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值得慶幸，顧熙寒確實給了他曾經蕭奕給過他的感覺，不過顧熙寒除了有蕭奕的高冷以外，還有蕭奕獨有的貴氣樣兒，那種貴氣樣兒，他張子成永遠也學不來。

因為，在張子成心裏，依舊有那個三流城市的出租屋，他過過過街老鼠的日子，感受過人間最殘酷的關系，只不過他最後是幸運的，父親手中那些廢紙股票上了市，他家也隨著公司的盈利而漸漸成了富人中的人上人。

其實直到高中那會兒，父親抱著母親哭成淚人，他才知道，原來父親一直在賭這一天的到來，慶幸他賭成了，要不張子成無法想象在那個三流小城一直生活的他會有什麽出路。

不過也因此，在之後的日子裏他再沒回過裝修的金碧輝煌的家裏，直到舉家移民，他也沒跟著，張子成一直覺得自己對家裏那些財產無福消受，不過後來，他退了圈還是帶乖乖回去了，因為他的心裏想還給乖乖一個曾經的蕭家。不過這是後話……

再說顧熙寒，他被張子成救了後，便入了圈，張子成屬於業餘的，但顧熙寒為了錢，被張子成推薦給暗魅，成了專業的。那段時間，顧熙寒下班，張子成時常去開車接他，然後一起回家，張子成也因為這樣的朝夕相處，有很長一段時間把顧熙寒當成蕭奕的替身，張子成也慶幸顧熙寒的聰明，從來看破不說破。

很多時候，張子成覺得，這個世界對他來說還是公平的，他的運氣如他的父親一般好，其實呢，也不是很好，因為他看到了乖乖，但老天爺還給他的是一個卑微的玩偶。

從前，他從不覺得調教這種東西是殘酷的，他把他當成一種消遣，一種給生活上色的調味劑，但對於那時的乖乖，張子成肯定，他一定覺得自己生活在了一個煉獄裏，無邊的黑暗，殘暴，活的茍延殘喘，張子成無法想象，高中那個冷傲的蕭奕會縮在一個籠子裏，低著頭的縮著，像個寵物一樣被明碼標價，有時他甚至還要為了把自己賣出去，學貓叫，甚至還要扒著籠子，等著人把他領走。

蕭奕曾經說話時聲音很有磁性，但經過這幾年的消失，他的聲音被改造的軟軟的，叫的張子成的心臟疼的滴血。

張子成走進，才看到一個人正在試圖買蕭奕而和調教師討價還價，他們嘴裏說出骯臟的數字，便宜到讓張子成很想當場宰了他們。

“抱歉，98萬，不能講價。”

“我是真心喜歡他，要不就90萬。”

“先生，真的不能降價。”

張子成聞言，氣血上湧，他上去就和那兩人打成一片，一個打的門牙沒了兩顆，而那個要買蕭奕的，被張子成打成重傷。

那個俱樂部是個比較大的俱樂部，俱樂部老板辦事圓滑，見張子成當場砸了500萬出來，便乖乖放人了，沒有一絲猶豫。

其實說出來也心酸，張子成再次見到蕭奕，蕭奕依然記得他，但蕭奕早沒了曾經的傲氣，見到張子成，規規矩矩的下跪，甚至在他放出來的那一刻，爬過去試圖舔張子成的鞋子。

張子成怎能讓他這麽作踐自己，他在生氣下失手扇了蕭奕一個耳光，得到的，確是蕭奕暗淡下的眼神，和一句，“主人，我錯了。”

“你站起來，蕭奕。”張子成的聲音幾近咆哮，最後看到的卻是蕭奕帶著淚的眼睛，他跪在地上，擡起頭，近乎於苦笑。

“張子成，我不想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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