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夢與現實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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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散場,這場只有一個人看的電影,在鐘千藝潸然的淚水中,緩緩落下帷幕。

而這個有關於兩個人的故事,卻僅僅是現實生活中兩個人之間再平常不過的起承轉合。

廖同勳演的出電影裏的開端,卻無法如願的得到電影中的結局。

“哥…”燈光緩緩亮起,廖同勳從屏幕一側走向了他,雙眼含淚,輕輕開口。

“從我們認識,到現在,經過了八年,有些話,我如果一開始就說,或者經過一年,兩年,哪怕三年之後說,都比此時此刻,要容易多了,要合適多了。”

他哽咽著。

“我知道我不該現在才跟你說這些,我應該讓這些話埋在心裏一輩子都不讓你知道,可是,可是我真的,我受不了了……”

廖同勳緊緊抱住了鐘千藝,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般,把人狠狠的鎖在了懷裏,像是怕被人搶走一般。

“憋在心裏,每一天,都太痛苦了,我想著…我想著你,想著你和他牽手擁抱,每一分鐘都是煎熬…你不喜歡他的,你怎麽可以喜歡他的…小藝哥,你喜歡我的,你是喜歡我的…你跟我在一起八年,比杜明燦要久,你跟我一起做過的事情,杜明燦他沒做過,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你和他分手好不好?分手吧?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鐘千藝痛苦的閉上眼睛,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他最心疼最寵愛的弟弟,此時此刻,把他抱在懷裏,告訴他,他喜歡他,要跟他在一起,要他去跟杜明燦分手。

沒想到杜明燦當時賭氣的玩笑話,此時卻真的成為了現實。

對於廖同勳的所有需要,鐘千藝總是盡全力去滿足,可如今,他該怎麽去滿足?

“同勳…”鐘千藝從廖同勳懷裏掙脫,看著他淚流滿面的樣子,捧了他的臉,替他擦了眼淚,“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他真的不知道還可以說些什麽。

可是除了對不起,其他的話,都可以讓廖同勳好過一點。

“別說對不起,我不聽什麽對不起,我要聽你答應我,你答應我啊小藝…我求你…不要拒絕我…不要不管我…”

刺耳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在偌大空曠的影院中,空洞的回響。

鐘千藝掏出手機,此時此刻顯示在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同時刺激了兩個人的神經。

鐘千藝剛要接起電話,就被廖同勳搶了過去,

“杜明燦…”廖同勳壓抑著聲音開口,“我哥不方便接你電話,他讓我轉告你,你們結束了…”

不留一絲餘地的,決絕卻又幼稚的掛掉了電話,仿佛害怕下一秒鐘,這個他自己編造的謊言就立時會被不留情面的拆穿,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同勳…你別這樣…”鐘千藝心酸的很,忍著眼淚說道。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廖同勳苦笑,“你以為我沒有試過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繼續跟你兄友弟恭下去嗎?你以為我沒想過就這樣只拿你當朋友,當哥哥,哪怕當陌生人都好,你以為我沒想過嗎?可是我真的,真的,真的,做不到了,勉強不了了,我必須把你搶過來,你必須是我的...”

說著,廖同勳扔掉了手裏叫囂作響的鐘千藝的手機,任它摔在了墻上,瞬間變得支離破碎,轉而雙手環住了鐘千藝的頭,強行吻上了他的唇。

接吻的感覺是什麽呢?

和愛的人接吻,應該是甘甜的,像蛋糕一樣甜膩,應該是清潤的,像蜜桃一樣水嫩,應該是濃郁的,像巧克力一樣的醇厚。

可是廖同勳的吻,是決絕的,是霸道的,是強烈的,像山頂上最高處的皚皚白雪,帶著無盡的寒涼。

冰冷的嘴唇,四溢的淚水,野蠻的動作,唇齒之間,是愛,更是決然的恨,仿佛是要把鐘千藝撥皮拆骨,盡吞入腹。

當鐘千藝從這個突如其來的吻之中回過神,還沒來得及推開他,就被一股力量強行拉離了廖同勳的懷抱。然後眼睜睜的看見不知何時進來的杜明燦,一拳揮向了廖同勳,瞬間把他打倒在地。

“同勳!”

鐘千藝連忙去扶他站起來,輕輕擦了他出血的嘴角,轉頭面對杜明燦,“杜明燦你怎麽能打人!”

杜明燦被剛剛接通的電話中,廖同勳的話氣的不輕,再打過去的時候就怎麽也打不通了。他心裏難免惴惴不安,不知道這廖同勳再給鐘千藝出什麽幺蛾子鬼點子,於是停了車進了影院。

可是沒想到,見到人的第一眼,竟是如此一番場景。

略高的那個人一只手緊緊箍住略矮的那個人的腰貼著自己,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頭棲身上去。杜明燦頓時怒從心生,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拉開鐘千藝就沖著廖同勳揮了一拳。

“我今天就是要打他,我他媽的要打醒他,讓他想清楚,他到底是誰,你又是誰…”說著,又要揮拳上去。

鐘千藝擋在廖同勳身前,上前抱住了杜明燦,“明燦,這件事情我慢慢向你解釋,你住手,你先回去好不好,我…我事情解決了再聯系你…”

“哈哈哈哈…”杜明燦大笑出聲,“你解決,你怎麽解決?聯系我,是不是告訴我,廖同勳他喜歡你,你要和他在一起,我們分手吧?你一向對他有求必應的不是嗎?”

鐘千藝心如刀絞,眼看著杜明燦氣的渾身顫抖,呼吸都不再均勻,卻一句撫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不是說他是你弟弟嗎?你會跟你弟弟接吻嗎?接下來是不是要跟他上床了?”

“杜明燦你他媽的住口!”

廖同勳被剛剛杜明燦突如其來的用盡十二分力氣的一拳打的有些怔楞,在杜明燦一句一句的數落中回神,再也無法忍受他對鐘千藝的諷刺與貶低,把環著杜明燦的鐘千藝拉了過來,直視著杜明燦的眼睛。

“我不準你這麽說他。”

“你不準?可是你不是這麽想的嗎?廖同勳你他媽的問問你自己,你是不是想和鐘千藝上床?啊?”

廖同勳終於按耐不住內心洶湧膨脹的怒氣,一拳砸向了杜明燦。

整個世界都瘋了,羞辱,爭吵,誤會,隱瞞,不信任,讓三個人遍體鱗傷,那些在傷痛中茍延殘喘的人,寄希望可以得以宣洩的方式,唯有拳腳相加。

鐘千藝不知該如何是好,情急之下扯開糾纏的兩個人,抱了廖同勳擋在他身前硬生生的用後背接了杜明燦一拳,因著這一拳,兩個人終於停了下來。

“都住手,你們兩個!”鐘千藝動了動疼的發麻的後背,松了環住廖同勳的懷抱,用了全力的喊,“廖同勳!你要敢再動一下手,我權當這八年來從來沒認識過你!”

然後他又轉向杜明燦,環住他的脖子,墊腳在他的耳邊輕聲說,“明燦,我有原因的,你先回去等我,等我解釋給你聽,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好不好?可是同勳那邊,我必須得先…”

杜明燦打斷了他,伸手推開他,用力穩住了自己顫抖的聲音,深呼一口氣,“你去照顧他吧,我不需要什麽解釋了,這個結果,我猜到了,也他媽的認了。如果你想分手,小藝,我成全你,我讓著你….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就像…就像你對廖同勳…那樣…”

說完,踉蹌著腳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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