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有關於愛情中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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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千藝出院前一天適逢周末,杜明燦一大早帶了自家阿姨做的鯽魚湯和餡餅,風風火火的到了醫院。鐘千藝還在跟周公下棋。

前兩天腿疼,鐘千藝半夜裏老睡不好,來陪床的杜明燦就陪他聊天,聊著聊著,往往就到了下半夜。後來鐘千藝覺得杜明燦第二天還要上班,死活不肯讓他晚睡,腿疼也不跟他說,可晚上偶爾會輕喊出聲,想必睡也睡不好。杜明燦跟著心疼,可是也沒有說破。

眼下鐘千藝好好睡個懶覺,他下意識的放輕了動作。

沒想到自己倒水的空檔,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鈴聲大作,於是他狠狠的瞪著手機來電顯示上“顧澤陽”三個大字,仿佛可以將那個人盯出個窟窿。

“我靠,顧澤陽,你這大半年都跟個死人一樣的杳無音信,這大早上的打個p電話啊。知不知道擾人清夢啊。”杜明燦拿了手機飛快閃出病房,好在鐘千藝還沒醒。

“耽誤你春宵一刻了?”那邊顧澤陽哈哈一笑。

“去你的,沒正行。”杜明燦笑罵,“找我什麽事兒?”

“你在哪啊?哎...不對,你先猜猜我在哪?”

“你在哪?”杜明燦摳摳手指甲,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家如來放你出來了?還是你家唐僧救你出來了?”

“滾你丫的...誰能困住你爺爺我...哎你在哪呢?”

“哦,在人民醫院呢。”

“我去,你怎麽跑醫院裏了啊?”顧澤陽心裏一緊,伸手攔了出租車,“因為什麽?”

“就…車禍。”杜明燦探頭從門縫裏看了一眼鐘千藝,心不在焉的說道。

“車…車禍?你怎麽個情況啊?沒事吧?”

此時病床上的鐘千藝大概是因為腿疼,還沒睜開眼就皺著眉頭坐了起來,伸手輕輕敲了敲腿上的石膏,還沒有完全從睡夢中醒過來,頂著一頭亂發,迷離著雙眼四下望了一圈。

最近一段時間像豬一樣的飲食習慣讓他的臉上紅潤了許多,在醫院白色病號服的映襯下,透著誘人的粉色,因為疼痛皺起來的眉毛,癟嘴時漏出的酒窩,以及還處在迷蒙狀態的雙眼一一在杜明燦的腦海中飄過,像是被剪成了一張張的相片,然後不斷的覆制粘貼,將他的腦容量塞得滿滿當當。此時此刻,他滿腦子就只有這幾個畫面在循環播放,像是內存不足無法正常運轉的電腦一樣卡住,無法思考。

大抵愛人之間的驚鴻一瞥,有著異常強大的魔力,彼時彼刻,他只覺得,鐘千藝,太他媽的好看了,他終於理解了所謂“東施效顰”裏面的那個正版的“顰”,到底出落成什麽樣子。

他覺得他撿到寶了,而且還是那種放到古代可以傾了城傾了國的那種。

所以他絲毫沒有註意到顧澤陽在電話裏心都快跳出來的語氣,只能馬馬虎虎敷衍幾句好回到病房親親他撿來的大寶貝。

“沒事沒事,先不說了啊,掛了。”

“哎呦餵杜明燦你在哪個病房啊?我去找你…..”

“住院樓1301.”

杜明燦聽著手機裏傳來嘟嘟的掛斷聲,才反應剛才電話裏顧澤陽好像說了些什麽?說的什麽呢?不記得了啊,可是直覺好像搞錯了點什麽?什麽呢?哎算了算了。

鐘千藝意猶未盡的咽下嘴裏最後一口食物,故意裝可憐的舔了兩下勺子,連同碗一起交給了杜明燦,接過他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

“沒吃飽?”杜明燦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聲,問道。

鐘千藝點點頭。

“我去,鐘千藝你差不多一點啊,我的那份都被你吃掉了,你還好意思說沒吃飽?你是真要把自己吃成一個豬才甘心啊?”

