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他與他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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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試鏡,其實是一個鐘千藝公司集團下面的攝影服務機構推出的活動。當時他們公司百分之三十的銷售轉到了線上平臺,反響良好,公司隨即運作網絡服務平臺,主要負責推廣,倉儲,設計,攝影等電商所必備服務手段。

而把握著第一印象分的攝影體系,更是一個下了血本的著力點。於是乎重金挖角業界精英,斥巨資購置設備,打造場地,從線下實體店到線上店鋪首頁,都在見縫插針的進行宣傳,營銷力度可見一斑。因著不遺餘力的營銷,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做的風生水起。

其實內部中高層都明白,說是服務支持體系,說穿了,只不過是一個跳板,一個涉足娛樂行業的基石和橋梁而已。

他們大boss的眼光,斷然不會如此短淺。

廖同勳人長得好看,個頭高,腰桿筆直,活脫脫一個模特架子,在鐘千藝看來比前些日子拍的那些一線男模有過之而無不及。雖不能當成職業,但最近他也沒什麽事,總歸要來接送鐘千藝,索性順路試試,不成便罷,若真成了,有個事情忙活著,不至於為工作煩惱。

攝影體系的負責人叫chen,公司斥巨資挖來的。中國人,常年在韓國,之前是一家頂級的韓國娛樂公司的經紀人,手底下帶出過許多一線韓國藝人。看人的眼光獨到,審美一流。早年攝影專業畢業,對於如何拍出好看的片子有著極高的自信心與把握力。

第二天上班,鐘千藝就拉著廖同勳去見了chen。

彼時chen還在影棚裏監工,接到鐘千藝電話,從影棚出來,和廖同勳一人一邊攙了腿腳不好的鐘千藝回了影棚旁邊的辦公室坐下,倒了咖啡給兩個人。

“這就是你說的廖同勳啊?”chen仔細打量了廖同勳一會兒,微笑對鐘千藝說,“腿腳不方便還自己過來一趟,挺上心的啊。”

鐘千藝笑笑沒說話,跟廖同勳介紹,“這個是執行總監,chen。同勳,一會兒你聽他的安排。”

廖同勳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Chen對廖同勳的第一印象很好,形象氣質各方面都符合如今的審美觀。雖然沒有經過正樣八經的科班培訓,可是在這個顏值當道的時代,他算是在起跑線上就領先了一大截了。

“先讓搭配師和化妝師給同勳做個定妝,然後進棚試拍一組,主要找找感覺。”

當時他們誰也沒有料到,這一拍,卻成了廖同勳生命中一個偌大的轉折點。

可是縱使後來的廖同勳強大到可以隨心所欲一擲千金,擁有著無數陌生人無限的關註與喜愛,可是他最珍愛的那份心意,哪怕傾家蕩產也終究沒有獲得一絲一毫。

他對於那個人的心思與欲望,都被現實狠狠地碾碎在塵埃裏,不見日光。

鐘千藝有時候常常在想,當初在失血過多神志不清的情況下終於敢於面對感情是不是太過草率。

他不是後悔跟杜明燦在一起,只是想到了不可預期的未來,他突然害怕,害怕當時自私的情不自禁,最終對於杜明燦來說,終究是一場避無可避的災難。

比如此時,當他不小心看到顧澤陽明明痛苦卻硬要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時,這種感覺,就異常強烈。

他不敢問杜明燦和顧澤陽的過往,因為問起來,杜明燦會生氣,會吼他。從來舍不得對鐘千藝發脾氣吵架的杜明燦,會因為顧澤陽,生氣的摔門而出。

因為廖同勳的關系,跟派出所的一個小警員算是有了交集。所以鐘千藝托了他幫忙找顧澤陽的行李,寄希望出租車司機將行李送到警察局。一個多月的時間,總算是輾轉了城市的多個轄區警所,才找到了失而覆得的行李。

於是乎顧澤陽為了表達謝意,說什麽也要請鐘千藝吃飯,剛巧鐘千藝腿腳好的差不多,難得能自由活動,於是欣然赴約,卻默契的都沒有叫上杜明燦。

酒過三巡,言談正酣。大概是兩個人有著太多相似的地方,交心總是容易一些。哪怕杜明燦終是兩人無法逾越的溝壑,因著酒精作祟,兩人似乎都可以飛起來在空中接壤。顧澤陽借著酒勁跟鐘千藝說了許多這些年對於杜明燦的執念,那些層層疊疊覆蓋在心房上的情感,每每細數,對於顧澤陽,都要疼的滲出血來。

