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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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宴席分為三個區域, 男方的客人,女方的客人, 還有兩個人生意上的朋友, 楊硯雖然和劉娟有生意上的往來,但有著親友的情分,所以被安排在了親近家屬的那張桌上。

望舒和楊硯算的上一同被邀請來的,兩人也理所當然的坐在一起,原舟的情況, 應該是尷尬的, 可她自己半點不覺得尷尬,不管楊硯扔來什麽樣的刀光劍影, 她都穩穩的坐在那裏。

這並不是她不要臉,而是一個巧妙地誤會。

她看過《奇怪的旅行》, 且每一期都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她知道望舒和楊硯是很好的朋友,因為在楊硯面前,望舒都表現的很放松, 楊硯也處處護著望舒,她認為,楊硯“懟”她, 是看出她喜歡望舒了,覺得她身份和望舒不般配, 說回家洗衣服, 一定是對她被懟之後的態度感到滿意, 所以才會說俏皮話緩和氣氛。

這樣想,原舟就覺得,她要更努力的刷楊硯的好感度,如果楊硯認可了她,望舒就是她的了,她一旦和望舒在一起,楊硯絕對會改變主意和嘉航簽約,這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嗎。

原舟看得出望舒不喜歡她,才會想到這種曲線救國的辦法。

可惜……她討好錯了人。

“我聽說你演黎明那部戲的老三?這個角色是最出彩的呢,好多人搶。”

楊硯點點頭,“陳敘淩也試戲了。”

原舟兩天前才從望舒口中得知了楊硯和陳敘淩有仇的事,聽到這話立馬站隊,“他?那垃圾演技要不是嘉航用大把的資源捧著,能有今天?”

“是嗎……”楊硯不了解這些事,也不願意去了解,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緩聲道,“婚禮要開始了。”

望舒看向舞臺,上面的司儀正在調試話筒,紅毯兩旁的椅子上也坐滿了今天婚禮接新娘和送新娘的至親和摯友,楊硯也是送親的,望舒戳了戳他的肩膀,“你不去那邊坐嗎?”

他不想讓原舟和楊硯繼續尬聊,他已經聽不下去了。

“不用。”楊硯說完,低頭揉了揉眼睛。

“困了?”

“嗯,在飛機上沒怎麽睡。”

一旁的原舟道,“我以前坐飛機也睡不著,不過後來上飛機之前都會吃點助眠的東西,或者喝點酒。”

望舒看著楊硯略顯疲憊的側顏,胸口悶悶的。

楊硯總是精神頭十足,這樣的表情屬實少見,“要不待會你也喝點酒,回家好好睡一覺?你現在太缺覺了,反而會睡不著。”

“你怎麽知道?你有過很缺覺的時候嗎?”楊硯還是從林紅那聽說的,望舒以前,每天最少要睡十四個小時,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麽大困勁兒。

望舒笑了笑,“有的,有一段時間,成宿成宿的睡不著,我記得,最厲害的一次,兩天只睡了五個小時……”

那時候的他真是個淒慘的小孩,沒了全心全意愛他的爸爸媽媽,面對的是一群如狼似虎的親人,在漆黑的夜裏,他獨自一個人躺在父母的床上,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在枕頭上,浸濕了臉頰。

從小被嬌生慣養長大的孩子,怎麽能在濕噠噠的枕頭上睡覺呢,這就導致他有很長一段時間,困的頭疼,卻無法入睡。

望舒很少和楊硯說父母離世後的事,即便提起,也是一句話帶過,可楊硯很清楚那是他心裏的死結,不敢回首的記憶,“所以之後才會那麽嗜睡?對自己的補償?”

望舒重重的點頭,模樣頗為可愛,“嗯!”

原舟不了解望舒為何失眠,可對他的嗜睡再清楚不過,她完全能以此為話題和兩人聊聊天,然而話到嘴邊,原舟又止住了。

明明都笑著,氣氛為什麽……有些讓人低落。

三人沈默不久,婚禮開始了。

劉娟從小生活在鄉下,少女時期對婚禮的幻想很簡單,並不像林紅那樣有著充滿奇異色彩的浪漫,她的婚禮就是普通不過的傳統灌註了與現階段身價相匹配的奢華。

傳統的流程,也意外的感人。

望舒看著劉娟被年邁的父親領著一步一步的走到紅毯上,她的丈夫深深一鞠躬後從劉娟父親的手中接過她的手,兩人緩緩的走到舞臺中間,交換戒指,相互擁抱,親吻,共飲交杯酒,共註四季水,隨後兩人的父母雙親走上舞臺,六人的眼睛裏頓時都含上了淚水。

等回過神,望舒擡手摸了一下自己濕漉漉的眼角,不由笑出了聲。

楊硯側過頭看他,遞過去一張紙巾,“還學會多愁善感了。”

聽到聲音,原舟也看向望舒,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你居然哭了?”

