虛傳, 本皇子從十五歲時多次想要將你收歸麾下, 都被你耍弄過去,玉清之啊玉清之,聰明如你, 也沒有想過會有落在本皇子手裏的一天吧。”

易濂與大皇子四目相對,對他眼裏的森冷陰郁絲毫不懼。

“臣並無耍弄大皇子殿下之意,只是謹遵瀾華國公府‘忠於君皇’的家訓罷了, 誰能成為這大瑞的皇,瀾華國公府就忠於誰, 絕不徇私。”易濂的話說得鏗鏘有力,目光灼灼的看著大皇子:“殿下,您那般逼迫臣, 是要臣造、反嗎?”

“造反”兩只咬的極重,也說得極輕,毫不客氣的直接倒打一耙,就算瀾國公在明允祺的手裏,易濂也不怕他會對瀾國公怎麽樣。

因為明允祺想要跟那幾個皇子打,就得需要他,逼急了,也怕他會來個魚死網破。

明允祺看著易濂幽如深潭,平靜無波的目光,想要從其中看出點什麽來,卻一無所獲。

臉色一沈,狠狠甩開捏住易濂下頜的手,冷哼道:“從即刻起,你就是本皇子的軍師,五萬大軍就交由你來統管,可勿要讓本皇子失望。”

“臣也不想違背瀾華國公府的家訓,若您坐不上這龍椅,臣豈不得要被父親打斷腿。”易濂揚起嘴角露出淺笑。

明允祺微微一楞,聽出易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瀾華國公府的家訓是“忠於君皇”,如果他當不成皇帝,玉清之就是違背家訓,但若他坐上龍椅,那就是輔助新皇。

“你能這麽想,很好。”明允祺臉上的陰郁快速退散,擡手拍了拍他的肩:“本皇登基之日,就是你拜侯封相之時。”

“臣在此謝過殿下。”易濂拱手彎腰恭敬的對大皇子行了一禮,道:“不過,在此之前,臣有個不情之請。”

“何事?”他是個很大方的主子,只要這個人忠心於他,請求不是太過,都能應允下來。

“臣想見父親。”

大皇子的表情微微一頓,目光淡淡的看著一臉平靜的易濂,片刻後,才輕輕點頭:“準。”

瀾國公如今重傷在床,玉清之只是個世子,動不得瀾州的兵力,現在老二、老三、老五、老六和老七都不安分,老四雖沒有外家助力,但他有唐家作後盾,在幾個兄弟裏,這個從來都不受父皇重視的四弟,才是最難對付,若是明允翼最後也加入這場奪位之爭,那他就得瀾州出兵抵擋。

哼,那個雜種最好就安份的待在北漠!!

瀾國公傷得很重,下手的人也沒有想取他的性命,只是讓他無反抗之力。

“父親。”易濂看著躺在床上,臉色發白,毫無血色的瀾國公,眉頭輕輕蹙起。

“清之,你不該來的,不該……”瀾國公看著走近的兒子,眼睛有些發紅,也不知道是激動的,憤怒的,還是傷心的。

“父親,兒子決定要輔助大皇子坐上龍椅。”易濂輕撩衣擺,跪落在地,道:“自古以來‘立嫡立長’,先皇賓天,儲君未立,皇子們舉兵作亂,大瑞將四分五裂,瀾華國公府絕不能坐視不理……”

瀾國公輕嘆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道:“玉家,愧對於君……”

站在門口的宮奴豎起耳朵,將內室裏父子兩人的對話盡收耳中。

坐在桌案後,明允祺聽著宮奴偷聽到的話,眼睛微微閃爍:“玉清之當真是如此說的?你能確定這父子兩個不知道你在偷聽,故意這麽說?”

比起另外那兩州國公,這瀾州玉家父子可非一般,太滑溜難以捉摸,若不是他事先綁了瀾國公,弄不好現在這對父子都要封城拒客了,讓他們這群皇子打得不可開交,到時候誰當皇帝就歸於誰。

而且他將瀾國公重傷,又用瀾國公要挾玉清之,才讓他聽令於自己……假若有一天瀾國公逃脫,玉清之大有可能反咬他一口,瀾國公得讓人好好看守!!