回憶越美好,現實越痛苦。

那年兩人在酒吧裏搶了樂隊主唱的麥,吼了三個多小時的搖滾,意外的帶動了整場的氣氛。然後被保安強行驅逐。顧澤陽的高音嘹亮,杜明燦的低音深沈,互相彌補,相得益彰。

那年兩人無數次翹掉了專業課,去看畫展,杜明燦一板一眼的點評每一副作品,構思,線條,配色,或者嗤之以鼻,或者愛不釋手,顧澤陽鼓勵他,說有朝一日,這整間畫廊只會展覽一個大家的畫,那個人,就是你。

那年兩個人去聽鋼琴音樂會,意猶未盡,被或氣勢恢宏或悅耳婉轉的聲調吸引,欲罷不能,所以無數個夜晚偷偷跑到音樂教室,用著學校的鋼琴,彈簡單的調子。從最初的小星星,歡樂頌,到愛麗絲,月光。甚至為了能夠彈出克羅地亞狂想曲,每天晚上都潛入琴室練琴。最終還是被音樂老師逮了個正著,罰他們打掃衛生,為此,兩個人整整打掃了一個月的鋼琴教室,

那年身為家族企業繼承人的澤陽被家裏攛掇著相親,杜明燦趕來救場。見面時,杜佯裝女方的現男友前來搗亂,口口聲聲強調兩個人是真心相愛,演的情真意切,毫無紕漏。顧澤陽當時覺得,那些話理應是杜明燦拉著他的手說的,否則為何他們都入戲如此之深?沒想到陰錯陽差女方卻對杜明燦念念不忘,成了日後顧澤陽取笑他的談資。

最後,對話結束在顧澤陽醉了之後含糊不清的喁喁之中,鐘千藝卻越聽越清醒。

這個世界上有六十億人,為何,他就成了他孽緣。

他拿起顧澤陽叫囂著不停的手機接起了電話,來自杜明燦。

“澤陽你去哪了?電話也不接,家也不回……”電話裏是杜明燦無比緊張的口吻。

“明燦是我…”

“小藝?”電話那頭的杜明燦一楞,聲音軟了下來,“你跟澤陽…在一塊?”

“恩…一起吃飯來著…”鐘千藝也有些微醺,想著剛才顧澤陽口裏心心念念的過往,滿滿的都是對自己的懷疑,以及對未來的不確定。

他總是患得患失,杜明燦不明白原因,所以不理解,所以誤會,

“你們說了什麽?”杜明燦聲音有些冷。

“就…你們之間以前的事情啊…你不告訴我的,他跟我說了…”

所以為了要滿足你鐘千藝的好奇心,滿足你的優越感,滿足你勝利者的姿態,就要把別人的心放在地上踩,把別人的感情看得低入塵埃嗎?杜明燦在心裏想著,連帶著不理智的語言一股腦的沖出身體。

“所以呢?好奇心滿足了?把別人的痛苦挖出來那麽讓你痛快嗎?知道別人的秘密那麽有成就感嗎?那些對於我們沒有任何幫助的過去,就有那麽重要嗎?重要到即使傷害別人,也要掘地三尺全都挖出來看?”

“什麽…意思…”鐘千藝本不清醒的頭腦此時此刻更加迷糊。

跟鐘千藝要了地址,杜明燦取了車飛快的開了過去。

杜明燦來的時候鐘千藝正坐在酒店外花壇邊上抽煙,顧澤陽靠在他的肩膀上醉的一塌糊塗。出門的時候鐘千藝突然就明白了杜明燦的意思,心裏面仿佛有千斤錘般砸的生疼。

他以為他叫了澤陽出來,是為了想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更甚者,可能會跟澤陽宣誓主權一般讓他離杜明燦遠一點。他是在怕,怕顧澤陽難過,怕自己會傷害他。

所以當杜明燦看到醉得一塌糊塗的顧澤陽靠在鐘千藝的肩膀上,立馬快跑幾步過去攙扶著顧澤陽到了車上,讓他在車後座躺平,替他開了窗,才走到了鐘千藝身邊。

“看到澤陽難過,你是優越感爆棚呢?還是感同身受呢?”

鐘千藝擡頭看他。

“你忘了你為了沈陸喝醉躲在廁所裏吐的時候了嗎?相同的苦,你何苦要讓他再受一遍?”

鐘千藝腦子嗡的一聲,仿佛一個悶雷炸開。如果不是杜明燦提起,他都似乎忘掉了曾經為了沈陸買醉的過往。如今翻上記憶,心痛的感覺確實難以自持。

只是鐘千藝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因為那些過往心痛,還是因為杜明燦的討伐而難過。

“是啊…你不說我都忘了…”鐘千藝苦笑一聲,“我和澤陽,還真有點像。怪不得你喜歡我。”

一句話,更是火上澆油,憤怒的火花愈加彌漫。

“鐘千藝你什麽意思?你有良心嗎?我是怎麽掏心掏肺的對你,你不知道嗎?什麽叫因為你像他所以喜歡你?”