“嘿嘿”,鐘千藝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人都說心寬體胖,我這不最近心一寬,胃口就大開了麽。再說我流了那麽多血,不得好好補補啊,我這不是怕你擔心麽。”

杜明燦對他的無賴嗤之以鼻,可是心裏還是疼了一下,於是打電話給家裏的阿姨,讓她中午多做幾個菜,清淡點,還指名道姓的點了幾樣鐘千藝最愛吃的,囑咐一定別忘了做。

鐘千藝是一個細節至上的人,杜明燦一點一滴體貼到骨子裏的愛,對他來說無比受用。

電話還沒掛,門就被人砰的一下推開,迎門而入的男人滿頭大汗,劉海都被汗水站在了額頭。他呼吸還不平穩,看樣子是跑了很長的路過來,一面喘著粗氣一面指著杜明燦,說道。

“杜…杜明燦,你…你怎麽下床了?你…你到底…傷哪了?”

“澤澤澤澤澤...澤陽?”

鐘千藝一頭霧水的看著陌生的闖入者,轉頭問明燦,“明燦,這是……”

沒等杜明燦回答,顧澤陽穩定了呼吸,上前抓了杜明燦兩支胳膊,擡起來,放下,然後蹲下身子,雙手拍了拍杜明燦的腿,繼而站起身,舉手攀上杜明燦的肩膀,把呆楞的杜明燦原地扭著轉了個圈,最後雙手捧起他的臉,左右來回轉了轉。

這才確定杜明燦此時此刻還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先前的擔心害怕全都煙消雲散,一把抱住了杜明燦,“我靠你沒事啊,嚇死我了你不知道。”

顧澤陽一個小時前剛剛下飛機,酒店沒有回,飯也沒有吃,本想著給杜明燦一個大大的驚喜,沒成想倒是被他結結實實的驚出一身冷汗。

“你怎麽來了?”杜明燦還沒反應過來到底顧澤陽是怎麽一下子從電話裏跳出來到他眼前的,只好先拉了他的手替他們做介紹。

“小藝,這是澤陽,我從小一塊玩到大的朋友。”

“澤陽,這是小藝,他比你大,你得喊哥哥了。。”

沒有後綴,沒有介紹身份。鐘千藝一點也不喜歡那個較真的自己。

“你好,小藝哥。”顧澤陽看上去心情很好,拉了鐘千藝的手,“原來是你受了傷啊,明燦那小子在電話裏也沒說清楚,害我冒冒失失的就過來了,也沒帶點水果啊,花啊什麽的,那什麽,藝哥,祝你早日康覆哈。”

鐘千藝笑著擺擺手,招呼顧澤陽坐,“別跟我客氣,澤陽。哎,你別站著,快坐下。別拘束,就把這裏當自己家就成。”

家個屁家,鐘千藝你會聊天嗎?杜明燦噗嗤就笑了,伸手揉了揉鐘千藝的頭,動作暧昧的可以,看的顧澤陽一楞。

許久未見的老友嘰哩哇啦聊個沒完,鐘千藝就在旁邊靜靜的聽他們聊天。從顧澤陽的口中,他得以知曉了許多杜明燦不為人所知的曾經,顧澤陽很健談,杜明燦也能說,聊著聊著,鐘千藝發現,自己竟然並不十分了解杜明燦。

比如杜明燦在外留學的時候,曾經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有幾幅畫作都賣出過不菲的價格。

比如他正在資助一個父親因病去世,跟著身患殘疾的媽媽相依為命的鄉下小姑娘。

比如,他給那個小姑娘畫了一幅畫,麥浪滾滾,衣袂飄飄。

那副畫,杜明燦送給了鐘千藝。

連同,他細膩的,洞曉一切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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