有瀾國公在手,玉清之才是他明允祺統領五萬大軍的軍師。

“確定,玉世子入內室時,奴是守在外室門口,他並不知奴聽力極佳。”

“很好。”明允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玉家父子對他是不滿的,玉清之也不是真心歸順於他,但是有瀾國公在,玉清之不得不低下頭。

而玉清之能說出“立嫡立長”這樣的話,就等於變相認同了他。

這個當初寧願當一個雜種的伴讀,對他的拉攏不給於分毫回應的人,終於成為他的了,這麽一想,明允祺就有種無盡愉悅的快感直沖上腦子裏。

“繼續守著瀾國公,如果玉清之再過去探望,要好好記住他們所說的話,本皇要知道他們所說的每一個字。”

“是。”

安華國公府,子車蒼生表情嚴肅的看著手裏的信件,臉色變得深沈無比。

“夫君……現在該如何是好?”白妡妡抱著剛出生的小女兒,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這封信函是每日給安華國公府送菜的老婆子送來的,她看到那字跡時,就知道是誰寫來的。

上面的內容只有幾句話,就是瀾國公受制,玉清之不得不歸順於大皇子,瓊華國公府已經歸順於三皇子,大瑞將起戰亂,讓子車蒼生在收到信件後,封安華城,勿要卷入這場戰亂中,在適當時候,自會有人帶著他的信物前來。

上面還有一個墨汁印圖,是易濂隨身攜帶的玉佩的印紋。

“聽他的。”子車蒼生一咬牙,將手上的信件燒毀:“封城,所有人不得進出。”

皇帝殯天,儲君未立,幾個對龍椅虎視眈眈的皇子肯定會費勁心思拉攏大瑞諸侯世家,壯大勢力,現在瓊華和瀾華兩大諸侯已經被卷入這個深潭之中,玉清之是在保存安華國公府。

他知道玉清之是為了白妡妡這個妹妹,才會傳信給他。

其實,易濂哪是為了白妡妡,他真正為的是明允翼,安華國公府是他為明允翼鋪的路。

當然,這個美麗的誤會,就讓他繼續的誤會著吧。

安華城封閉城門的當天下午,幾個就分別派人前來,卻吃了個閉門羹,不得已只能回去覆命,氣得兩位皇子七竅生煙,想要對安華城出兵嘛,五皇子那邊就已經坐不住了。

爭奪龍椅之爭由五皇子拉開序幕,六七皇子這一對雙胞胎緊跟而上,一時之間,打得不可開交。

一場大戰打了兩個月,各有傷亡,誰都占不了半分便宜,明允祺看著前方不斷傳來的戰報,目光落在下座端著杯盞輕抿著茶水,表情淡然的人,眼裏忍不住泛起一分讚賞。

“大瑞的鬼才軍師,清之,當之無愧也。”

他只有五萬兵,在幾天前與兵力最多的三皇子交戰,在傷亡一萬的情況下,擊退三皇子軍,還將之兵力強壓到五萬多。

五萬對八萬,用一萬兵的傷亡換來對方一萬五的傷亡,俘虜一萬,而這些俘虜還是能夠列為兵力再用,也就等於他什麽都沒損失,就消耗了老三兩萬五的兵。

“殿下,謬讚了。”易濂揚起嘴角,輕垂下眼瞼,杯盞裏溫熱的茶水繚繞的白霧遮擋住他眼裏的鄙夷。

哼,蠢貨,都得四面楚歌了,還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被他利用來消耗那些皇子們的兵力,居然還懵然不知。

易濂雖然有些懶散,還總是是溫溫和和好說話的樣子,其實是因為他懶得跟那些無聊人計較而已,若是把他逼急了,他隱藏在溫潤之下的叛逆就會冒頭。

明允祺非常幸運,正好就踩到他的雷區了。

在這異次元位面,所有的人事物都是一堆數據,就算死了也沒什麽關系。

但是瀾國公的這堆數據,正好彌補了易濂現實裏卻是的父愛,所以易濂就將瀾國公劃拉到自己所有物的範圍裏,用瀾國公來要挾他,是明允祺走得最爛的一步棋。

杯蓋輕輕落下,發出一聲輕微的碰撞聲,易濂放下手中的杯盞。

“殿下,前天臣所說之事……”

“本皇子已經派人去辦,不久前剛傳來消息,老二和老五結盟結成仇,正準備開戰。”大皇子越說越是覺得興奮,當初費盡心思將玉清之拉攏到自己麾下,真是太明智了。

這個人假若成為其他兄弟的軍師謀士,真是太可怕了。

他如今占據皇城,是所有皇子裏最具優勢的,在久攻不下的情況下,老二和老五就動了結盟的心思,兩方四萬軍相合就是八萬軍,若是此時合攻剛與三皇子大戰完的他,肯定會吃不消。

於是,易濂就使了計,讓潛伏在二皇子軍裏的大皇子內賊去刺殺五皇子,就這樣,兩軍結盟正式破裂。

“那接下來,就是六七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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