“不早了,澤陽他喝多了別吹了風,你帶他回去吧。”鐘千藝垂了眉。

鐘千藝自知自己是個有些懶惰的人,對於誤會,懶得解釋,對於指責,懶得回擊,

杜明燦終是不忍看他一臉委屈的難過樣子,斂了脾氣上前抱他,口氣也變得溫柔,“對不起,小藝,我不該這麽說你…我…沖動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我覺得挺愧對澤陽的…他…他大老遠為了我飛過來,無親無故的…你不要生氣,不要怪我,好嗎?”

看著杜明燦在夜晚也明亮的眸子,鐘千藝一剎那間想把內心的顧慮統統告訴他,告訴他其實他誤會他了,告訴他其實他擔心的另有其事,告訴他其實他不怪他,只是害怕,只是嫉妒。

可是膽怯在最後一刻戰勝了勇氣,所有的話語被封在了喉嚨裏,消弭,不見。

他說,不,明燦,是我不對,好奇心害死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再也不問了。

杜明燦臉上恢覆的笑容,緊緊地抱了他,吻他,跟他說,你,是我的現在,和將來。

他懷裏的鐘千藝點了點頭,又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日鐘千藝和沈陸正因為一筆廣告費的費用效率問題爭得面紅耳赤,chen輕輕的敲了敲門,走了進來。沈陸見兩人有事情要談,揮揮手走出了門去。

Chen扔給鐘千藝一本雜志,是當時銷量最廣的時尚穿搭雜志。封面,赫然是廖同勳。

“我去,這什麽情況?”

“這雜志主編是我之前韓國的一個同事,關系挺好。拍完同勳的照片之後我就發給他了。”chen微微一笑,坐在鐘千藝對面的轉椅上,“這小子,是個可塑之才……”

“可塑什麽?”鐘千藝仔仔細細把雜志裏有關廖同勳的內容看了一番,擡頭看他。

“鐘千藝你是古墓派的麽?小龍女師侄?”chen無奈的撫了撫額頭,“最近這組照片在網上爆了,廖同勳就因為這幾組照片,成了最近最炙手可熱的新銳小生。粉絲群都已經建立起來了。”

“用不用這麽誇鐘?”

如果鐘千藝知道這一切都是chen和廖同勳一手策劃的,那對於這種結果,就一點也不會覺得誇鐘。

那日試拍結束,鐘千藝約了chen和廖同勳一起吃飯。鐘千藝腿腳不好卻硬要陪著兩人一起喝酒,廖同勳拗不過他,心想這車禍至此兩月多了,鐘千藝估計是饞的不輕。眼下自己跟著,也不會出什麽事情,於是索性放任他不管。

於是不勝酒力的鐘千藝果然不負眾望的先於兩人喝掛了。

那時天已經入秋,夜涼如水,廖同勳脫了外套披在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的鐘千藝身上,扶了他就要走,眼底的溫柔,仿佛初春時,柳葉微垂,輕拂湖面帶來的漣漪。

Chen楞了一會兒,聯想到席間兩人的舉止,笑了,問廖同勳。

“同勳,有沒有興趣當明星?”

“沒有。”

“拒絕的這麽幹脆?”chen有些意外。“除了年齡有點大,你的其他條件都不錯。如果你同意,我可以找人教你,演員也好,歌手也好,都會比一個平面模特來的好。”

“我對這些沒興趣。”廖同勳面無表情的說。“什麽平面模特,演員歌手,我都不想做。”

“不想做?那你為什麽要來試鏡?”

“我哥喊我來的。”廖同勳扶起鐘千藝,別扭的一皺眉,“幫我扶他一把,我背上他。”

Chen依言走上去,扶穩了鐘千藝,讓他趴在廖同勳背上,“你再考慮考慮,左右你現在沒有工作,你要是跟著我,我保證你能簽個好公司,收入不菲,小藝他壓力也小一點。”

廖同勳嗯了一聲,背著鐘千藝走入了夜色中。

沒想到第二天送下了鐘千藝,廖同勳卻來到了chen的辦公室。

“我昨天想了很久,我有一個要求,如果能實現,我什麽都聽你的。”

共識就這樣達成了,而兩人都像默契一般,對鐘千藝,只字未提。所以此時此刻,坐在鐘千藝辦公室裏的chen,避重就輕的挑了無關痛癢的幾個說辭,將廖同勳的現狀,告訴了他。

“你知道麽,小藝,公司花重金請了舞蹈,聲樂老師,給廖同勳突擊教學,而且已經談攏了一個中等水平的經紀公司,打算以合作的方式,力捧廖同勳,接下來三個月他要接受很多表演課程,公司計劃十二月聖誕節,安排他出道表演。”

“也就是說,同勳成了咱們公司涉足娛樂界的敲門磚了?”鐘千藝擡頭皺了皺眉,“他同意了?”