丟人了……但望舒剛才真的沒忍住,他笑著伸手遮住了眼睛,“我沒多愁善感,此情此景,難以抑制。”

“望舒,我發現我以前還是不了解你。”這也是原舟第一次見望舒掉眼淚。

楊硯斜睨了她一眼。

用你了解。

他就知道望舒為什麽哭。

有點小驕傲。

望舒擦幹眼淚,收拾好情緒後,舞臺上已經到了扔捧花的環節。

司儀讓在場的未婚男女都去搶代表幸福婚姻傳遞的捧花。

原舟對這個有興趣,“我們也去搶捧花吧。”

望舒搖頭,“新娘的捧花都是給伴娘的。”

原舟想想,也是這麽回事。

可事實上,不是這麽回事。

舞臺上,一襲潔白婚紗的劉娟手持捧花,在一眾等著搶捧花的男男女女裏掃了一圈,視線移到了楊硯這桌,她笑著對楊硯招了招手。

她的的灑脫,讓望舒有點想鼓掌。

那份發自內心的祝福,也值得敬佩。

望舒輕輕推了一下楊硯的肩膀,“去吧,這捧花果然是有黑幕的。”

“好。”

楊硯起身,大步走向人群。

原本就對著他瘋狂拍照錄視頻的手機瞬間挪到了舞臺上。

劉娟看著他站定,轉過身,將捧花高高拋起,楊硯輕輕一躍,穩穩的接住了捧花。

司儀一路小跑到楊硯身旁,慷慨激昂抑揚頓挫道,“剛剛的一幕真的讓人心中湧上一股暖流,新娘希望把她的幸福,傳遞給她最希望擁有幸福的那個人,楊硯先生,請問您和新娘是什麽關系呢?”

楊硯看著劉娟緩緩說道,“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弟。”

聽到這個答案,劉娟嫣然一笑的同時留下兩行清淚。

是感動,又或是其他,無從得知。

“有一種感情,不是親人,勝似親人,作為弟弟,您有什麽話想對新郎說嗎?”

“她是一個很堅強的人,是能夠成為你後盾的人,是無論你遇到什麽困難,都會陪在你身邊與你攜手共進退的人,可他也有自己脆弱的一面,我希望,你作為她今後人生的依靠,能保護她,呵護她,信任她,把你的背交給她,這樣就很好。”楊硯伸出拳頭,“做不到,我會打人的。”

望舒看著露出幸福微笑的劉娟,忽然明白了她為什麽能這樣灑脫。

即便是姐弟,楊硯也是一個能給她安全感的弟弟。

“難怪都說楊硯是國民老公,嫁人就是要嫁這樣的人。”

聽到原舟的話,望舒有點得意。

嫁給楊硯是不可能了,楊硯是他老公。

欸?他想什麽呢?

哦,嫁給楊硯是不可能了,楊硯只喜歡他~

搶完捧花,婚禮便結束了,雙方的賓客們陸陸續續的被使者安排到指定的位置上,楊硯坐的這張桌子都是送親的,除了三四個長輩以外都是伴娘。

“你不回你那坐啊?”

原舟無所謂道,“那桌都是滿口生意經的老男人,沒勁透了,我就坐在這,誰還能趕我走?”

的確不能,新郎也是白手起家,和劉娟一樣,親戚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看穿著打扮就能看出不同,聖藍酒店的侍者太會用有色眼鏡看人了,對待新郎新娘生意上的客人都會更加尊重,當然,新郎新娘也支持這樣做,畢竟這年頭親戚在親,也沒有實實在在的利益重要。

“你隨便吧……”望舒說著順手推開楊硯的椅子,讓正走過來的楊硯坐下,“剛剛您的發言真感人。”

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楊硯一點都不覺得感人,尷尬倒是有,他知道望舒能看出來他的尷尬,對他的陰陽怪氣又惱火又好笑,“你怎麽沒哭。”

“呃……可能是你感情不到位。”

“可惜沒機會GN重來。”

望舒剛想逗他幾句,對面的兩個伴娘走了過來,很羞澀的對望舒和楊硯說道,“能,能合個影嗎?”

楊硯答應的爽快,“可以。”

其中一個伴娘把手機遞到了原舟那,很不好意思的說,“請你幫忙拍個照好嗎?”

原舟的表情不太好,不過還是接過了手機,“行吧。”

拍完了照,兩個伴娘手挽著手,美滋滋的回到了座位,原舟撇嘴道,“跟景點似的,還讓我拍照。”

“誰讓你坐這了。”

她好心幫忙拍照,望舒還這麽說,惹毛了大小姐脾氣的原舟,“我坐這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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