“他沒有理由拒絕。”

這條路有多難走,廖同勳沒有想過,或者即使想過,他也不在意。可是畢竟年長了廖同勳幾歲,鐘千藝卻把來路去路想的無比透徹。

“公司怎麽可能下重金給一個沒有任何經驗的新人?別告訴我單單因為他長得帥。這個世界上,要靠臉,但不能事事都靠臉說話。”

“你要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廖同勳就像一張白紙,但又不完全是一張白紙。他的動作他的眼神,都仿佛有很多故事要說。有時候藝人要表演,卻不完全是表演。自我,真實,有可能更吸引人。”chen微笑著說。

“可如果事實並不如你所料呢?”

“沒有這種如果,”chen從鐘千藝手裏拿回雜志,“你可以上網看看,了解一下公眾眼裏的廖同勳,在娛樂光環下的廖同勳,你就知道,我為什麽這麽篤定了。”

Chen走後,鐘千藝打開瀏覽器,搜索框裏輸入了“廖同勳”三個字。

之前單戀沈陸的時候,無數次自虐般的用手機搜索過“宋海川”“沈陸”或者“宋海川沈陸”。不得不說兩個人都屬於帥死人不償命的優質型男,宋海川棱角分明,五官仿佛是一板一眼的雕刻而成,眉眼深邃,時而冷峻如刀鋒,時而溫暖如春水。沈陸則更加柔和,眼神清透靈動,若不論陽剛的性子,倒是活脫脫像一個活蹦亂跳的小梅花鹿。

宋海川的照片,寫真居多,日常抓拍也有,沈陸則更多是跟宋海川在一起被偷拍的。

可是鐘千藝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看到廖同勳也有如此的一面。

Pose擺的恰到好處,慵懶的,嘻哈的,外放的,內斂的,把完美身材與剛毅的臉龐展現的淋漓盡致。時而彎眉淺笑,時而眉頭深鎖,真真是好看極了。

於是當杜明燦走進來,看著他對著電腦上廖同勳楞神的樣子,一時氣不過來照著他的腦袋就一記爆栗。

“想出軌嗎鐘千藝?”杜明燦環住了鐘千藝的脖子拉進懷裏,“什麽時候見你盯著我這樣犯過花癡啊?”

鐘千藝笑著伸手捏了他的鼻子,順勢從他懷裏退出來,“你這歪瓜裂棗的,有什麽好花癡的。”

“切,論身高,論長相,論氣質,論內涵,我哪哪不都比他強。”杜明燦拉了凳子坐下。

“明燦,你知道嗎?剛chen說,公司想對同勳進行全面的集訓,準備出道。”

杜明燦剛拿過鐘千藝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就“噗”的一口又吐了出來,

“不是吧…廖同勳?chen這是什麽審美啊?那鐘冰山臉也能當明星?”

“嗆死你…”鐘千藝起身給他拍拍背,“你哪來那麽多偏見啊?就你桃花臉,人都冰山臉沒表情……不過我倒是也覺得不可思議。很覆雜的感覺,明燦你能體會麽?”

杜明燦搖搖頭。

“就是那種…古時送子出征一般感覺…一方面,覺得孩子出息了,少有所為,另一方面,又擔心古來征戰幾人回,擔心他戰死沙場,有去無回。想他去,又不想他去…很矛盾,很糾結。”

“合著你把廖同勳當兒子看啊?”杜明燦大笑兩聲,“可是眼下這情況,跟上戰場能一樣嗎?”

“那個圈子可不比戰場輕松多少。太多的爾虞我詐,笑裏藏刀,太多的利益至上,唯利是圖,我擔心同勳那沒經過社會洗禮的性子,遲早得吃虧。”

“可是你畢竟不能照顧他一輩子,有些風浪,他必須自己擔。而且你也不是他,不能所有的決定都替他做。前路是什麽樣的,他需要自己選。”

“哪怕是死胡同,而且這條路上荊棘密布,是刀山是火海,無數的危險虛位以待,也不能阻止嗎?”

“如果意見相左,那就不要阻止。”

當時坐在對面的杜明燦如是回答,一如後來鐘千藝單獨跟廖同勳談話時,他給到的答案。

“哥如果你跟我想法一致的話,我聽你的,如果不一致的話,你聽我的。”

這是什麽狗屁邏輯。

可最終他的擔心還是沒能成為阻礙廖同勳的理由,他依然按照既定的計劃開始突擊各項課程,甚至從言談舉止都被形式化的包裝了一番。

命運的轉輪只微調了一個刻度,航線的終點,卻相去了幾萬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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